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仙缘》烟雨漓江

6、第六章

　　文然牵着启明到了山外一小林间，才停了道：“启明，你可察觉有什不大妥当？”

　　启明半闭了眼睛，略略想了一想，道：“离凌言语间似有喜欢之人，却不曾用只字之词提到她，倒是刚刚提到紫弼之时，离凌似有些情绪过激。或许他那好友真的伤口未愈，在为其担心吧。”

　　文然点点头，心觉也是如此，以红线之事来看，此姻缘并非天成，而刚刚听得离凌言语间带有浓浓悲气，怕是情根以种。如此看来，难道他喜欢之人乃他的敌人或是其他？哎……此事还确实扎手。

　　启明轻轻叹了一声，道：“反正无事，不如隐了身去看看离凌吧，或许能从他口中知晓什么。”

　　文然应了，两人便乘了淡云，隐了仙身，又折回身飘向离凌的洞府。

　　待瞧到离凌时，两人正见他左右徘徊着步子，一副着急之意。眉间紧锁，嘴里呢喃着什么，似是在思考重事。好一会儿，忽的见他甩了甩衣袖，化了阵清风消而不见。

　　文然见离凌走掉，显了仙身，便道：“启明，此次就由你施法吧。我正想瞧瞧你的仙术修得如何。”

　　启明轻轻瞪了文然一眼，却不言语，而后又闭了眼，嘴里念了些什，只见金光一闪，启明便睁道：“正北方十九里地的谷中。”

　　两人一闪仙身，只是片刻之间，便到了启明所说的谷旁。两人收了仙气，隐了仙身，这才乘了淡云，飘与谷中。

　　此谷也甚是有一番味道，两边高崖耸立，底间却是一小平原，上边有高高的青草，夹杂着朵朵野花，映着这初春之风，踏于土上，脚下便有松软之感，甚是舒服。

　　待近了离凌与那紫弼的妖气后，两人放轻了脚程，只闻得离凌似在生气的道：“你怎的不听我话？不好好养伤出来做什？”

　　又闻得那紫弼道：“我为何要听你的话？”

　　此时两人以见得说话之人，只见那穿着紫袍的紫弼一脸愤怒之意，双手抱胸背身站于离凌之前。而离凌一脸着急却又透着无奈，叹着气，扯了扯紫弼的衣袖道：“你不要如此小孩脾气，再过段时日你便要渡劫，伤未好，我……你得自己想想，如此能否安全渡劫才是。”

　　紫弼转身用力甩了甩被扯着的衣袖，睁着杏眼，道：“我的生死于你何干，我不想见你，你快些走开。”

　　离凌叹了口气，不知如何是好。紫弼瞧着离凌仍未离去，便鼻间重重哼出一声，身形一转，化做紫雾消于虚间。离凌原本想抓他的手楞了楞，却又放他走了。

　　文然微微沉吟了会，见凌情也离了此谷，妖力往其洞府飘去，自言道：“好似两人吵架了，哎，有些搞不懂，为何这些人都爱吵架？”

　　启明坐了草间，微微捻了一朵野花闻了一闻，转头瞧着文然道：“你我似乎帮不上忙啊。”

　　天庭间的正仙，都有天条制约，不能干涉除正仙之外的人，因命线中自有天定，如若干涉，或就是改了其命线，此事是绝然不许的。

　　文然也随意坐下，看了看启明，道：“你可瞧出他们为何争吵？”

　　启明放了野花，手间法力一挥，野花便又回了根上，道：“天庭之中，无争吵之人。凡间之事，过于复杂，我怎知晓他是为何。”

　　文然啧了一声，道：“也是。”又看了看天色，以然有些见黑，太阳星君的金光已收敛了许多，便道：“走罢。去凡人间吃些东西，这几日不回天庭了。啊……等上一等。”

　　文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启明瞧着他，只见他起了身，整了整衣袍，仙袍之纹显了身，才道：“此处的土地公可在？出来见上一见。”

　　一阵淡雾于土间喷出，一满头白发的老头转了出来，微微拜身，道：“小神炙华见过月老，太白金星。不知唤小神有何吩咐？”

　　文然笑着见他如此恭敬，便打了趣道：“为何如此多礼，你也年过几旬，这可算折杀我们这年轻人了。”文然平常一向不爱多于礼数，此事大多仙神都有知晓。

　　炙华便笑了笑，脸上皱纹又多了许多，甚是有岁月之感，他道：“月老还是这般随性，只是小神习惯，固而如此。”

　　文然笑着挥了挥手，道：“罢了，我唤你来是想知晓离这十九里地外的无色洞可也归你管？”

　　启明起了身，瞧了瞧文然，心中已知晓他为何唤土地神来，略微想想，便也没说什。

　　文然闻得炙华道是，便渡了渡步子，好一会儿才道：“你多多留意那叫离凌的妖狼，如若他近日有什特殊举动，便记上一记，待过几日我再来向你讨问。”

　　炙华点头道是，文然便牵了启明之手，乘云而去。

　　洛阳城如今甚是繁华，夜间灯火通明，街间游人纷纷，叫卖声、讨还声、嬉笑声……一片热闹之气，虽是气息混杂，两人却早已习惯。启明隐隐觉得似有些同类仙气，瞧着却又不见何人像是仙身，不由道：“今日此地好生热闹，不知是为何。”

　　文然啧了一声，摇首道：“不晓得，怕是什节气吧。待我问上一问，便知晓了。”言间，牵了启明之手便渡了几步，到了河边，见两清气书生模样之人，放了手微微抱拳，道：“打扰，请问两位兄台，可否告之这洛阳城今日是何节气，怎的如此热闹？”

　　两书生转了头，见是两位俊俏公子，其中一位朗朗一笑，道：“两位怕是修仙之人吧，今日乃洛阳牡丹花开之时，固而不少人纷纷前来。两位生得俊俏，如若有心，或许能看得牡丹仙子也不一定。”

　　启明嘴里偷笑了一声，心中道：原来是牡丹仙子生辰，难怪凡人如此。隐隐记得一次仙事间，曾远远见过她一面，倒也生得漂亮。

　　文然嘴里哦了一声，点头，道：“原来如此，我叫月然，与启星两人确是在修仙，不晓得此事让两位见笑了。如若两位不嫌弃，愿与两位一同观赏。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另一位书生手持折扇，轻轻拍了拍另一手，笑着道：“如此我二人甚是荣幸，或许能见得牡丹仙子一面呢。我叫莫咫玉。”又瞧了瞧刚刚说话的书生，接着道：“我好友，粱羽。”

　　于是四人排了一排，由粱羽带路，行于街道间，向文然与启明道与此节的玩处。原来此洛阳城中部，有一处空地，原本前几年此处就有牡丹，而后人们见得此花甚为水灵，官府便花钱顾了一些人特别打理。这几年来，每到这几日，便游人满满，为的一睹此花之魅力，更有甚者传言，如若有心，还可见到牡丹仙子。

　　启明听得，心中点头。此处确实有些仙灵之地的福像，若是牡丹仙子兴起，或许还真会出来逛上一逛。如此行了一段，启明却突觉空中落了些什停于肩上，转头一瞧，却是一丝红帕，再瞧了瞧上方，却是几位姑娘偷偷掩笑，婉尔道：“公子，上来坐一坐呀。”

　　文然见了此事，不由哧了一声，心道：这是第几次了？正待调笑启明的当会，却不想自己头上也落下一块，恰恰滑过鼻间。文然闻得一阵幽香，只是过于浓烈，有些刺鼻。摇摇头，牵了启明之手，道：“启星，不要理会，走罢。”

　　启明轻轻扫落方帕，点头。

　　莫咫玉在一旁不由笑道：“两位当真招人喜欢，害得姑娘都这般主动。”

　　文然只得苦笑，道：“皮囊乃身外之物，若是真情在一方，只道他人再美，却也只当过往云烟吧。”

　　莫咫玉与粱羽倒是楞了一楞，粱羽道：“不想两为修仙之人，却也能道出如此真言，当真另小生惭愧了。”

　　文然与启明相视一笑，文然道：“此话乃是听得别人一言，心觉有理，故而拿来说上一说罢了。”其实此话乃作月老多年，早已知晓的道理，只是自家不懂那情而已。

　　启明接道：“我们看还是快去花坛吧，时辰就要到了。”

　　花坛前，游人更见密集了。三五一群，或是一家老小，或是青年成伙，或是情侣之约。四人瞧着，也甚是兴浓。文然瞧了瞧那牡丹，嫩叶繁茂，或红或白的花正是含苞待放，细细品来，满是娇羞之气。

　　时辰还未到，几人随便聊了些话。待了一会，启明道：“花即将开放，几位可不要乱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