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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褚昼 ...

  •   沐芷阑接了任务,回到自己公主府,按理说褚昼是小七的公主有自己的府邸,不过那府邸还没建成,褚昼便暂住在自己的公主府。
      踏进院子里,就看到小七挥舞着手里的木剑,褚昼在一旁帮她纠正姿势。随说如今是初冬时节,但是西越的冬天一向不太冷,每次见到褚昼那人总是戴着手套,内里黑色的紧身衣遮住脖子。
      “二姐!”小七看到沐芷阑来了,眼睛一亮,刚想打招呼,就被褚昼拉住了。
      “殿下,您要是想早点用上夜寂 ,就别半途而废。”褚昼微笑道。
      “我知道了嘛!”小七嘟了嘟嘴,继续摆好姿势。
      “褚昼参见公主。”褚昼脸上挂着和煦友善的笑容,给沐芷阑行了个礼,但是沐芷阑看着褚昼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无事,褚大人,这几日本宫有事要办,小七的课业还得一并麻烦褚大人了。”沐芷阑想和巳蛇亲自出宫调查,把一切事宜嘱托给褚昼。
      “臣明白了。”褚昼恭敬地行礼,沐芷阑也点点头。

      当天下午沐芷阑就和巳蛇一起出了宫,当然是秘密出宫,宫里称病,巳蛇是王将五级的高手,沐芷阑自己也有宗师九级的实力,这个杀人犯明显是冲着万仞殿的人来的,杀了人不劫财也不劫色,显然是寻仇的。
      但是万仞殿一向树敌众多,沐芷阑也不好寻找。
      让巳蛇待在暗中,沐芷阑一个人进入了万仞殿开在西越的药铺,在里屋地下室里见到了几具尸体。
      那些尸体简直可以用可怖来形容,其中一具尸体头被削去一半,血肠外露;另一个脊椎骨被挖了出来;还有一个胸口直接被开了一个十字大口子,深而碎骨见内脏。
      “殿下,我们万仞殿虽招无数人妒忌,但是这对我们万仞殿弟子下如此狠手还是第一次,老夫带着弟子们在西越做生意也有几年了,殿下可得为我们讨回公道。”这家米行的老板是万仞殿的炼药师之一,名唤津扬,本应该有至少一位王将级高手才对,“厉大师快到了,到时候殿下可别怪我万仞殿把事情闹大,丢了你们皇家的脸面!”
      沐芷阑心里咋舌,万仞殿的人总是如此颐气指使,自命不凡的样子,比圣殿那群人更甚,简直小巫见大巫。
      “本宫自然会弄清楚。”沐芷阑挑眉道,把白布盖在尸体脸上。沐芷阑在津扬的带领下来到了事发地。这是一条小巷的深处,现在依然沾了许多血。
      剑痕,碎裂的墙壁。
      沐芷阑摇着手里的折扇,死去的三人也是有宗师三四级的,能这么凶残地趁着宴会悄无声息地杀了他们三个,看来那位杀手绝不是等闲之辈。
      “津师傅,这三位万仞殿子弟都是初来西越,凶手杀了这三人却未对津师傅的药铺不利,这意图,本宫也猜不到。”沐芷阑收起折扇。
      “殿下的意思是,引蛇出洞?”津扬毕竟代表万仞殿在西越混了这么久,反应也是很快。
      “正是。”沐芷阑折扇挡住口鼻,露出一双杏眼。
      “好,明晚有两位宗师五级的弟子来这,到时候全凭殿下安排,当然,若是殿下搞不定,那老夫就得劳烦厉大师亲自出手了。”津扬摸着胡须,鼻孔都要朝天了。
      沐芷阑腹诽,这厉胜也不过是王将六级而已,说不定还不是沐芷越的对手,得意个什么劲。
      “本宫自然明白。”沐芷阑啪的收起折扇。
      沐芷阑回到准备暂住酒楼,安排巳蛇好生盯着津家药铺,如果假设凶手是寻仇而来,那又为何不杀了药铺的万仞殿的弟子,却专杀来都城的弟子呢?
      既然凶手能杀人那三个人全身而退,解决整个药铺的人也很简单,难不成这凶手还在乎对西越的影响?也不对,若是凶手当真在意,那也不会用那么残忍的手法了。
      想想厉胜就要来西越,难道凶手的目标是引来厉胜?沐芷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的信息实在是太少。
      第二日入夜,按照传书说两个弟子已经差不多进了城。沐芷阑待在离药铺比较近的广场上的狮子雕像上,安排了巳蛇跟踪那两个万仞殿弟子。
      两人带着传音虫,有事情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那边巳蛇暗中跟踪两个万仞殿子弟进了王都,王都灰黑的城砖适合他潜心,巳蛇人如其名,如蛇一般悄无声息。
      “来了。”巳蛇低声道。他感觉到了一股无比霸道又血腥的杀气袭来,此处那魂焰的力量越来越强。
      只一瞬,那两个万仞殿弟子的眼前就出现一个黑衣人。
      “来着何人?”高个弟子问道,夜深人静行踪诡异,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准没好事。
      “当然是来杀你们的人。”黑衣人手背上的二爪拳刃闪着红光。
      “巳蛇,救下他们,我马上过来!”沐芷阑飞身往巳蛇那赶。只不过一分钟,沐芷阑眼前是两具血肉迷糊的尸体,巳蛇捂着肚子趴在一旁,这杀气太过强烈,而且带着猛烈的狂戾,
      那血红的眼睛,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只见那人转过身,强大的威压压在沐芷阑身上,用尽全力握紧手里的“惊观”,死死咬住牙关。
      那人手上的拳刃沾满了猩红的血液,顺着锋利的刃滴在地上。
      “你是谁?为何在我西越王都杀人?”沐芷阑鼓起勇气,惊观剑应该能表明自己的身份,那人应该没有那么大胆量敢动自己。
      那人没有说话,但是那双猩红的眼中仿佛带着嘲讽。那人缓缓走到沐芷阑身边,那血腥杀气与威压让沐芷阑动弹不得。
      那个人撩起沐芷阑的衣摆,他居然用沐芷阑的衣摆擦干净了自己拳刃上的血,然后收起了拳刃,披风一扬不见了踪影。
      “呃……”威压消失,沐芷阑忍住身体的不适,也没空顾及被弄脏的衣服,赶紧跑向巳蛇。
      “巳蛇!你还好吗!快吃了丹药,我已经叫人来了!”
      “殿下……”巳蛇捂着腹部晕了过去。

      “殿下!您已经两天没合眼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桂花是一直跟着沐芷阑的丫鬟,沐芷阑对下人很体贴又没有皇族的架子,桂花一直都非常尊敬沐芷阑,不过自从那晚公主殿下全身是血的回宫的时候就觉得殿下不太对。
      “桂花,本宫无事。”沐芷阑也想休息,还好巳蛇伤的不重,只是承受那人的压力让巳蛇几乎失了全力,沐芷阑只觉得怪异,那个凶手身上有熟悉的感觉。
      沐芷阑也不是不想休息,只是每次闭上眼皆是那人那双血红的眼眸。
      沐芷阑心烦意乱,走出自己的书阁,接过丫鬟手里的糕点,走到院子里。
      “殿下,您记住,无论是使用兵器还是功法,攻敌弱点才是正要,要一顺按住对方的死穴。”小七拿着木剑进攻,褚昼则是边挡边反,手肘顶开木刀,指尖直接抵在小七脖子。
      “啊!师傅!”小七再怎么勤奋,现在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
      “休息会吧,殿下的皇姐来了。”褚昼轻轻地拍了拍七公主的背,小七还是小孩子心性,见到自家皇姐带着自己最爱的点心来了,实在是开心,木剑一下子就被丢在一旁。
      “褚大人,前几日多谢你了。”趁着小七一个劲地在那吃,沐芷阑找着机会跟褚昼道谢,那人她回来时全身是血,为了不让人误会偷偷回宫,当时褚昼正好在后院喝酒赏月,多亏了她的照顾。
      “能帮到殿下是臣的荣幸。”沐芷阑抬头,看到褚昼的眸子也是赤红,沐芷阑身子一僵,这么一看,那人的身高体型和褚昼非常相似。
      是巧合吗?应该只是巧合!但是这样一分析,褚昼也是突然出现夺了魁首,那日她又是怎么找到自己和子毓的位置的?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沐芷阑脑中。
      “殿下?您怎么了?”
      “哦没事,小七的事,真的辛苦你了。”
      “七公主勤奋好学,殿下也好几人未与七公主聊天了,昨日公孙将军约臣喝酒,臣先行告退。”
      见褚昼离开,沐芷阑让小七休息一日,自己去了太医院,巳蛇是个瘦高的男人,那天他实际上只伤到皮毛,他纯粹只是耗尽了魂焰,现在基本上已经痊愈了。
      “巳蛇,你去查清楚褚昼的来历,仔细一点,本宫等会去找津扬。”那晚不但没有抓住或是弄明白凶手的身份,反而两个万仞殿弟子却丢了命,这样下去,对西越的影响也不好。
      “巳蛇遵命。”
      沐芷阑没空陪小七玩耍,交代完了事情就出宫,果不其然,津扬已经等在药铺外了,津扬吹胡子瞪眼的,一脸想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殿下!那凶手跑了,还害死了我们万仞殿的两个弟子!你们西越人就是这么做事的吗?!”津扬胡须翘上天,手指节敲得桌子啪啪作响。
      “津师傅,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那凶手实力强大,至少王将五级以上,若真是正面冲突 恐怕还得等厉大师到了再说。”沐芷阑心里明白,那人展露的实力厉胜来了恐怕也不行。
      “哼!那便等厉大师来了!你们皇族人也靠不住!”津扬冷哼一声,一拍桌子,转身就去里屋。要知道,敢这样跟西越皇族人甩脸子也就只有万仞殿的人了。
      沐芷阑吃了瘪,只好先离开药铺,这时候巳蛇应该也查的差不多了,出了药铺一会,沐芷阑只觉得心中警铃大作,立刻赶回药铺,刚拐角一过,却见到公孙陆带着一帮子人。
      “臣公孙陆参见殿下。”
      “宫外无需多礼。”沐芷阑说道,“褚大人呢?”
      “褚大人方才说去药铺买药,让我们在这等她。”公孙陆一说出口,沐芷阑一听心里一慌,立刻转身,却撞到了什么。
      抬头一看,对上褚昼的赤眸。
      沐芷阑心里一颤,那眼神似乎与那晚见到的赤眸一模一样。
      “你……你去药铺了?”沐芷阑快速镇定下来。
      “回殿下,臣最近夜里失眠,特去药铺买点安神的药。”褚昼手里提着个红袋子。
      “哪家药铺?”
      “当然是王都最大的药铺,津家药铺。”
      “褚大人和公孙将军好好玩,本宫有事,先走了。”沐芷阑白了脸,立刻赶去药铺,闯进内院,果然见到津扬趴在桌子上,两只手都被剁了下来,那睁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沐芷阑靠在墙柱上,眉头紧锁。
      天空一声惊雷,大雨倾盆而下。
      “殿下,您怎么现在才回来?您都湿透了!”桂花见到沐芷阑脸色发白全身湿透地回府,着实吓了一大跳。
      “桂花,褚昼呢?”
      “褚大人刚才就回了。殿下,您先沐浴吧,不然要着凉了!”桂花赶紧把毛巾批到沐芷阑身上,却沐芷阑挡下了。
      “本宫现在要见她,你们出去!没有本宫的命令,都出去!”桂花从没见过自家殿下这样急躁的模样,此时也只能乖乖听话。
      沐芷阑推门进屋,褚昼站在窗前,深红的长发随着狂风飞扬。
      “我等你很久了,殿下。”赤眸如血,闪着光。
      “褚少卿没有女儿,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万仞殿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殿下放心,我当然会告诉你。”褚昼勾起嘴角,右手一动,拳刃而出,刀刃闪寒光。褚昼走到沐芷阑面前,把那个红色袋子打开,扔在地上。
      赫然是三节手指,其中一节指节上的翡翠扳指,沐芷阑当然不会忘,是津扬的。
      “你想知道,嗯?”褚昼收了拳刃,手指掐住沐芷阑的下巴,“那我告诉你吧,我是魔尊座下右护法,褚昼。”
      “你是魔教的人?你——!”沐芷阑吃痛,说不出话来。
      “我恨万仞殿,魔教恨万仞殿,你父皇也想扳倒万仞殿,懂了吗?”褚昼眼神狠厉,和以往谦和温柔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沐芷阑只觉得奇怪,原来这些事的幕后本就是父皇,那为什么父皇还要让自己来查清楚真相?她不明白。
      “为什么?”沐芷阑几乎脱口而出。
      “这是你的家事,殿下,我想你应该去问你的父皇。”褚昼靠近沐芷阑,左手撑着墙,右手抚在她的脸上,几乎鼻尖相碰,“现在你都知道了,我们是合作关系,殿下。”
      “本宫真不敢相信,父皇会让你这个嗜血又残忍的女人做小七的老师。”沐芷阑既然知道了真相,便也不怕了,她只是觉得不可理喻。褚昼的手段她是见过的,如果真是杀人完全可以直接杀死,可是把人弄成那样……
      “哈,残忍就好,对付万仞殿的人,这些,还不够呢。”褚昼说着,两人靠的极近,气息交织,沐芷阑只觉得心烦意乱。
      “那天弄脏殿下的衣裙,真是不好意思。”褚昼摆弄着沐芷阑的发丝,似乎是故意用那种暧昧不明的语气说话。
      “你那天,是故意吓唬我吧,无聊。”
      “你不愧是陛下的女儿,一点都没退缩。”褚昼笑的欢快。
      “殿下,你真的很美,你受到惊吓和受伤的时候,更迷人。”褚昼抓起沐芷阑的手,那里是当时和叶子毓一起时留的伤疤,褚昼低下头轻吻那道浅疤。
      褚昼干燥的嘴唇触到自己的皮肤,沐芷阑身子一僵。
      “放肆!本宫是公主!”沐芷阑抽强行抽回手,推开褚昼,窗外一阵冷风而来,沐芷阑这才意识到自己全身还湿着。
      “快去沐浴吧,公主殿下。”褚昼用自己的外袍包住沐芷阑,沐芷阑比她矮一头。
      “别碰我。”沐芷阑想拍掉褚昼的手,但是褚昼似乎更来劲儿了。直接上手打横抱起沐芷阑,沐芷阑想反抗,但是无奈两人的实力差距过大。
      “桂花,热水准备好了没?”褚昼踢开房门,面容带笑地抱着沐芷阑快步走向浴室,丝毫不在乎周围的丫鬟和侍卫们。
      “准备好了!”
      “准备好殿下的衣物,等会送过来。”
      褚昼把红着脸的沐芷阑放在浴池旁,然后盯着她看。
      “转过身去。”褚昼挑了挑眉,耸了耸肩,听话地转身。
      沐芷阑咬着下唇,面色潮红,这女人实在是太气人,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份放在眼里,利索地脱了衣物,身子被温度适宜的热水包裹,这几日的疲劳感也渐渐散去。
      “真希望你的府邸马上就能完工。”沐芷阑把身子沉入水里。
      “我的府邸不会完工的。”褚昼转过身,原地开始解腰带,脱衣服,沐芷阑皱了皱眉,看到褚昼摘了手套,她的手上都是严重烧伤留下的伤疤,随着衣物被脱去,沐芷阑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褚昼隐藏的东西。
      全身都是伤痕,几乎没有完整的地方,锁骨至左下腹有一道又深又大的丑陋伤疤,以及大块的烫伤,鞭痕,刀痕,倒刺锁链造成的伤口,布满了褚昼的整个身体,脖子上是一圈火毒烙出的印记,沐芷阑知道这个,这是万仞殿对于囚犯的标记。
      万仞殿掘地建造的地下监狱,专门用来关押“犯人”,所有去过那的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但是那个地方,五年前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关闭了。
      沐芷阑心中惊叹,她不禁对眼前这个人的经历起了兴趣。她看着褚昼也走进浴池,自己先远离她,随后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
      “很难看吧。”褚昼的语气里带着无奈,“十五年,我在那暗无天日的人间地狱待了十五年。直到现在,他们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都依然清晰。”
      “你看到的那样的尸体,我在那个地方看的很多。”
      “为什么你会在那?”
      “因为他们怕我,我的父母本就是万仞殿的人,万仞殿弟子生出的孩子都要经过刃龙龙血的洗礼,经过司命的预言。”
      “在他们预言中,我杀了长老,毁了万仞殿的百年基业。于是我的父母在我的面前被杀,我被他们送进了地狱,那时我才五岁。”
      “褚昼……”沐芷阑感到痛心,那清楚的知道那个地狱的可怕,小时候她曾和父皇一起参观万仞殿,那时她误打误撞地从通天镜里见过地狱的场景。
      “不过这一切变了,我努力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我是唯一一个逃出来的人。”褚昼靠着浴池边缘,手臂搭在上面,“是尊主收留了我,那之后我便加入了魔教。既然万仞殿的老家伙们都觉得我会毁了万仞殿,那便如他们所愿。”
      “津扬那老家伙只是开始,下一个就是厉胜。”沐芷阑看得见她眼中跳动的火焰。
      好在当晚褚昼没有再闹她,她终于可以放松一下,虽然心中还是充满疑问,不过她相信她的父皇,父皇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知道真相绝对是有自己的斟酌,如今四妹也回来了,现在形式一片大好。
      窗外的暴雨停了,沐芷阑安然入眠。
      只不过此刻,养心殿。
      “咳!”沐臻手中的笔掉在地上,由心脏而发的阵痛遍及全身,嘴角都流出血来。
      “陛下!陛下!”莫容衣在一旁磨墨,见到沐臻这样,立刻拿出一颗丹药,沐臻吃了丹药,这才缓缓恢复过来。
      “陛下!你为何要强撑着?再这样下去,你会……”莫容衣一边安抚沐臻僵硬的身体,一边担心道。
      “容衣,你以后自然会懂的。”沐臻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

      第二天一早,沐芷阑闲了下来,下午去见厉胜,早上便有时间陪陪小七。褚昼倒是很明白,知道两姐妹好久没说上话了,就乖乖在一旁看着。
      “真是美好的场景。”桂花捧着脸站在一旁,拉了拉一旁杏花的衣摆,“你看褚大人好温柔,昨晚抱着殿下又霸道,兼具霸道与温柔,真好。”
      杏花看着桂花荡漾的脸嗤之以鼻,说道:“我觉得白狼大人更好,白狼大人多酷,还保护了殿下,这叫生死之交。”
      “切,白狼大人那么冷,殿下就适合褚大人这样的,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肯定是褚大人。”
      “切咋们走着瞧。”杏花转头便走。
      褚昼和沐芷阑其实都听在耳里,沐芷阑良好的皇族修养让她脸上看不出什么。
      “殿下觉得,我和白狼大人,谁最适合呢?”褚昼笑着,总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无聊。”沐芷阑只觉得脸上发热。
      “嘿嘿,茉儿觉得师傅最好,皇姐考虑下师傅吧。”小七抬起头挥舞手里的书籍。
      “好徒儿。”褚昼笑的更开心了,伸出手轻抚小七的头。
      沐芷阑把褚昼拉到一边。
      “下午,厉胜怎么办?”现在万仞殿死了好几个弟子,连津扬都死了,她该怎么交代?
      “放心,我不杀他,我还要他带话呢,到时候殿下配合我演出戏就行。”
      下午,沐芷阑如约出宫,为了不影响都城里的人们,他们约好在城外碰头。
      厉胜年过半百,依然神采奕奕,但是出乎意料,厉胜似乎一点不愤怒,反而眼神中带着些许无奈。
      “厉胜见过殿下。”厉胜抱拳,简单行礼。
      “抱歉,那凶手实在是太强,本宫实在是对不付不了。”沐芷阑心中疑惑,这厉胜的态度和津扬差的太远,这之中还有什么内情吗。
      “你们辛苦了,代老夫谢过陛下。真是有因必有果啊,造孽啊。”厉胜叹气。
      “厉大师,您莫非知道凶手?”
      “唉,都是陈年旧事,这都是天——”
      “厉大师,别来无恙啊。”是褚昼,黑色的长矛穿透了厉胜的手臂。
      “果然是你!”厉胜释放魂焰,拔出长矛,左手不停流着鲜血。
      “哼。”褚昼一身黑袍,深色长发随风而动。果然遮的严严实实,沐芷阑在心中说道。
      “褚昼,你还想杀多少人?”厉胜怒目,额头的青筋暴起,吼道,“你杀了天地二老,弄瞎了大司命的双眼,废了璇玑殿主的四肢,杀了多少万仞殿弟子,还不够吗?!你已经自由了!”
      “当然不够,十五年,我要你们百倍偿还!”褚昼身上的杀意显露,赤红的眸子叫人看了发怵。
      “我打不过你,你要杀要剐,我厉胜——”劲风而过,褚昼脚踩着厉胜的后脑,拳刃刺入他的肩骨,鲜血狂涌。
      “我今天就先剁了你的右手,带话回去,账我还没算完!”语毕,褚昼却是没有直接用拳刃砍下历胜的手,而是生生地扯下了他的手臂。
      “啊啊啊啊啊啊啊!”郊外凄厉地嚎叫划破天空。
      “收手吧!”沐芷阑看不下去了,想要阻止褚昼。
      “这是私事,殿下这你也要管?”褚昼看了看沐芷阑抓着自己的手,说道。
      “这是西越的地界,褚昼。”
      “好啊,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我就废你一只手,厉师傅,回去吧。”褚昼放了死死咬着嘴角的厉胜,忽然一支箭飞了过来,褚昼揽过沐芷阑的腰,伸手握住箭杆。
      这支箭是由圣金甲虫的甲壳打造的箭尖,能用的起这么名贵稀有的箭,想必也只有万仞殿的人了吧。
      “父亲!父亲!”是一个俊郎的年轻人,他急匆匆地跑到厉胜身边,把丹药喂给失血过多而昏厥的厉胜,怒吼道,“你这个恶鬼!女魔头!”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厉行云。”褚昼折断手里的箭,留下了箭头。
      “咳咳!云儿!我不是叫你别跟来的吗!?你疯了?!”厉胜吐出一口鲜血,怒斥自己的儿子。
      “父亲!孩儿要杀了这个女魔头!”厉行云指甲都嵌入掌心。
      “厉行云,这几年你还是没长进,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本女魔头可就不客气了~”褚昼笑道,拳刃出鞘。
      “褚昼,不要。”沐芷阑虽然因为被褚昼揽在怀里感到羞恼,但此刻她明白若是她不阻止,这女人说不定真要杀了厉胜厉行云两父子。
      “为什么?这事和殿下无关吧?况且,我想杀他们,殿下能阻止得了吗?”褚昼揽地更紧了,两人的身子紧紧贴着。
      “你怎么样才肯放过他们?”
      “什么条件都能满足吗?”褚昼很感兴趣,这两人杀不杀也无所谓。
      “只要本宫办得到。”沐芷阑脸颊微红,这人的气息太霸道又恣意妄为,实在是扰人心绪。
      “好啊。”褚昼放了手,转而摸着下巴来回踱步,像是在思考的样子,不一会,褚昼似乎想好了,邪笑道,“我想要,殿下你。”
      “如果是殿下你的话,就算让我把厉胜的手接回去都可以。”褚昼挑眉,斜眼不屑地看了一眼一旁依然紧绷神经和肌肉的厉行云。
      “你——!”沐芷阑没想到这人是这样的条件,一时间恼了,指着褚昼鼻子道,“这……这不可能!”
      “我褚昼当真比不上那白狼?殿下对她投怀送抱送香吻的,我就不行?”
      “那不一样!”沐芷阑又羞又恼,这里还有别人,褚昼怎么能说这些!而且,这人是怎么知道她和叶子毓之间的事情的?!
      “论实力我比她强一万倍,论外貌那个女人一直冷冰冰的有什么好的?何况那家伙早就心有所属。”褚昼话中莫名带着些许幽怨。
      “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们父子俩么?”沐芷阑感觉用条件不成只好试着撒娇。
      “不能。”褚昼抱着双臂。
      “昼!”沐芷阑看到褚昼眼里的变化,从先前的杀意,到惊讶,最后又归于平静。
      那个女人长着天仙一般的少女面孔,身姿绰约,淡紫的罗裙飘飘,脚踝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沐芷阑知道,只有万仞殿的司命才会穿成这样。
      “放过他们吧。”那女孩可能比沐芷阑年轻,声音还带着一点点青涩,想必也是初次出殿,万仞殿的司命不能轻易离开主殿。少女的声音里带着祈求。
      “少司命大人,您不该来这儿的。”厉行云尊敬地说,看到少司命挥了挥手,厉行云乖乖的继续给自己的父亲治疗。
      “惜舞,你怎么来了?”褚昼的表情明显变得严肃了起来,语气也不再强硬霸道,变得温柔了起来。
      “我知道是你做的,昼。”惜舞,巫惜舞,万仞殿如今的少司命,地位显赫。
      “我从未打算隐藏自己。”褚昼叹了口气,“惜舞,今日看在你的分上,我放了他们父子。”
      “昼,你——”巫惜舞嘴唇轻启,却未能说出全部字句。
      “带他们走吧。”褚昼脸上竟是愧疚的神色,转身离去,“惜舞,你的好我不会忘。”
      这就不禁让沐芷阑猜测起两人的关系了。
      回了宫,小七听说父皇在校场修炼活络筋骨兴冲冲地赶过去。
      沐芷阑身上沾了血,进房换了衣服,一出屋子就看到褚昼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酒。
      “不去校场?”沐芷阑摈退了桂花和杏花,独自走到褚昼身边。
      “殿下……是想问我,巫惜舞的事吧……”褚昼仰头灌酒,那酒顺着下巴和脖子漏出一些。沐芷阑沉默,这可是万仞殿的陈年密辛,了解一下有益无害。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但是我利用了她。”
      “我五岁进了那地狱般的地方,惜舞比我小两岁,她和我不同,一出生便是命中注定的,未来的司命大人,所以她很早就陪大司命用通天镜视察地牢。”
      “我当时在地牢中遇到过了被废了修为的七伤剑旧主岩厝。”
      “岩厝?是那位传奇剑客?岩厝一向行侠仗义,只是不知何时突然失踪不再出现,是万仞殿?”沐芷阑惊讶,岩厝的故事她是知道的,一一人之力扭转乾坤,七伤剑七剑之内必杀人。
      “对,万仞殿的东殿主觊觎七伤剑这把神兵,就暗中偷袭了岩厝,废人夺剑,把他丢下地牢。他教我如何修炼自己的魂焰,如何强健自己的体魄,教我认字识书。”
      “他把他的七伤剑技与斩魂心法全都教给了我。”
      “我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了惜舞,她真的不一样,同情我的遭遇,甚至偷偷把书带给我。”
      “她真的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褚昼把空的酒壶放在一边,转身跳到屋顶上,沐芷阑跟上去,坐在她身边。
      “我欺骗了她纯真的感情,一个最卑微的囚徒和一个高贵的司命,是不是很讽刺?”褚昼自嘲般地笑道。
      “不过我们的关系维持了不久就被发现,西殿主也就是璇玑殿主,她想杀了我,但是当她靠近我那刻,我便抢过了她的佩剑,挣脱了锁链。”
      “那几个月里我看了大量的书籍,再加上岩厝师傅的倾囊相授,我废了璇玑的手,毁了地牢,放了所有的囚徒,天地二老也想阻止我,我便杀了他们。”
      “我刺瞎了大司命的双眼,打晕了惜舞,带着岩厝的遗愿逃了出来,再然后我便加入了魔教。”褚昼很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经历。
      “我可以毫无心里负担地杀了万仞殿任何一个人,但是我不会对惜舞出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褚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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