《异世夜行gl》Zexo

26、生辰宴(下)

　　大宴当日，整个皇宫都布置的无比喜庆。宫人们都着特质的盛装，当今七公主沐芷茉十岁生辰以到，西越皇大赦天下，暂停战争，举国欢庆。
　　西越人民有着非常强烈的对自己国家的自豪感，但是在皇宫里又不太一样。起码顾影和秦染跟着宫女的指引入座时，那些大臣们似乎都很严肃，与欢乐的民众们相去甚远。
　　不过也是，当年这位西越皇可是屠杀了整个皇城参与事件的大臣家族，屠杀的都是上层人士，而且沐臻本人性格也是难以琢磨，大臣们都人人提心吊胆。
　　不过实际上他们都担心都是多余的。
　　秦染和顾影算是沐芷越带来的客人，自然是和沐芷越靠的比较近，西越皇座位在上，然后按理说应该是皇后的位置，不过西越现在没有皇后，那位置自然是最受宠的容妃娘娘的。
　　再往后便是当今西越皇的皇兄沐稚，沐稚神采奕奕，如今依然活跃在朝堂上，辅佐沐臻理政，当年沐臻可是练自己的兄弟姐妹们都屠杀殆尽，而沐稚好好活着，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曾经有人自不量力地想要离间兄妹关系，那些人都死的很惨。
　　客人们悉数落座，熟人蛮多，谢无音无律两姐妹，瑜柒身边的洛汐，炼药师联盟的使者，佣兵工会的使者，北辰馨，安玲珑，当然还有许多秦染不认识的人。
　　能被邀请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大宗门，皇室成员，大型的组织，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秦染隔空与白若寒对视一眼，那人微微点头。
　　待冷菜与布置都完成，宾客都到齐了以后。只见一个太监手里拿着拂尘，扯着嗓子喊道：“陛下驾到——”
　　秦染总算是见到了这位极富传奇色彩的皇帝，沐臻。沐臻穿着黑红相间的锦袍，中央是红灰色的龙，深紫长发与紫眸，秦染仔细一看，五官确实与沐芷越很相似，只不过沐芷越更加柔和，而且沐臻身上虽然带着慵懒的气息，但是那独有的帝王气质却是由内而外自然而发的。
　　她手里牵着七公主，七公主今年十岁，一双大大的浅紫眸可爱灵动。
　　“来，小七先和你师傅一起落坐。”沐臻说道。小公主乖的很，听话地走到褚昼身边，乖乖地坐下。
　　“各位客人，寡人很高兴你们愿意来参加茉儿的生辰宴，在这里，寡人先敬各位一杯。”沐臻捧起酒杯，客人们跟着一起举起酒杯，见沐臻一口闷完，大家也都认真地喝完。
　　“陛下爱女生辰，我们炼药师联盟实在是无所相赠，这是罗会长亲炼的龙髓丹，今天赠于七公主，陛下请收下。”炼药师联盟的使者捧出一个锦盒，一枚金色银蟠龙文的丹药散发着光辉。
　　“好家伙，龙髓丹，魂焰有缺陷的人吃了便能直接进化成完美魂焰，更别说继承了沐家血脉的七公主……”顾影小声地感叹道。
　　“这丹药很名贵？”
　　“无价之宝！”顾影瞪了秦染一眼，仿佛在说秦染不识货，“这大陆上能炼制这种丹药的人只有一位，就是炼药师联盟的会长，炼王罗扬明。”
　　秦染恍然大悟，心里想着，这大宴怕不是要变成礼物比赛了。
　　“好啊，那回去替寡人对炼王好好道谢才是。另外走之前，从库里弄些西越的美酒，老罗嗜酒如命啊！”沐臻很高兴，看起来明明很和蔼可亲完全不能想象她是那位屠城以及心狠手辣的君主。
　　接下来果然不出秦染所料，宾客们都陆陆续续地送出礼物，顾影看得眼馋，要知道这些礼物个个都是宝物。
　　佣兵工会献上了一颗万年毒灵蝎的晶核，而且晶核上还汇聚着极纯的蝎毒，这必是只有活取晶核才能达到的效果。
　　谢无音献上了一块玉，通体雪白雕刻着一个龙头，龙息玉，这块护符能在主人受生命威胁之时喷吐龙息替他化险为夷。这时秦染才忽然意识到，谢家靠着独创的紫电霸王功法在西越也算是大宗族，现在谢无音当上了家主，自然是能拿出这样的宝贝。
　　秦染下意识看去，却无意中对上了谢无律的眼神，秦染看出了深深的无奈以及一点祈求与希冀。但是秦染不是圣人，她如今是白若寒的，不可能成为谢无律的救命稻草。
　　秦染别过视线，和顾影喝酒。
　　谢无律心中无奈，本以为能向秦染寻求帮助，结果果然是这样么……她们非亲非故，救自己一命已经是大恩了，她不该抱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希望。
　　谢无律抬头，却对上了谢无音阴郁的眼神，心头猛的一跳。饕餮之牙给了谢无音强大的力量，却改变了她的心智，暴力，阴晴不定，猜忌……夜晚粗暴又疯狂，但是每次结束谢无音却总是跪在床边失声痛哭起来，祈求她的原谅。
　　谢无律总是心软，毕竟，这是她愿意付出生命的妹妹。
　　又是忽然间，宴上起了一阵黑雾，所有人都绷紧神经，秦染不害怕，她知道黑雾的主人是宴清。
　　果然黑雾中出现了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袍，戴着半脸面具，下巴处有一道伤疤，腰上挂着魔教的腰牌。
　　“在下魔尊座下左护法惊蛰，尊主不便前来，在下奉命来为小公主送上大礼。”男人声音低沉厚重。
　　“哦？宴清不知道要送茉儿什么，寡人倒是期待的很。”沐臻面上从容，挂着微笑。这世上也就沐臻敢当着魔教弟子的面直呼魔尊姓名。
　　惊蛰手中黑光闪过，他手中举着一把刀，刀鞘纯黑，上面镶嵌着橘色的不规则花纹。
　　“此刀名‘夜寂’，今日惊蛰代尊主赠于小公主。”
　　夜寂！在场所有人皆是大惊，夜寂是把传说中的古刀神兵，神王的时代结束之后，有一位来自北境的武器铸造大师，以魔神的铠甲碎片融合了黑炎龙王之血，铸造的刀，夜寂一出，便如名，刀锋所出之处，子夜寂静。
　　“哈哈哈，寡人和你们尊主是老朋友了，这次她可真是舍得，哈哈。”沐臻一拍桌子，当即起身走到了惊蛰面前，但是她没有拿刀，而是说道，“茉儿，来。”
　　“是。”小公主走到沐臻身边，十岁的孩子，身高还不到沐臻的腰。
　　“来，自己拔出这把刀。”沐臻接过夜寂，单手握住举在小公主面前。小公主眨了眨水灵的双眼，郑重地接过刀，夜寂比一般的刀短不少，小公主一手拿着刀鞘，右手紧握刀柄，只见黑光闪过，古老而强大的力量由刀刃而出，黑色的庄严刀刃，让人联想到那位无比强大的魔神，让人不由得想象那场惨烈又极为宏大的战争。
　　“不愧是寡人的女儿，好啊，太好了！”听到自己尊敬的父皇的表扬，小公主收了刀，咧开嘴笑容灿烂，开心洋溢在脸上。
　　这件事之后被西越人民津津乐道，沐芷茉对皇位毫无想法，后来不知怎的，经常离开皇城等回来时带来一个王妃，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惊蛰再次化为黑雾消失了，秦染准备给自己添酒，却发现酒壶边放着一枚戒指，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收好戒指，秦染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喝酒长见识。
　　“陛下，馨儿也有一物，代父王赠于小公主 。”北辰馨生的妖娆，笑起来更是魅惑人心。
　　“那让寡人好好见识见识。”沐臻回到座位，仰头给自己灌了一杯酒，笑着答道。
　　“请陛下自己打开来看吧。”北辰馨拿出一个长盒子，大约半米多点，沐臻点了点头，只一伸手，那盒子就自己飞到沐臻手里。
　　一打开，是根闪着幽蓝光芒的巨大牙齿，打开盒子的瞬间整个宴厅里温度骤降。
　　“这是……！”连沐臻的脸上都出现了惊讶。
　　“真是一份大礼。”沐臻盖上盒子，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
　　“顾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陛下看起来不高兴？”秦染感觉大宴上气氛降到了冰点，就轻声地问顾影。
　　“那是冰龙牙，它带着冰龙王的深寒之息，沐家人因怒血之术，沐家子孙的心脏比常人脆弱，若是使用极寒之物，会加剧怒血的副作用。”顾影解释道，有点不解又带着担忧的眼神看向北辰馨，却见北辰馨看了眼她，无奈地眨了眨双眼。
　　“我猜这是北辰恪的意思，那家伙就是个伪君子。”顾影凝眉，不知道沐臻会怎么样。
　　“回去告诉你的父皇，威胁寡人，他什么都别想得到。”沐臻把盒子扔到北辰馨面前，北辰馨不卑不亢，收了盒子，整个宴会气氛剑拔弩张。
　　“各位客人，咱们继续。陛下消消气，莫要搅了小七生日。”这时一旁的莫容衣忽然开口道，沐臻听她一说脸上的阴鸷也消失了，随即又挂上了和蔼友善的笑容。
　　降至冰点的气氛又重新被拉了回来。
　　“陛下，若寒代圣主，送小公主一枚燃火烛龙果。”白若寒举起手，那颗果子便浮在空中，火红的颜色，缠绕着火焰龙息，这世上只有被烛龙血滋养过的燃火树，也要花费百年才能结出的果子，蕴含了烛龙之力，烛龙拥有最强大猛烈的魂焰，烛龙火息一出，万火臣服，万焰失色。
　　“好啊好啊，圣主倒是大方，懂寡人甚多啊！三月后的圣殿武会，寡人必亲临！”楚绝轩脸色更加难堪，又不敢发作，众所周知，如今东源楚家皇室不过是傀儡，真正背后操控者是圣殿与白家，沐臻这样说是摆明了不想与楚家有瓜葛。
　　“若寒便先谢过陛下。”白若寒声音冷淡，她和北辰馨坐的不远，一个宛若高岭之花沉静寡淡，另一个风姿绰约，魅惑勾人。
　　秦染对比看了看两人倒是越发喜欢白若寒了，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两人昨日才有过那事，秦染看白若寒眼里都能看出花来。
　　“哈哈，寡人早就听闻白神女琴艺高超，能超越琴艺大家，寡人不才，会一手萧，不知白神女可愿与寡人合奏一曲，好让大家一起享受下高雅的音乐，就当是为茉儿祝寿，如何？”沐臻这话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她只是想听白若寒弹琴罢了。
　　秦染握着酒杯的手一抖，是人都护食，她当然有私心不希望别人见到白若寒的好。
　　“能与陛下合奏，是若寒的荣幸。”白若寒缓缓摘下面纱，露出微笑。
　　“好啊，来人，给白神女上琴！”沐臻兴冲冲地一挥手，不一会一架制作精良的琴便摆在了白若寒面前，这架琴制作精良但并算不上名贵，反而有些普通。
　　“这架琴，若寒恐怕不能弹……”白若寒面露难色，她早听闻西越皇为王之时，与王妃是如此琴瑟和鸣，伉俪情深，而且王妃善音律，这琴并不出自名家，沐臻却留着它，恐怕是……
　　“无碍，斯人已逝，有些事早该过去了。”沐臻这么一说，这下那些臣子都开始猜测自家陛下想干什么了，难道……
　　“那若寒献丑了。”白若寒拨动指尖，古色古香的琴音起，白若寒弹奏的是五年前一位得志书生所作之曲，名曰：《韶华》。
　　那书生出身贫寒，也没有修炼魂焰的天分，便寒窗苦读，当时与一餐馆老板的女儿相识相爱，寒窗相守二十载韶华，待到书生功成名就衣锦还乡之时，那姑娘却早已香消玉殒。
　　书生感叹万分，失落无奈，便作此曲，以此纪念那寒舍二十年韶华。
　　悠扬的萧声与琴声相融合，大家皆沉醉于美妙的音乐之中。
　　秦染听着这琴箫合奏，举着酒杯，目光入水般看着低眉信手拨弄琴弦的白若寒，将来若是有机会，她一定要让白若寒单独为她弹奏。
　　“寡人今日很高兴！”沐臻收起玉萧，侍卫们手脚利索地把琴搬走，这时沐臻举起酒杯，说道，“寡人敬白神女一杯，也敬各位一杯。”
　　一杯酒毕，沐臻似乎全然当做楚绝轩不存在一样，根本不过问，这也太不把东源王室放在眼里了，可是他却没法发作，现如今整个东源都是圣殿一手遮天。他没有楚绝歌那般实力，自然不敢有小动作，圣殿这些年明里暗里杀了多少皇室宗亲，为了保命，他楚绝轩也只能忍辱负重了。
　　秦染和顾影当然无所谓，谁当东源的皇帝都无所谓，就算哪天西越吞并了东源也与她们无关，顾影只想毁了圣殿。
　　“对了，还有一件事，寡人希望各位贵客能亲自见证。”
　　座下人们都开始议论起来，今天的来客确实都是大陆上的领头人们，不是皇家贵族便是宗门大家，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来见证。
　　“越儿。”沐臻表情严肃了起来，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剑，青色光芒有些许暗淡，秦染感觉到心灵震颤，环顾一看谢无音以及瑜柒的反应都与自己相差无几，倒是叶子毓毫无反应。
　　能同时影响她们三人，那还用说么？
　　青龙剑！三人几乎同时在心中惊道。
　　秦染知道四神兽化作的神器之中，青龙剑是最为强大的武器，能影响四凶兽神器的拥有者，而且竟然还能影响到拥有魔神本源之力的秦染，确实是强大的力量。
　　不过沐臻似乎并不是青龙剑的主人，剑托处的龙眼黯淡无光死气沉沉。
　　沐芷越听到父亲的呼唤，走上前，接过青龙剑。
　　那一瞬间，秦染感觉心脏一瞬间的刺痛，谢无音震惊地捂着胸口，当然也包括瑜柒。
　　青龙剑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那死气沉沉的龙眼一下子似乎有了生气，青龙出现在众人面前，秦染下意识紧绷神经，沐芷越拔剑，银白色的剑芒划出弧度，她高举青龙剑，那一瞬，青龙的龙魂仰头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吼，随即化成青色的火焰围绕着沐芷越。
　　沐臻勾唇，她的越儿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平安，宣旨吧。”
　　缩在一旁的太监走上前，手中那种玄色的绢布，中气十足地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公主羡，文武双全，心思缜密，寡人欣慰万分，封公主羡为太子，钦此。”
　　沐芷越受了剑，半跪行礼道：“儿臣接旨。”
　　秦染看到沐芷阑与沐长林相视一笑，大臣们也是松了口气，沐长苏死后，沐芷越是最适合成为太子的那个，果然不出所料。
　　沐芷越是沐臻与国相之女所生的女儿，虽然母亲病逝，但是她的身份比前太子沐长苏要尊贵的多。再加上如今沐芷越是被青龙剑选中的人，成为太子完全是名正言顺。
　　随后便是安排的表演，歌舞之类的，这些歌舞音乐与先前的琴箫合奏简直不是一个等级，秦染似乎有点小醉，有点昏昏欲睡。又被顾影灌了好几杯，后面她就完全不记得了，完全喝的酩酊大醉。
　　“嘶……”第二天秦染只觉头疼的不行，宿醉头疼的厉害，洗漱完换好衣物，出门便看见沐芷越和顾影在门前谈论什么。
　　“秦姑娘起来了，正好，秦姑娘不是想见容妃娘娘么，本宫已经向娘娘传过话了。”同样喝酒，为什么顾影和沐芷越什么事都没有。
　　“多谢殿下。”秦染硬着头皮道谢，跟着沐芷越走。
　　御花园是皇帝休闲娱乐的地方，西越的御花园比东源要更奢华百倍，稀有的药花药草，全大陆各地的种类都有，若是楼均瑶在这里，怕不是激动的要晕过去。
　　说是见莫容衣，果然沐臻也在。
　　想想也是，秦染自己毕竟是外人，忽然想找皇帝的后妃，怎么想都不太对。
　　“秦染参见陛下，容妃娘娘。”
　　“免礼，秦染，抬起头来。”沐臻坐在太师椅上，莫容衣坐在一旁，捧着一盘瓜子。
　　“像，真像。”沐臻似乎很感慨的样子，随后继续说道，“秦染，不要怪宴清和慕然，她们当时也是被逼无奈。”
　　“陛下，你……”秦染愣住，不知道说什么。
　　“寡人和宴清是老朋友了，自然知道当初的事。”
　　“当初，释魂宗和千仞殿的人追杀江慕然和宴清，被逼无奈才将你送去另一个世界。”
　　“释魂宗……和千仞殿？”
　　“慕然当时拥有一块石板，那石板记录着所有分散的魔神之力的具体方位，释魂宗和千仞殿联合起来，为了强夺石板，那时你刚出生不久。”
　　“陛下，无需再说了。”秦染打断道。
　　沐臻看了眼秦染，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当初，若是寡人早一点赶到，慕然或许就不会死了。”回忆当年，她赶到之时，是宴清怀里抱着江慕然，神情恍惚，木讷。
　　“万仞殿和释魂宗都会参与圣殿武会，秦染，你要想好了，你想用哪个身份参加？魔教才是你的家。”
　　秦染沉默了。
　　“寡人只是做为一个前辈提醒你罢了，最后做决定的是你。”
　　“秦染会认真考虑的。”
　　沐臻点点头，对于江慕然，她是真心带着一点愧疚，因为自己迟了那么几分钟，这个大陆上就损失了又一名前途无量的年轻战士。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想告。”沐芷越见两人不再谈论其他，于是补充道，“儿臣从北晏回来时，途径亚特兰城，遭人联合暗算，不得已使出怒血之术，是秦姑娘救了儿臣一命。”
　　“暗算？谁敢暗算寡人的女儿！”沐臻怒气上涌，她已经失去过家人一次了。
　　“释魂宗，鬼刀门还有蓬莱岛的四公子之一。”沐芷越如实回答。
　　“哼，他们会付出代价的。”沐臻语气冰冷，不带丝毫的怜悯和忧郁。沐臻已经离了血腥很久，平时有意收敛杀气与威压，才显得平易近人，此时那真灵强者独有的强大气势，秦染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
　　回到居所，秦染想起来昨晚在宴会上拿到的那个戒指，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本书加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魔教总部的方位，而那本书，竟然是一本功法。
　　“冥狱焚天诀……”秦染大致翻看了一下，里面有不少招式，秦染打开夹在书中的纸条，上面是娟秀的字体，“染儿，我尊重你的想法，慕然生前将冥炎诀改良增添所作的功法，我想对你有帮助。另外，魔教永远欢迎你回来。”
　　秦染失了力气，仰面躺在床榻上。
　　她想要改变，曾经她为了生和老师而活，现在她想为自己而活，只要自己变得够强，那就没有人能左右她的决定了。
　　下定了决心，秦染就准备去找顾影商议，魔教不容他人进入，想必也不会让顾影进。顾影正在院子里踱步，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影。”秦染叫住她，两人却异口同声地说道，“我有事跟你说。”结果弄得两人面面相觑。
　　“你先说吧。”秦染挠了挠头。
　　“是这样，我打算去北晏闭关三个月。”
　　“是北辰馨吧？你当初不是很讨厌她吗？”秦染揶揄道。
　　“哎，当然不是!我告诉你啊，我昨日趁着大家都欢庆的时候，去皇都拍卖行偷的功法!喏!”说着顾影就拿出那本功法，“破日惊天剑。”
　　“是剑法，看起来是极品的高阶功法。”
　　“你总算有点长进，这本功法，底价一百万西越金龙币!”一百万金龙币？!这是什么概念，一百万你甚至能买一做亚特兰城，外加数百个精英猎手和数十条大船了!
　　“北晏常年冰雪，我看过，破日惊天剑法在冰雪寒冷之地修炼最适合，所以我打算去北晏。”顾影收了功法，靠在一旁的假山上，“好了，你呢，你想说什么？”
　　“顾影，你帮我保密。”秦染小心翼翼地凑到顾影耳边，动用魔神之力探测了下周围，没有魂焰波动的痕迹，这才放心地说道，“其实，宴清是我的母亲。”
　　“喔，原来是这样。”可是顾影一脸淡定的样子，看到秦染怀疑的表情，顾影挑挑眉，继续道，“看你这样子，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宴清能直接输送魂焰为你疗伤，果然因为你们是血清亲。”
　　“我也打算在圣殿会武前再好好修炼。”
　　“好，那我们，三个月后圣殿见。”顾影伸出右手，秦染勾起嘴角两人右手紧紧相握。

　　此时御花园，沐芷阑刚受到传召，方才她还在研究书籍，她好不容易，软磨硬泡地从佣兵工会使者那借来的剑舞新说，还没看两眼就被叫来了。
　　“儿臣参见父王，容妃娘娘。”沐芷阑尊敬地行礼。
　　“免礼，阑儿，前几日万仞殿的人特意向寡人告状，说都城里出现了一个专杀他们万仞殿的子弟以及为万仞殿做事的人的杀手，寡人想让你去调查这件事。”沐臻说完，抬眼扫了扫一旁的平安，平安会意，将一本册子交给沐芷阑。
　　“这是详细的事件记录，还有，从今以后巳蛇就跟阑儿了。”巳蛇？沐芷阑接过册子，心里打鼓，巳蛇是自己父皇座下十二高手中的一位，善潜行暗杀，看来这事不小。
　　“儿臣领命。”
　　“对了，茉儿学的如何，褚昼教的如何？”
　　“褚大人很厉害，小七最近都不缠着儿臣玩，每次一下课就去找褚大人修炼了。”沐芷阑也纳闷，从前小七最粘自己了。
　　“不错，不错。”沐臻欣慰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