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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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然此时甚是开心，因今日他回天庭之时，偷偷瞒了南天门两位满脸耿直的天兵，带回两串凡间的冰糖葫芦。再也瞧不到两位天兵后，文然才止了偷头回头遥望之举，然心中仍如骤雨击窗般不停直响。
确信天兵不曾发现自家身间凡物后，文然一人偷偷吐了吐舌头。
微风拂过，清发墨带轻飘荡。
婉尔偷笑，童颜俊脸映天光。
文然奔进一华府，直直穿过守与府门旁的两位仆从，欢天喜地的直奔八卦房而去。府上侍仆早已是司空见惯，故而只是微微笑着，也不多加阻拦。
启明正于八卦房中修法，乃是玉帝亲自吩咐过的。此时闻得房外有人唤他，颜间不由溢出笑来，待收了法，他扑闪着大眼开了八卦房门，不急不缓的道：“文然，有什么事么？”
文然一把拽过启明之手，笑嘻嘻的道：“启明，你猜我带了何物回来？”言间，手中就化出了两串绯红色的冰糖葫芦，此刻正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
此时文然已将启明拉至后园桂花树下的小石桌旁。淡淡白雾清飘而过，带着那一阵阵栀子幽香。只瞧得启明眨了眨水剪双瞳，如宝石般闪了又闪。
他瞧了一会文然手中只物，而后小心翼翼的道：“可是前几日你所说的冰糖葫芦？你从凡间带回来的？”
文然依旧一手执物，一手牵着启明之手随意的坐于石凳间。连身间仙袍都不及理齐便有如捣蒜般点了头，“正是！我见与你说时甚是喜欢之样，便偷偷带了些回来。来，给你吃~嘻嘻~” 塞了一串予启明，双丹凤眼中存满笑意，瞧着启明一瞬不瞬。
启明眼盯着自家小手中那串冰糖葫芦在微微光束之下泛着绚光，不由咽了咽口水，然却依旧毫无动作。又顿了顿，他才缓缓转了眼神瞧着文然轻轻道：“若是被玉帝知晓了，你会受罚的。”
文然急急摇头，甚是自信的道：“怕些什么，你不说我不说，府上之人自也不会讲出去。你快些吃了，瞧瞧喜欢不喜欢，若是喜欢，明日我再带些回来。”
启明滴溜溜的转着大眼，略略一想，终是点点头，又吞了吞口水，方才吃冰糖葫芦。待外层的冰糖发出破裂的脆响，文然眼里闪着精光，微微歪着头，两只小手趴在桌间凑近启明道：“怎样，怎样？好不好吃？”
启明嘴里塞着东西，忙不跌失的点点头，含糊着道：“好吃……文然待我真好。”
文然呵呵直笑，眼睛盯着他一闪不闪，嘴里道：“我曾说过会护着你的，你不能下凡，理所当然要带回凡间的好东西与你一齐玩儿。怎样，今日你得答应我几次？嘻嘻~”
启明忽的睁大了含着水雾的眼，停下口中动作，萌萌的道：“不是昨日才亲过么……”
文然嘟着嘴，甚是委屈的眨眨眼道：“昨日是昨日嘛，哼~启明不守信用，你曾说过若是开心，便会答应我一件事的。呜呜……”言间，还抱了启明一只手，扑在臂间哭了一通。
启明虽说并未觉察到衣裳有濡湿之感，但心中仍觉不忍，只得道：“好罢好罢，只准一次！你莫要再哭了……”
文然忽的抬了头，星目带喜的瞧着启明，眼角边凤舞着道：“两次！两次好不好？”
启明添了添唇边糖汁道：“一次。”
文然又开始瘪嘴，幽幽的道：“两次嘛……”
启明转了头过去，哼哼道：“只一次！”
忽的，文然颜间一变。遂而嘿嘿笑着，眨眨眼下了石凳，移到启明身旁趴着他腿，抬着眼儿闪着光儿道：“一次便一次，你快些吃罢。呵呵~”
启明急急点头，便又往嘴里塞冰糖葫芦。文然瞧着启明吃完了，红润的双唇已然泛着红光，甚是诱人，遂而欣喜的道：“吃完了罢。轮到我吃了，嘻嘻~”
言间轻轻带起启明的身子正对自己，一双红唇便胡乱凑了上去，甚是像模像样的在上边左右游滑，时有将小舌伸进其间，尝得还未消然的冰糖葫芦味。待过了好一会，两人嘴边都挂了口水文然方才停下，嘻嘻直笑。
启明迷茫着大眼，有些呆然的道：“太久了些罢，这也算做一次？”
文然慎重的点点头，道：“自然！我不曾离开过，定是算作一次的！”
启明缓缓的哦了一声，擦了擦嘴边口水，道：“为何你总要亲我的唇，我口中又没有什好吃的。”
文然闻得此言便笑得很开心，他伸出一双小手，直直往启明脸上捻，“凡间之人若是喜欢另一人，便会如此，我甚是喜欢你，故而如此嘛。这一次味道好甜，有冰糖葫芦的味，呵呵~”
启明也笑，道：“那我也喜欢文然，是不是我也要亲你？”
文然忽的眼里闪着精光，急急点头立刻接道：“自然如此，自然如此。你来亲罢，我不动。”言比后就闭了眼，微微嘟了小嘴待启明来亲。
启明瞧着，又眨了眨眼道：“罢了，我还喜欢好多仙家，若是都要亲，那多麻烦啊。”
文然似是怔了怔，捎捎头道：“就是你特别喜欢的才亲，一般喜欢便是不用了。启明，你是否特别喜欢我？”
启明歪了歪头，天真烂漫般想了甚久，摇摇头道：“不知。或许是罢。”
话说这处于记忆之轮中的人，是不会忆中之人察觉的。
故而启明站在小童左近，此时正紧皱清眉的瞧着眼前这两小童，心道：怪哉，怎的如此之像？莫不是……如今所看之人，是我与文然的前生？可为何我心中并无想到这些，却又看到了此些记忆？
思了甚久，仍是理不出个所以然。终然他叹了一声，缓缓闭了眼，空间就此忽的一转……
文然今日并未下凡，而是坐于启明府间后园的石凳间，默默无言的瞧着那栀子树儿呆呆然。
文然心中有些许担心，因总觉玉帝所置文案或许会过于困难，启明会被累着。然太阳星君所放之光达最甚之时，启明已然收法行了出来，待他行到后园，朝忽而起身的文然淡淡一笑。
文然急急行了去，牵着他的手，道：“怎样?此时只未时正分,可是玉帝所求过于困难?”
启明缓缓摇头道：“不是太难，待禀报玉帝，我便也是成年之身了。”
文然呵呵一笑，甚是欣喜的捻了捻他的脸，却又忽的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道：“往后你是成年之身，便再也不能亲你了，如若不然，要拉去灭仙台的。”
启明淡淡笑道：“不亲就不亲罢，众仙都不理会这些琐事，你倒记得清晰。对了，近日你可有查得那些奇异姻缘原由？”
文然道：“还不曾。只是此事已然有过甚多照例，因是与前人有些渊源。可这天庭之中，也只有玉帝与王母有成婚，其他正仙皆是不能。他俩一是男身一是女身，怕也与此事扯不上关系。”
启明点点头，道：“此事终会有个结果，你也不必太心急。”忽的他又叹了口气，遂而缓缓道：“文然，天庭中数你下凡次数最多，且每次下凡多半与凡情有关。你未成年之时受凡间情人渲染，虽说如今已然收敛许多，但我仍然有些担忧……你可不要动了凡心，若是……若是你上了灭仙台，我心中会难受的。”
文然瞧了启明甚久，忽而一笑，道：“自然不会。你呀，方成年不到一日，便装得如个历经沧桑之人一般跟我说这番大道理。先不提此事，你我前去灵霄殿一趟吧。待你禀报玉帝，我也能正好问一问玉帝与王母成婚一事是否有什渊源。”
灵霄殿殿中，玉帝端正的坐于帝座间，不苟言笑的脸此刻一副沉思之样，阶下众多仙神皆站得毕恭毕敬，似连眼都不敢眨一下。
似是思考毕了，玉帝半眯着眼瞧着文然，沉声道：“月老，本帝与王母间的姻缘乃自上界玉帝亲自典之，原由本帝也是不知。”顿了顿，他猛的睁了眼盯着文然，瞳中精光暴射：“你此时问我此事，是否是动了凡心？！你身为月老，为仙事下凡次数甚多，本帝也不能多加阻拦，但你要知晓本帝行事风格，若是你真动了凡心，无论你再多功劳，本帝一样押你去灭仙台！特别是你二人！”
玉帝将目光瞧了瞧启明，接着厉声道：“你二人自幼便一齐长大，此时查得有男男双修之事，你二人还需谨慎些。太白金星不曾下过凡，也不懂那凡情……哼！别以为之前你瞒了南天门的天兵就可瞒得过本帝，那些无谓杂事本帝不用亲自查便知晓了。月老，你若是有意引诱于太白金星……那可别怪本帝未提醒你二人。你二人好自为之罢！”
这一席话沉沉道出，众仙神皆是不敢言其他。玉帝也不再续提此话，只是转言问其他仙神。
待文然与启明出灵霄殿之时，众仙神多已散去。而他二人也未言语，似在各自沉思。
灵宝天尊此时已然在殿外等了些许时辰，见二人若有所思般行出灵霄殿，便微微提着墨纹边袖缓缓朝那方行去。
两人见灵宝天尊已然直直朝这方而来，都正色着拜了礼，文然道：“天尊可是寻我二人有事？”
灵宝天尊慈祥一笑，半眯着一对桃花眼儿道：“也无什大事，只是……今日于灵霄殿中玉帝所说之话……启明，玉帝一向如此小心谨慎，你不必多心。”此时他眼神和蔼的瞧着文然，“文然，你与启明皆已成年，若是真被玉帝误之，怕是拉去灭仙台中也未会听你二人解释。而你长启明一岁，故而你得多多细想，该收敛的就收敛一些罢。”
文然点点头，斜了眼神瞧一眼远处，缓缓的叹了口气。又忽正色着拜了一礼道：“多谢天尊提醒，如今我已然知晓如何做。”他转了头，嘴角挂笑的瞧着启明道：“启明，你我往后就如平常仙友一般便是了，如此一来，玉帝明察秋毫也不会再疑你我二人。”
启明怔了怔，缓缓点头，道：“知晓了。今日玉帝忽而道出他一直知晓此事，实在是惊了我一惊。而玉帝却不曾多罚你我，已是甚是宽容。往后你勿要再带凡物回天庭了罢。”
文然依旧微笑点头，与灵宝天尊道了礼词后，他便一人朝月老仙府行去。
正当启明正处于记忆之轮中时，太阳星君脸上挂着微笑，此时温吞吞的渡着步子行近记忆清殿中。待远远瞧见殿中之景时，似被惊了一惊，他自言道：“噫？怪哉，今日太白怎的来此了？此刻还在施法瞧着记忆之轮，恩……”
太阴星君闻得殿间传来甚熟之声，眼神便瞟了一眼太阳星君，又回了头细细瞧了瞧闭着双眼的启明，乃用了仙力道：“太白金星，戌时正分已到。待我与太阳星君换一换你再看罢。”
言间便施了一道仙法，记忆之轮仙光一盛，启明忽的睁开了眼却不语，似琐之眉久久不散。
太阳星君溜了几步行到启明旁，撩了撩金边之袖，略略凑近了启明的脸道：“我说太白，你做什么要看这记忆之轮啊？莫不是你想瞧一瞧你刚刚化身之时的模样？”
启明回了些神，轻轻笑道：“不是。只是前几日遇与一些奇事，故而来借圣物瞧一瞧罢了。”
太阳星君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那你是看些什么，莫不是看他人的记忆？”忽的他又嘿嘿一笑，近了近启明偷偷道：“你是看何人的记忆啊？其实我也有偷瞧哦。我偷瞧的是太阴他的记忆，呵呵，有趣得紧呢！”
启明散了川眉，存笑的瞧着太阳星君道：“当心被玉帝知晓了，罚你闭门十日。”
太阳星君挑挑眉色，甚是自豪一笑，却又压着声道：“若是我想瞧太阴的记忆，这记忆之轮便会泛出十二辰光，此乃天意而为啊。嘿嘿，定是老天见我无聊得紧，故而肯给我瞧瞧好解个闷儿。”忽的他又用轻轻瞧了瞧自家头脑，接着道：“你还要接着看么？我此刻便施法。放心，我不会偷瞧的！”言间还拍了拍自家胸膛，一副决然不会食言之像。
启明转头瞧了瞧殿外，此时四处星光闪烁，各星君的星座已然纷纷而亮。略略沉吟一会，道：“还是待明日再看罢。玉帝命我近日多留神查四象，如今已是戌时正分，我得回府了。”
太阳星君抓抓头，忽的邪邪一笑，再近了近启明阴侧侧的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留你了。我去逗太阴玩儿，嘻嘻~”
启明哧的轻轻一笑，与太阳星君和在不远处站得一丝不苟的太阴星君行了礼，乘了仙云往自家府上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