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一起老》夜舞羽

7、第五章（中）

　　“妈，你确定要这么多蛋？”我有点怀疑地看着那一大袋的鸡蛋。
　　洗着锅碗的妈妈扭头看了一眼，说了句让我差点把手上的蛋摔了的话。“这还不一定够呢，你帮我数数有几个，不够的话赶紧再买点。”
　　“不……不一定够？”我话都说不清了。“他们又不是专程来吃蛋的，这么多还怕不够吃？你以为喂猪呢？”
　　“你瞎说什么呢。”老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从边上抓了个足以装下一大桶水的锅洗了起来。“这是规矩，什么猪不猪的。快数数。”
　　“好嘛！”
　　看了看在客厅坐着的那一堆人，我无声地叹了口气。
　　晚上在酒店请完订婚酒后，我满心以为回到家就能好好地睡一觉了，哪知道什么按风俗竟还要来个女婿上门的举动。
　　还真是晚上见了呢。
　　刚才才踏进家门没一会儿，凌旭就带着他的一大群兄弟朋友上门了。而我也就被老妈拉到厨房来做什么糖水蛋汤了。
　　所谓的糖水蛋汤，其实就是在水开了之后把蛋直接打下去，等蛋熟得浮上水面后，再放入白糖，这样就可以了。呃，没错，就是煮荷包蛋啦。
　　“妈，数好了。这里边一共有52个鸡蛋。”抖着酸酸的手，报告着数好的成果。
　　“凌旭他们一共有多少人啊？”
　　“嗯，12个。”
　　“那够了，你数出48个来，其它的放到冰箱。”妈妈吩咐着，指着刚洗好的碗筷，“然后再拿十二个碗出来。”
　　千盼万盼之下，总算是大功告成了，在每个碗里放入四颗蛋，再放进汤，一碗清水白蛋终于出炉了。
　　端出去前，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妈，就吃这个会不会腻了点啊？四个蛋呢，而且还是甜的。”想想都恐怖。
　　“你怎么这么笨啊，谁说要吃四个啊，这只能吃两个。哪有人都吃完的！”妈妈张大了眼，像是我说了什么多不可思议的话一般。
　　好吧好吧，我现在知道盛四个吃两个肯定又是老规矩了，免得又被糗，就不当好奇宝宝了。

　　或许煮荷包蛋也挺好吃的！
　　看到一群男的动作利落地一口一个地解决掉他们的责任，我在心里暗暗想着。
　　“都来喝茶吧。”爸爸招呼着。
　　一群人又转移阵地围到了茶桌前。第一次，发现家里放茶具的桌子好精致呢。在一堆人围坐之下，显小得特别卡通。
　　“吃月饼吧！”我拿出下午偷到空出去买来的月饼。
　　在一堆人怪异地注视下，我不得不再次开口：“怎么了吗？今天是中秋啊，吃月饼有什么不对？“
　　众人笑开了，爸爸也地笑了，说道：“也就你还想着今天要吃这东西。”
　　这是赞我还是贬我呢？

　　“在赏月吗？这么好的兴致。”留下未来姑爷与他的一群朋友让爸爸与姐姐去招呼，我捧着茶站到阳台吹着风，刚听到脚步声要转身看，展亦凡已在我面前了。
　　我摇了摇头，对他说：“没有，这里风大，来吹吹风。”
　　“中秋的月的确很亮。”他抬头看着天。
　　“是啊。”以前总觉得，八月十五就应该是热热闹闹的，有瓜有果有月饼，吃不吃都应该摆上一桌，这样才是过节的样子。今天忽然觉得，其实中秋只要有茶就够了。淡淡的茶香，薄薄的白烟，轻轻的和风，笼在静亮的月光下，这才是最美的中秋。
　　“你要吃月饼吗？我去拿给你。”
　　“不用了，我可吃不下了。”也是，今天晚上看他们样子应该都喝了不少酒，还吃下那么甜的蛋，有味口吃东西才怪。
　　我没有再说话，他也只是静静地站着，只听到屋里偶尔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与笑声。
　　“你手上端的是花茶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对，要不要试试？味道还不错的。”
　　“不了，下次吧。”他笑了一下，“看你这几天应该挺累的，不用去休息一下吗？”
　　“还好啦。你知道这茶叫什么吗？这叫乱七八糟花草茶，里面有菩提子花、迷迭香和薄荷叶，即可以消除疲劳，还有安神帮助入睡的作用。”我扬了扬手中的杯子。
　　“哦，效果真这么好？”
　　“效果应该是有的，不过我想，最主要的还是心里作用吧。”
　　“你喝的是花茶。”
　　“是啊。”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点奇怪，刚才不是问过了嘛。
　　“现在明月当空。”
　　“呃，的确不是太阳，那应该是月亮没错。”我在说什么呢？！
　　“那我们这样也算是花前月下了吧！”他扬起嘴角，若开玩笑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转身指着屋里的凌旭和姐姐，开口：“里面那两位才应该称为花前月下呢，不，应该是花好月圆才对。”
　　还记得胡菲曾经说过，许多事对我而言，就算清清楚楚地发生在我面前，如果我无意承认，看到的就只是看到的，从不入心。没想过要听到的话，听到了，也就只是听到而已，入耳即消。
　　不愿意去想我现在是不是又在做着同样的举动，我只知道，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啊？”我刚坐到桌上，就听到了姐姐惊讶的声音。
　　“她今天早上要去面试，当然要早点起来了。”不需我回答，妈妈已经帮了我的忙。
　　“你找到工作啦？”姐吃着早饭，还不忘关心着。
　　我耸了耸肩，“还不算找到工作呢，得等面试完才有结果。”
　　“是做什么的啊？”爸爸也极难得地问道。
　　“好像是做助理什么的吧，搞不清。”
　　“你说出来都不怕被笑话啊，自己找的工作都不知道是什么。”妈妈批评着。
　　一语命中。
　　“嘿嘿”地傻笑了一声，低着安静地吃早饭，这时候绝对是少说少错。
　　电话猛地响了起来，妈妈走过去接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那现在在哪里啊？”听到妈妈满是紧张的声音，我们都不由看了过去。
　　待妈妈挂了电话，姐姐忙问道：“怎么了？”
　　“你舅舅说你外公忽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这无异是一声巨雷响起，震得全家人都呆掉了。
　　爸爸站了起来，“我去医院看看。”
　　“我也去。”
　　“我也去。”
　　我跟姐姐一起说着，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今天不是要面……”爸爸叹了口气，朝门口走去。“算了，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