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阎摩庄杀人事件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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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有楼，院外有院，整个庄园迂回曲折。穿过一条牡丹繁盛的围廊，忽有老树横亘，前路难辨。再闻，琴声如诉，随檀香袅袅而至，细下一看，曲径通幽处，有白玉亭隐于花木之中。
踏着木桩前行，经三个转折，终踏上楼台。
琴声顿住，亭中抚琴的女子起身，娉婷下拜：“不知公子光临，失礼了。”
公子淡淡作了个无妨的手势，自亭中坐下，身体后倾，似在闭目养神。
“此处泥泞难行，看来公子的腿已无大碍。”她继续抚琴，这女子身形苗条，杏眼瓜子脸，下面是樱桃小嘴，五官异常标志。
如果说世上的女子可以粗分为两类的话，朱白二人可为代表，眼前这个异常标志的美人显然属于后类，但似乎总少些什么，算不得倾城之貌。忽然想起古龙形容白飞飞是“秋水为神玉为骨”，可惜那晚未能得见。或许眼前这女子所缺的，正是秋水般流动博远的气韵。
曲子有些长，将近中午，阳光开始刺眼起来。
“你困了？”穆清华忽然道，“还是曲子不好？”
“俗人不通音律，请勿见怪。”
“是秦雅的技艺不精，香姑娘不必自谦，”那女子淡淡道，“听说姑娘精通器乐，可知此琴是用什么木头制成？”
“见笑了，我对器乐确实不通。”我摇头。
“好曲不正是让不懂器乐的人感动吗？吴嫂，换个曲子！”穆清华轻轻挥手。
“公子唤我秦雅好了。”她似乎对吴嫂这个称呼有些不快。
新曲刚起了个头，穆清华忽然起身：“太热，随我回去。”
按原路而回，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冷笑道：“似乎你一直在看我的手。”
“没有。”
“你发现了？”
“什么？”
“别装糊涂。”他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中午的阳光下，手上的皮肤几近透明。
面纱下的双眼显然正探究我看出了多少，手上的力度继续加重：“你还不大会说谎，你知道了吧，我带面纱的真正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惧怕阳光，还有对自己不同于常人的自卑感：这是一个白化病患者，而他腿上的毛病，或许是先天的畸形，和白化病一样是天生的缺陷，或许是因此缺乏光照而影响了骨骼发育。
“说什么享受躲在面纱后观察别人的乐趣，全是骗人的，”他松开手，“不说话？怕我因为你知道这个秘密而杀了你？不过，我也很痛恨别人对我撒谎。”他忽然又笑起来，声音温柔。
“带上面纱后，也的确感觉到了躲在里面的那种乐趣，所以，若说全是骗人，未免夸张了，你不也一直以享受那种趣味为乐吗？”
“却是如此，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脸吗，现在就遂你的愿。”
“如何？像你男人吗？”他静静看着我，挑了挑好看的眉，“你这样盯着我看，的确是有点象呢。”
“的确，你比他帅。”我回过神。
“显然，你有些失望，宁愿我不帅更象他一点吧。”
感到自己微薄的秘密正如他所愿的被一点点挖掘出来，因为这张七分相似的脸，发觉自己的可笑，我摇摇头。
“你笑什么？”
“我笑自己愚蠢。”
“你是笑我残疾吧？”他的声音变冷。
“你是不是残疾跟我无关，我笑自己因为皮相，说话太多。要说笑你，那是笑你无聊，以探究别人微薄的隐私为乐，心理阴暗。”
“女人真是可怕，翻脸就无情。看了我的脸之后，忽然就对我失了兴趣，连说话也尖刻起来。”
原本就知道不是同一个人，因为太思念他，在没看到脸时，一直存着不切实际的希望，如今得见，反把自己拉回了现实。我抬头道：“不错，你真比女人还敏感。”
他苦笑：“你莫忘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我手中，你本该骗骗我的。”
“然后呢？”
“然后把我骗的神魂颠倒，又或者被我骗的神魂颠倒。除了这样得到我的庇护之外，你没有其他办法能在这里过上好日子。”
“这样就能离开这里吗？我做不来，也骗不了自己。”
他大笑道：“你是欲擒故纵，假装清高引我注意。”
“你要这么想随便你，这是你自己的事。”
他忽然笑道：“你男人已经死了吧。”
我霍的顿住，胸口象被冰山压着喘不过来，只听他的声音温柔的继续：“情到浓时情转薄,如若他没在你们浓情时死去，你也不会思念他，两个人也就慢慢情淡爱弛甚至互生怨念，如此说来，你本该感激他早去的。你的脸色很难看，看来我说的没错”
“你说完了吗？”
“也正因为他死的早，如今回忆起来，全都是好的那面，如果他还活着，你就会发现我比你男人更好。”
“你卑鄙阴暗，哪里都比不上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阎摩庄杀人事件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