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这次坠马没》辛湄

17、第十七章 对饮 谢婉宁扭头

　　谢婉宁扭头看他，低头轻笑道：“所以殿下半夜三更的又翻我家院墙？”

　　楚云阑听出谢婉宁是在打趣他，也知道自己行为孟浪，可他喜欢她，一想到几个月都看不见自己心尖尖上的人，便怎么也坐不住。
　　夜送昙花就是为了留宿谢家，可半夜爬墙却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不过来都来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露怯，幸而之前和谢青冥说话时藏了一壶酒，此时正好拿来壮胆，便十分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来。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如此良辰美景，阿宁，可要来一杯？”

　　谢婉宁呼吸一滞，不由自主地绷紧身子。
　　月下，楚云阑举着酒壶，笑吟吟地看着她。姿态极美、神采之风流，她竟觉得秀色可餐。但她又想掩饰自己的心思，便咳了两声，缩在塌上裹紧了被子，小声道：“又没有杯子？”

　　“这有何难？”

　　谢婉宁本想说要不自己回房拿两个茶杯，偏楚云阑动作快，她话还没出口，他人便将酒壶放在秋千上，眨眼功夫就翻出了院墙。再回来时，手里已拿着两个极小巧的酒杯。

　　见楚云阑没惹出动静，谢婉宁松了口气，要不然她还真没法解释。

　　楚云阑执起酒壶倒了一杯，弯腰递给谢婉宁。见她肩上被子略有松动，又替她捂紧，说道：“夜里凉，阿宁你稍喝点儿酒，也好暖暖身子！”

　　谢婉宁依言喝下，美酒入口甘甜，原是壶葡萄美酒。宋氏平日管的严，从不许她沾太多，如今饮下楚云阑这一杯，胃里馋虫便被勾了出来，于是谢婉宁抬抬手，又把杯子举到楚云阑跟前。

　　这举动在楚云阑眼里煞是可爱，又因这是谢婉宁第一次主动对他，便难掩喜色地又给谢婉宁倒了一杯。

　　谁知谢婉宁喝过之后还要，楚云阑怕她喝醉但更怕她恼了自己，只好又给谢婉宁倒了半杯，并劝道：“阿宁，你还小，喝过这杯便不喝了，好吧！”

　　谢婉宁已然觉得有点儿头晕，葡萄美酒虽然甘甜，但后劲儿很大，心道怪不得母亲从不许她多喝，于是便点了点头。

　　楚云阑见谢婉宁喝完最后一杯，便取走了她的杯子，自己坐回秋千上，直接对着酒壶仰首饮下。

　　谢婉宁有点儿醉酒，双眼迷离地看着楚云阑，只觉得月光下的少年宛若谪仙一般。想起他刚刚说要去新城，谢婉宁有点儿担心。

　　那儿如今真算不是什么好地方，况且又牵扯太子，也不知道楚云阑究竟知不知道新城的状况，于是说道：“前几日，我和母亲从宫里出来，遇到个从新城来的吴秀才，殿下是要去那里吗？”

　　楚云阑诧异，上辈子谢婉宁从不管这种事儿的，如今听她来问，心下好奇，忙问：“婉宁也知道吴秀才？”

　　谢婉宁点了点头，新城水患情势复杂，楚云阑虽贵为端王，实则手中无权，况且上辈子楚云阑一直站在太子这边，她真不希望这次楚云阑是去替太子收拾首尾。

　　可这话她又不能明说，只能旁敲侧击地让楚云阑远离太子，便将谢青冥之前知道的事情一一说与他听。

　　楚云阑能听出谢婉宁的关心和担忧，便将去新城的来龙去脉也告诉了谢婉宁。

　　“前几日，不知吴秀才是从哪里得的指点，冲撞了二哥的车驾。二哥见他形貌惨淡，又有几分书生意气，便没追究。谁知这人竟是要状告此次新城救灾的徐大人，说他贪赃枉法，枉顾百姓死活。二哥是最见不得百姓受苦的，当下便将吴秀才带到了朝会。因徐大人和太子有牵扯，张相便推举了我，当然你爹爹也极力保荐，父皇才选了我去新城查案。”

　　楚云阑见谢婉宁懵懵懂懂，便解释道：“虽说太子储位已定，不过这几年二哥在军中也颇有声望，所以二哥这次行为对张相及太子一党，视为挑衅。”

　　谢婉宁听罢，幽幽地叹了口气，问道：“殿下，如果吴秀才说的都是真的，徐大人确实贪墨了银子，你打算怎么做？”

　　她最怕楚云阑替太子瞒下这事儿，所以才会暗暗动了手脚，让吴秀才去找安王。可是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这事儿会落到楚云阑头上。
　　不过刚刚楚云阑说了张相的意图，她便也想明白了。说到底，太子一党还是担心安王会起夺嫡之心。反正新城案子交给端王来办，一来避免德妃一党小题大做，二来端王和陈妃依附皇后，肯定不会闹得太子面子过不去。

　　如今陛下用端王来掣肘太子和安王，所以谢婉宁很在意楚云阑的态度。她拼死拼活为了让他们两个活命，正在拼命地坑太子，楚云阑他可不能拖后腿！

　　楚云阑没料到谢婉宁会问这个，不过他早已打定主意，便说道：“国有法度，自当公事公办！”

　　谢婉宁知他意思，暗道自己想多了。同时又想起前世端王坠马之前，旁人都传他是公正不阿的性子，心道也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他才会遭这许多罪。不过，这次有自己在他身边，定要让他好好的。

　　谢婉宁心情释然，便又向楚云阑讨酒吃。

　　楚云阑无法，只好把杯子还给谢婉宁，好在刚刚他已经喝了许多，此时酒已快见底。

　　两人坐在葡萄架下，遥遥相对，举杯邀月，将最后的酒分着喝了。

　　喝到最后，谢婉宁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房的。

　　第二天一早，谢婉宁从宿醉中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因为昨夜谢府众人都睡得晚，宋氏见谢婉宁没在往常时辰过来请安，还以为女儿是睡过头了，便没在意。

　　谢婉宁听白芷说楚云阑一早就走了，稍惆怅了下便让白芷去厨房要醒酒汤，又让白芷给了厨房的李娘子五百大钱让她瞒着宋氏。

　　她不敢想象母亲知道自己半夜喝酒，会不会被气疯。等好容易才闻不到身上酒气，谢婉宁才去找了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