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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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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小弟的房门,身负重任去把一放暑假就每天睡到日落西山的他挖离床铺。
“小猪,起床了。”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关掉空调,一气呵成。
谁知他竟翻个身拉起被单盖在头上继续与周公相会。
坐在床边,掀开他头上的被子,对着他的耳边叫道:“小猪,你给我起来。都快吃晚饭了,还睡。”
没反应。
“小猪,起来了啦。快点,我请你去吃晚饭。”今天可是七夕,怎么说也得留点二人空间给老爸老妈吧,既然让他们出门吃饭他们不要,那就我们这些小喽喽让位了。
“跟你?我才不要。今晚当然是跟我女朋友约会了。”总算开口说话了,虽然眼睛还是闭着的。
“哼,见色忘姐。”
“再说了,跟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找了个老太婆当女朋友呢,你饶了我吧。”好不容易等到他把眼睛张开了,说出的话却让我手痒得直想痛扁他。
“死小猪,你皮痒啦,欠扁。”终天还是没忍住,掐住他的脖子一阵摇晃。“跟你女朋友约好了,还不快点起来梳妆打扮去。”
这头臭美的小猪,每次要出个门都得挑衣服挑个老半天,上至头发下到鞋子一点都马虎不得,真是受不了他。
“嘻,老姐,你弟弟我人长得帅,随便穿什么都没问题。你嘛,唉,长得就不怎么样了,还不知道化个妆,挑挑衣服什么的。”打量着我,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
不理他,噪音而已。
他坐起来搭着我的肩膀,嘻皮笑脸的,说道:“老姐,没关系啦,没人要你的话,大不了以后我养你好了。”
虽然有点乌鸦,什么叫没人要,不过看在他还有点良心的份上,稍微感动一下下好了。
“嘿嘿,那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了。老姐,晚上先支援一下吧。”手伸出来在我眼前晃了晃,而后手心向上停在我身前。
什么感动,顿时灰飞烟灭,连影子都找不回来了。
“想得美。”拍开他的手,站起身来,再不离开这房间,难保今晚小猪弟弟不会顶着两个熊猫眼出门约会。
老爸老妈对不起了,不是我想当电灯泡的,没关系,我晚上保证待在自己房间,一步也不出来打扰你们。
坐在海畔的岩石上,吹着饱含水气的海风,还有点回不过神来。莫名其妙的,我竟被展亦凡带到外婆家附近的海边来了。
傍晚的时候,我刚走出弟弟的房间,就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小尧,晚上有空吗?”
有空,当然有空。闲得只能在家当爸妈的“第三者”了。
“嗯,有啊。晚上没什么事,你呢?”
“呵呵,我也没事,要不一起吃饭吧。”好听的男中音传来,正好让我晚上不用待在家中破坏爸妈的气氛,也就管不上他好好的为什么会跑来找我一起吃晚餐了。
“好啊。那六点半见可以吗?”我这“第三者”总算是不用当了。
“没问题,我去接你吧。”他说。
“不用麻烦了,我们在路口见吧。”
这绝对不是客气,而是我突然想起路口那家久违的快餐店,很久没吃那种速食食品,还真是有点怀念呢,晚餐就在那解决好了,方便又可口。
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整理好,跟老妈打过招呼之后便拉着还在“对镜贴花黄”的小猪弟弟一起出了门。
这头自恋的小猪真是臭美得半死,从头到尾无一不是经过精心打扮。好丢人,我可不要陪他一起受人瞩目,下完楼梯就立马跟他分道扬镳了。
走到约好的地点时,展亦凡已经到了。
我走过去,指了指边上的店,问:“晚餐吃这个怎么样?”
“肯得基?”他有些诧异,看着墙上笑得和蔼的上校老爷爷。
我没有说话,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着招牌,笑意盈盈。
他转过来笑看着我,道:“那,请吧。”
从快餐店出来时,天空已是深黑的颜色,没有见到月亮,但缀满的星星仍是将夜空照得灿亮。
时间还早,我们在路上悠然地晃着。
我隔着玻璃看着车子滑过路面时窗外渐变幻的不同景物,霓红、路人、小摊贩……
这样的画面是静默的,耳旁听到的只是车里响着的不知名的曲子,轻灵的乐声如清泉静静淌过,似月光下精灵在水中嬉戏,氤氲幻梦。
一曲终了,我转过头问展亦凡:“这曲子叫什么呢?”
“你喜欢?”他稍转过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却见他将车子缓缓开到路旁的暂停车外。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一头雾水。
车子停好后,他看着我说:“我帮你将椅背放低一点,好吗?”眸光明亮。
“哦,好。”我只能愣愣地回答,对他的举动完全摸不着头脑。
靠入放低的椅背,看着他将车顶的天窗打开,并将音乐倒回刚才的曲子。
“这曲子是‘星光夜语’。今晚星星挺亮的,你靠着看看上面的窗子,既可以看到星光,也可以听到‘星光’了。”说完还眨了下眼睛,然后继续启动上路。
一系列可爱的举动让我笑了出声:“呵呵呵……好!谢谢!”
看着不停从窗口掠过的星空,我开口道:“今晚说不定会下雨哦。”
“你看天气预报了?”
“没有。”我抽出背后的软垫抱在身上,“今天是七夕呀。每一年的这个晚上不都是会下场小雨的吗?”
“哦?我倒是没注意过。”他低低地笑了。
“小的时候,每到七夕这一天,外公都会带我到屋顶去看星星,跟我讲七仙女的故事。他说,这是织女夫妇见面时流下的泪水。所以从小我就一直相信,七夕的晚上就会下雨……”
外公说织女跟牛郎一年才能见上一面,每一次见面的时候都会说说各自一年来的思念与酸楚,流眼泪是因为太过想念对方了。
清楚的知道每年都能见上对方一面,究竟是折磨还是幸福呢?
相隔两地的相思,是生离。终有希望,终有相见的那一天,终有可以擦去自己眼泪的那个人。
阴阳相隔的分离,却是死别。自已再伤怀,流再多泪水,又有什么用呢?
“你相信吗?”
啊?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他问的是什么,浅浅笑道:“我宁愿这是可以相信的。呵呵……我外婆还说,七夕的晚上,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爬满葡萄藤的架子下,还可以听到牛郎织女的谈话呢。”
“你一定跑去试过了吧。”
“是啊。”想起儿时傻傻地跑到邻居家院子里种的那株葡萄树下待了一个晚上,还真是好笑呢。“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地有够笨的。不过,还挺怀念的单纯,现在想找个没光害的地方看星星都难了。”
“那要不要下去重温一下。”
“重温?”
只见他将车缓缓停在边上,我才后知后觉发现车子已经开到小镇上的码头来了。
直到坐上了海边的岩石时,我还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一路都没发现车子是什么时候开始走上通往这边的路的。
还是上次带他们来时的那块石头,是这海岸上最大而平整的。可以让好些人同时躺在上面,但也是离海水最远的了。
“要不要到那边去坐。”我指着前方一块四周都被海水包围的岩石问他。
“过得去吗?”他看着那漾着光点的水面。
我脱下鞋子站了起来,得意洋洋地:“我能一跃而过呀,你不知道吧。”
“哇,三四米的距离啊,还真不知小尧还有这本事,真是失敬换敬。”佯若佩服地语气,让我当场笑了起来。
他也将鞋袜脱下,和我一起举步,走向前面那块水中之石。
趟过及膝的海水,爬上这块比看上去大得多的石头,我们都成了能一“跃”而过三四米远距离的高手。
“原来这海水这么浅啊。”展亦凡回头看着我们走过的地方,那怎么看都觉得应该是深水区的。
“是啊,看不出来吧。这是大岩石上的一块小石头,涨潮之后水会漫过底下的石头,所以就只看得到这边了。”夜深了,话也变得多了起来,“我小时候一个人跑到这上面来玩,到月亮都出来了,才想起来得回家。一看到这四边都是水都被吓到了,又怕回去晚了被骂,硬着头皮下去才知道水其实不深,从那时候起,这就成了我小时候晚上的秘密基地了,常常一到晚上就跑来这里,一坐就是好久。”
很奇怪,那时候一个人坐在这有时一晚上都见不到半个人的地方,都不觉得害怕。
“放心,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绝对不会让你的秘密基地被人占领。”他刹有其事的保证着。
“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刻意严肃地对他说着,犹如在颁发最至高无上的荣誉奖章,使得他欣笑不止。
零星的水滴渐渐飘落,打在身上。
下雨了!
水面上雨点引出的圈圈涟漪愈来愈密集,是伤心还是喜极的泪水呢?
“要不要回车上避避雨?”展亦凡问道。
“反正都淋到雨了,干脆……”
“就让它淋到底!对吧?”他接过我的话,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也不错,很久没淋雨了。”
“要不……”突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没道理让他陪我一起淋雨吧。
话还是没说完就被他接了去。
“不用,淋淋雨也不错。还是……”他的视线在我身上转了一圈,似恍然大悟般说道:“我在这会打扰你的雨中怀想?那我到边上去好了。”
笑瞪着他:“如果感冒了,可不关我的事哦。”
“小尧。”
“嗯?”第一听到他这么叫我的时候满身的不自在,现在似乎也习惯,所以我说嘛,习惯真是件要不得的事情。
“你看那边。”他手指着侧边的海面。
“什么?”还是一样的海面,一样有雨水撒落,一样——不,有比别处更高的……“你是说海浪?”
“是啊,今晚风不大,浪倒挺高的。”
“那边的水底下有许多的暗礁,浪花好像会更多一些。”
正说着,那方远处的水面掀起了一个一米多高的海浪,向岸边涌来,正想着它会带来怎样的水花,后面又一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水浪却在半途上盖过了它,卷着浓浓的泡沫冲向我们,重重地拍打在石壁上,测起比雨更大的水滴,彻底打湿了坐得离水面最近的我。
“现在我可不怕雨下得更大喽。”拔开被水打湿而贴在脸上的头发,将它们拢向脑后,转头对他笑道。
话音刚落,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下意识地刚想往后退去,唇已被轻柔地触碰,带着些许暖暖的温度,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已退了回去。
“哇,你吓人啊,突然靠得这么近。”是太近了。我挤出笑容,说道。
本以为自己会愣着说不出话来的,没想到声音仍可以如无二样般,虽然嗓子有点干。
幻觉而已,一定是的。
他低叹般笑了起来,垂眼轻喃:“你还真会粉饰太平呢。”
淡淡的声音,瞬时被涛声盖过,散于风中。
随即,他抬头笑道:“是啊,你胆子还真小,这就被吓到了。”孩子似的笑容。
“你把手伸出来一下。”
“做什么。”我看了看他,弄不清他又有什么举动了。
“我在你手上写字,你不可以看哦,看看你能不能猜出是什么字?”
不是吧,这么幼稚。
仍是把手伸了过去,放在他摊开的左手上。他手掌上的温度让我惊叹,吹了大半夜的海风,还淋着雨,他的手竟然还这么的温暖,真可怕。
他开始在我手心上划动,温软的触感让我的手瑟缩了一下。
“你重一点写吧,要不好庠。”我缩回手与另一手搓了几下,重新伸了出去。
看着海面的涌动,我静静地感觉着他在手上画出的笔划:“漠!”
他不语,只是弯起嘴角笑了,继续写着——
漠……暗……苔……
默念着他写下的字,直到他停下手上的动作。
虽然有几个字笔画太多,我并没感觉出是什么字,但是应着前后,全部组合起来应该是——
“漠漠暗苔新雨地,微微凉露欲秋天,莫对月明思往事,损君颜色减君年。”
念完以后,我看着他点了点头,无语。
不像是随意写下的诗句,他想说些什么?!还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呢?
“呵,突然这么诗情画意啊,真是风雅。可惜遇上我这个俗人,可没办法同你一道吟风歌月哦。”我摊了摊手。
“吟风歌月吗?这我哪会,唯一记得的句子拿来卖弄而已。”
“唯一记得的句子?你可真会扯,信才怪。”
“难道说我看上去很有文学修养吗?真让人高兴啊。”顿了顿,他又说道:“莫对月明思往事,损君颜色减君年。很对不是吗?若只一昧地停留在往事中,只记得让人伤心烦恼的事情,使自己憔悴,就太对不起曾经有过的快乐了。”
沉默蔓延,海的声音、风的声音、雨水滴落的声音,整个夜晚都没像这一刻听得这么清晰。汹涌地、哀咽着、柔和而轻灵的交汇成一曲七夕夜的乐章,在耳旁奏响。
“雨停了!”沉稳的男音打破沉默。
“是啊,我们该回去了吧。”
“好,去吃点东西吧。面线糊怎么样?”
我赞同着:“嗯,好。肚子还真饿了呢。面线糊加刚出锅的油条最棒了。”
行动行动,说行就动。站起身来,跋石涉水吃宵夜去。只是,我刚要跨入水面,就被他拉住了。
“啊?”怎么了。
“不是所有的海浪都会把人打湿的。”扔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又兴致勃勃地说:“走喽走喽,吃饭去。”
怪人!
两碗冒着热气的面线糊端上桌,蓝花大瓷碗里,大骨熬制的高汤与揉碎的白细的面线,煮出最实在的口感。摊得薄如纸般煎出的鸡蛋切成细细的长条状,在其中浮动。剪成小块的炸肉与卤肠在面线糊出锅后放入,既保证了汤汁的清澄,又使得炸肉的酥嫩与卤味的浓味不会被破坏掉。洒入少许的米酒与胡椒粉调出最诱人的香味,最后在面上放进微微在油中炒过的紫菜和炒得橙亮的花生米点缀。这便是镇上富有盛名的老店的招牌面线糊啦。
不是精致的食物,但绝对让人胃口大开。
随后是三根炸得金黄酥香的油条,搁在白色的瓷盘上,另人食指大动。
不需其他的小菜,这两者已是最佳的搭配了。
“你一定要好好尝尝我们这里最富盛名的老店做出来的东西,绝对的让人回味哦。”我一手拿着汤匙一手抓油条毫无形象地吃着,边招呼还没开始吃东西的展亦凡。
“看得出来。”他泛开笑脸,分明地写着——看你吃得这么狼吞虎咽的,应该差不到哪去。
吐吐舌,没办法,美食当前,最过瘾的吃法便是如此了,吃相好不好看已是其次。
我停下来,放下手中的汤匙,拿起一根油条递给他,坏心的想拉他一同步往为美食抛形象弃优雅的英勇之路,多么的悲状呀。
看他也是一手油条一手汤匙地动起来,有若遇上知音的感觉,应景的乐声似在耳边响起,多么的动人。伯牙与子期也不过如此吧,试想,在轻风中,绿荫下,一方古琴,一双知音,琴声幽动,琴案上摆着两碗……呃,面线糊。
冷汗,这太破坏画面了,不行不行,倒带重来。应该是说,一位身着彩裳的女子端着两碗面线糊婀娜地朝他们走去……
不解风情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你不吃吗?”
啪!
背景琴声戛然而止,如画的情境顿时转成了小店老旧的墙壁。
油条在手我竟然还天马行空,真是太对不起它了。
“要啊,你也趁热吃。”
继续埋头努力奋战,形象这种小事在喜欢的食物面前早就微不足道了。
吞下最后一口面线糊,心满意足放下汤匙,抬头便看到一张轻笑着的脸庞。
“你吃东西的时候竟然是迷醉的神情,看来这家店的东西真是很讨你喜欢啊。”展亦凡笑道。
“是很喜欢。”
不过用迷醉来形容,是不是太奇怪了点啊,我又不是喝酒,抗议。等等,酒!完了完了,我一定会被某个看上去可爱乖巧,实际上却粗暴得要命的人砍了的。
“怎么了?”看来是我的脸色不太对劲,他有点担心地问。
抿着唇笑了笑,我轻朗地回答:“没事。我们走吧。”早点去认罪吧,该来的哪躲得掉啊,还是快点回家好好享受暴雨台风来临前最后一夜的宁静,睡一个好觉才是。
“谢谢!路上小心。”我站在车外,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等一下。”
“啊?”有点诧异地看着他走下车。“怎么了?”
“嗯,问你个问题,好吗?”他走到我面前,状似认真的说。
我点点头。
“你喜欢盆栽还是捧花呢?”
“盆栽吧。”我不太确定的回答,这问题实在有点没头没脑的。
他挑眉笑了笑,做了个让我等待的手势,然后走过去打开后车箱。
我以为我看到了一朵粉色的云。
呈半圆型的一大片粉色花朵,是极浅极嫩的色泽。花朵碎碎小小的,一朵挨着一朵,不疏不紧地连成一片,很是别致。
不待他走到我面前,我便朝他走去。准确点说,是朝他手中的花云走去。
还真是好小巧的花朵呢,比常见的满天星大不了多。重瓣或半重瓣的花朵,长在20多公分高的枝干上,边缘处分枝极好的悬垂,使得花朵很好地在边处往下垂落,巧妙地将花盆藏在花中。
我伸出手拨动着娇嫩的花朵,说:“这是……蔓枝满天星的一种吧?”
“是啊。”
“好漂亮!”
“你喜欢就太好了。要好好照顾它哦。”说着,就把花朝我递了过。
“我……”不能收。
“不可以不收哦。你说过喜欢盆栽多一点的,又称它漂亮,若不收下的话,吉普赛会难过的。”
“吉普赛?”
“是这花的名字。”
感觉好不搭的名字。“你取的吗?”
“当然不是了,花商取的。”边说边把花往我怀中放,沉沉的重量让我只得用两手牢牢地抱在身前,生怕摔了它们。“吉普赛就交给你照顾喽。”
“好。”除此还能说什么呢。
呃,这不算是送花吧?
“那晚安了。”
“嗯,晚安。”
抱着一大盆的花走上楼,呼,还真累。踢踢门,靠在墙上等着。
门开了,老妈看了我一眼愣住了,继而“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边笑着走回屋边说着:“心妍,我们家出现奇观了呢。”
叹口气,唉,我就知道。
无奈地走进家里,只见姐姐跟老妈在沙发上笑成一堆。
姐清了清嗓子,收起笑脸一脸严肃地说着。“嗯,我们家陈尧就是与众不同,抱束花多呆呀,还是抱盆花比较有气质。”话音刚落,又马上笑了开。
瞪向老妈,准没错。分明是她告诉姐姐我早上说过的话嘛。总算是深刻明白了一句话,笑人者人恒笑之。
“不理你们了,我去睡觉。”朝她们扮个鬼脸,直接朝房间走去。到房门口才想起来,又转身走到沙发前,把手上的花搁在茶几上。“妈,你帮我养花吧,拜托了。”
好了,睡觉去。
走到房门前,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你好。”
“小尧,你休息了吗?”
展亦凡!
“还没,怎么了?”
“我在楼下。”还没离开吗?“你下来一趟,好吗?”
看了看近在咫尺,却两过而入不了的房间,感叹着,想睡个觉还真是不容易呢!
“好。”再次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