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阎摩庄杀人事件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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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现在的肤色和正常人差不多，只略微白了些。”我仔细打量他，不光是肤色，连虹膜的颜色也几乎和常人无异可。
“不错，原本多方求医未果，但年前得遇奇人，连同腿上的毛病，一并治好了，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阳光。”
白化病是先天的基因缺陷，以现代医学的发展水平尚无法医治，此人的医术必定出神入化。我心头一跳，但应该不是王怜花，他们在赌场碰过面而未有表示，那么，我道：“这位医术高明的奇人可是我家夫人？”
“正是云梦仙子。”
怜花宝鉴一旦写成，必定集云梦仙子毕生所学而青出于蓝，重新救活他必不是难事，但没有信号发射器，有了怜花宝鉴又有何用？也不知钻石是否还在这个时空，如若已经消亡，一切皆是枉然。想到这里，心情起伏难抑。
“你是在想，云梦仙子或许能救你男人，但你男人既已过世，想了也是没用。”
“已近正午，阳光越发强烈，你是不是要回屋里去了？”
他大笑：“是啊，你正好可甩开我独自在阳光下逛逛，遂你的愿便是。”
庄园比原先估计的大很多，整个儿建在山坡之上，所以道路均是曲折倾斜的，正门似是唯一离庄的通路，而四周都是无涯的高山，森林密布，如果会轻功，或许能强行闯一闯，不，行不通，我摇摇头，忽然又想到来时的地道，若能从那里回到山神庙......我一路思付，一边记下庄内的地形。
沿着小溪上行，水流越来越急，因昨天下过雨，水量充足的很，水击岩壁，激起巨大的浪花旋涡，湍急的水声冲击耳膜，让人心烦气躁。
于水流最急处，一颗老树在岩缝间扎根，树下有青苔班驳的石凳，凳脚已被溪水淹没，飞溅的浪花在石凳后呼啸而过，只留一堆堆泡沫不断消失重生。
“施主，”忽然有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这是一个衣着素净，眼神纯净的僧人，鼻高目深，似有西域血统。隔着飞溅的水雾，静静立在岩上，仿佛有种不真实感，让人怀疑只是脑中的虚像。
他轻轻施礼：“看来施主已放下先前的浮躁。”
“见笑了，原本听水声吵扰，勾起诸多烦恼之事，但见水浪如泡沫消逝，想来人生如白驹过隙，与一朵浪花的消逝相比，在广袤的时间里都是同样的无足轻重。”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纵是明了，还是痛苦难当，”我摇头，“或许，这便不是真的明了罢。”
“世俗纷扰，从失望到绝望，从绝望到不再生望，这是人生共同的心路历程。”
“但我还堕在其中，追着虚无的希望，欲罢不能。”
僧人遥指山顶寺庙：“此处是贫僧悟禅之地，可随来寺里静修，山上可备僧舍一间。”
“叨扰了，请教大师名号。”
“贫僧法号远空。”他微微一笑，拂身而去，瞬间飘远，似有上乘轻功。
“喂，你站在水里做什么？”几个丫头扛着洗衣桶走来，四下散开洗起衣服来。
一时间，棒槌声和嬉笑声响起，伴着丫头之间的闲话，顿时平添了人世的气息，恍然之间，似乎自己还置身某个平凡无聊的傍晚而不是书里那个鬼魅的阎魔山庄，或许，无论那个空间的那个角落，所有人世间的世俗都是相似的吧。
“来，我拉你上来！”一红衣丫头伸出手，眼睛溜溜的看着我。
“多谢。”
“红豆假装去拉她，中途故意松手。可惜那女人用脚一撑，竟然没事。真扫兴。”绿凌惋惜道。
“是么？”秦雅道，“后来怎样？”
“那女人只是轻轻笑了下，没说什么。”
秦雅冷笑：“红豆那丫头仗着有几分姿色，泼辣惯了。”
“对了，我们回来时，碰到吴总管在溪边钓鱼，说溪里的鱼肉质细嫩，要给嫂子熬汤呢。已经钓了不少，让我先给嫂子拿过来。”绿凌说着，提起盛着鱼的小木桶，递到秦雅跟前，传递之间，水溢了出来。”
秦雅拂手道：“快拿出去,书房乃墨香清雅之地，不容鱼腥之味。刘妈，把地上的水擦干净。别让污水沾到我的琴.”
“我来擦吧。”绿凌撇了撇嘴，“琴在案台上，碰不到水。”
“不必，平日刘妈料理惯了，一个已多，何必再多沾个俗人的气味。”
“属下办事不力，”韩青衣略欠身，“自从按公子吩咐，解决了穆清华，将穆家庄变为阎魔庄以来，庄主穆清华的扮演者一直没出什么差错，但毕竟不是真的瘸子，没人的时候忍不住就自行走动，以至鞋底留下痕迹。也是那女人眼尖。”
王怜花嘻嘻笑道：“把他弄成真的瘸子，就会扮的更象了。不过，这些天，先将他安置在别处。”
“属下早已安排妥当。”韩青衣抬眼观色，“那两人也已安置在秘密之处。”
王怜花大笑：“沈浪已落入快活王手中，就算不死，必定元气大伤，且有猫儿和朱七七在我手中，以此为筹码，不愁杀不了沈浪。”
“公子此计甚妙，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春水也是我们的人，请她带路，根本是请君入瓮。”
“再聪明的人，也有盲点。”王怜花悠然道。
“公子的意思是？”
“她原本还对穆清华的身份有所怀疑，一个大男人带面纱实属希奇，先给她一个不足以信服的理由，让她怀疑，但再抛出一点线索，让她自行发觉来推翻前面的理由，寻到更充分的白话病的解释，加上相似容颜的巧合，她已经完全信服了。”
“那么，”韩青衣悠悠道：“公子要继续扮演穆清华了。”
“恩？”王怜花抬眉。
“那个女人，也只是中上之姿。比之朱姑娘，差远了。”
“你有无见到她在夕阳下负手看溪流的背影，孤高而清冷，走路的姿态也是如此，”王怜花沉吟，“她从哪里来，怎么就占了染香的身体？真是妙不可言。”
“吴强呢？叫他过来。”王怜花忽然转移了话题。
韩青衣低头，脸部的轮廓陷在背光的黑暗中看不真切：“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阎摩庄杀人事件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