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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白色的餐厅里站着黑色的人。?
      卅四在狼吞虎咽,几乎恢复了独吞六个泡馍时的英雄本色。
      “这样吃,也许你今天晚上就会伤口恶化死掉。”湖蓝只喝一杯水,几乎不吃什么。?
      “那我该替你高兴了。”?
      在手下面前,湖蓝恢复了他的身心防御,对这样一个心照不宣的话题,他木然地对待,木然向纯银伸了伸手指头:“靛青后来有收获吗?”?
      纯银答:“一无所获,差点被简哼扣下喝茶,曹哈在我们付了茶会钱以示歉意后态度好点。”?
      湖蓝哼了一声,他对这个根本没有兴趣,只是为了避免和卅四说话:“明天还会下雨吗?”?
      “会。这种飘雨一下就是很久。”?
      湖蓝郁闷着,然后看着对面的卅四涎笑着向他举起一杯红酒,那是向他敬酒。湖蓝拿起白水。卅四笑着摇头放下杯子。湖蓝拿起他从没打算碰过的红酒。?
      卅四笑笑:“为了什么?”?
      “一杯酸溜溜的酒,跟什么也没相干。”?
      “为了咱们认识。”卅四将杯子伸过来,在湖蓝的杯沿上碰了一下。?
      湖蓝拿着杯子,看着卅四,根本没有要喝的意思:“我可以帮你做件事,你儿子在西安,我们没碰过他,知道碰他也没用……我可以让他过得好点。”?
      “不要,不要让他和我们这些人搭上任何干系,死也不要。”卅四还从未这样不假思索地否定一个主意。?
      湖蓝将酒倒进嘴里,靠在椅子上,低下头,整个人看起来像外面飘着的雨一样忧郁。卅四看着他,似乎能看到他掩饰在心底的挣扎。
      湖蓝不想看卅四慈霭的目光,那会让他对那个命令更加茫然,也让他更加烦乱。他想找个话题掩饰自己,问纯银:“天蓝有消息吗?”
      “前天早上接到他的电报,说今天会赶过来,但是到现在都没消息,联系不上了,应该是在路上了。”
      “哦。”湖蓝不想再坐在这里,他站起来,卅四也不再吃东西,支撑着快要枯竭殆尽的身体站起来,他想回房间。
      湖蓝看着,莫名的难过。
      两名军统立刻陪在卅四左右,跟着一起上楼。卅四完全在视线里消失之后,湖蓝又愣了会神才回自己房间。
      天蓝终于到了这座欧式酒店前,她强撑着从黄包车上下来,扔给车夫一把钱,摇摇晃晃的上楼。
      在这个布满军统特工眼线的酒店里,立刻有人发现了这个受伤的女孩,有人通报了纯银,纯银出来,一时没认出她是天蓝,天蓝先说话,有气无力的:“是我,天蓝。”
      纯银吃惊,他没想到天蓝会以这样一种形象出现。“你?你是天蓝?你怎么了?”
      “湖蓝在哪?我想见他。”说完这话她的忍耐力已到达极限,软倒。纯银立刻招呼手下人扶她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自己去通报湖蓝。
      纯银的敲门声有点急促,湖蓝木然的:“进来。”
      纯银进来,一脸讶然。
      湖蓝心情郁闷的问:“什么事?”
      “天蓝回来了,他想见你。”
      湖蓝没注意纯银的表情:“她怎么不自己来?”
      “他受伤了。”
      “她在哪?”湖蓝终于正眼看了纯银。
      “二楼。”
      湖蓝带着风从纯银身边卷过。
      天蓝被扶进去的房间门外站着扶她进去的两名军统,他们被天蓝赶出来了,两个人看到湖蓝,都讶然的看着他。
      湖蓝问:“在里面?”
      “是的,他谁都不见,说只见你。”
      湖蓝进去,把门关上,门外的纯银一脸恍然,难怪他总觉得天蓝对湖蓝的关心有点过头,原来是个女子,看来这女孩喜欢湖蓝,也只信任他。
      天蓝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脸色很差,她已经不再遮挡身上的伤,紫色的大衣上有一大片血迹。
      湖蓝走过去:“天蓝。”
      天蓝强睁开眼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凄惨的微笑,她抱住湖蓝:“我以为,我再也不能活着见到你了。”看似是抱,其实毫无力气,她只是把自己靠在他身上。
      湖蓝一手扶住她,一手掀开她的大衣,里面的白衣上血迹更重,湖蓝皱眉:“不要乱说话,让我看看你的伤。”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事,我就是太累了......”靠在湖蓝宽阔的胸膛上,让她觉得安全。
      湖蓝没管她说的话,继续解她的衣服,看到那个弹孔,他愣了一下,因为眼前忽然闪过卅四的伤口,那让他心情沉重。
      天蓝口中说没事,但伤口经过这一路的挣扎已经有点化脓了。湖蓝的眉头皱的更深:“是什么人伤了你?”
      “是日本人,冰室成政的手下。”天蓝有点昏沉,现在有湖蓝在身边,她放松了精神,几乎要睡过去了。
      湖蓝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卅四的话,我们本来可以让日寇的血染红大地,我们倒在用中国人的血涂抹天空!湖蓝烦乱的摇了摇头,用大衣把衣衫不整的天蓝盖好,喊:“纯银。”
      纯银进来,有点吃惊,因为天蓝靠在湖蓝怀里,柔弱,楚楚可怜的少女模样与之前熟悉的天蓝判若两人。
      湖蓝:“去把药箱拿来,在七楼给她安排个房间,再拿套干净的衣服。”
      纯银愣着,湖蓝看他:“怎么不去?”
      纯银问:“湖蓝,男装还是女装?”
      湖蓝怔了一下:“随便,什么都可以。”
      药箱拿来了,衣服也拿来了,纯银很细心,男装,女装各拿来一套。
      湖蓝说:“你出去吧。”
      纯银看了一眼,出去。
      湖蓝开始为天蓝重新清洗包扎伤口,天蓝在半昏迷状态下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在他身边,她可以放下身心防御。湖蓝处理好一切,他并没在这里为她换衣服,又帮她穿回了那件被雨淋过的大衣。
      “来人。”
      纯银进来。
      “送她回房间,衣服送她房间去。”
      纯银向门外招手,两名军统进来,架起天蓝准备上楼,他们的动作让天蓝忽然清醒,她轻唤:“湖蓝......”
      湖蓝说:“没事,送你回房间去睡。”没有任何语气,但给了天蓝安慰。
      纯银以一种观察的眼神看着湖蓝,看不出湖蓝对这女孩有什么特殊情感,但对她又和对待其他人不一样。其实湖蓝所有情感都隐藏的很深,除了劫谋,大概只有卅四能看清他心里的波澜。
      天蓝被放在床上,军统们粗鲁的动作让她深吸了口气,湖蓝皱眉看着,说:“行了,你们出去吧。”
      纯银带人退出房间。
      湖蓝回头看着床上的天蓝,日本人伤的,又是日本人?我们本来可以让日寇的血染红大地,我们倒在用中国人的血涂抹天空!这话再次闪进脑海,卅四撕心裂肺的痛苦,劫先生的命令,冰室成政的交易,天蓝重伤的身体一起在脑子里交织闪掠,湖蓝在强烈的矛盾挣扎中。
      天蓝躺在床上,向湖蓝伸出一只手,她仍没睡,身上的伤让她难受,但她也看到了湖蓝的忧郁。
      湖蓝看到那只伸向他的手,走过去握住:“你想要什么?”
      “没有,不要什么,你怎么了?”关心他,几乎成了她的本能。
      湖蓝立刻隐藏了他的忧伤,木然的:“我没事。你好好休息吧。”他转身想走,但天蓝不放手,这于她近乎是撒娇,她从来不会有这样不理智的行为。
      湖蓝的手被她握着,他又愣了一会,发现她那身潮湿的衣服实在不利于她休息。他扶她起来,帮她把湿衣服脱掉。天蓝静静的看着他,任他在自己身上做任何动作,不过她也感受到了他的悲伤,同情,茫然,挣扎。
      湖蓝帮天蓝脱了外衣和裙子,贴身的衣服没帮她脱,然后扶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说:“睡吧,你现在安全了。”
      是的,有他在身边,她再不用一个人面对孤立无援的危险环境,不用担心随时会出现袭击,天蓝点了点头,乖乖闭上眼睛,她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湖蓝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房间,茫然,悲伤,同情这些情绪并没走远,还多了仇恨,愤怒。
      天蓝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帘都低垂着,她分辨不出是白天还是晚上,她起身,身上的伤让她挣扎了一下,看了看缠绕在肋骨间的绷带,湖蓝帮她缠的,直到现在她才有心情想起昨天湖蓝帮她做的一切,那让她心里温暖,但同时也有点担心,湖蓝的茫然忧郁挣扎是为了什么?那是以前在他身上很少看到的情绪。
      天蓝换好了衣服,又恢复了那个俊秀的男子模样,她拉开窗帘,窗外飘着雨,从窗口望下去,是繁华与贫穷交错的上海。她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一片贫民区,她愣住,某些记忆在脑海里出现,她立刻转身,拉上了窗帘。
      天蓝调整了一下自己才走出房间,整个七楼都很安静,湖蓝和他那些千里随行的手下都不在,他们跟踪卅四出去了。天蓝拖着受伤的身体下楼,终于在楼梯口看到了一个熟面孔,昨天扶她进房间的军统其中的一位。
      天蓝说:“请你来一下。”
      那名军统跟着,天蓝走进餐厅,她点了份西餐,慢慢坐下来,其实她根本没心情吃饭,只是需要补充一下体力,另外想了解不在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那名军统见她一直不说话,也就一直沉默的站在旁边,他们这些人习惯沉默的接受命令。
      天蓝看着餐厅的窗外,雨雾将隔着玻璃的上海分解的支离破碎。伤口很痛,也许是因为窗外的雨,也许是刚刚看到了那片一直牵挂又想逃避的地方,还有可能是担心湖蓝,她心情不好,跟这下雨的天气一样,她忽然体会到湖蓝说讨厌下雨的心情。
      天蓝终于回头,看着那名军统说:“我想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请你说一下。”
      天蓝对下属的客气是湖蓝和纯银绝对不会有的,那让被她问话的人即使面对的是她的冷漠表情也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军统愣着,问:“从离开陈亭到现在?”
      天蓝点头:“是的。”
      那名军统简单说了这些天发生过的事,天蓝静静听着,手中的汤勺一直在碗中搅动,却一口没喝。没听到她想知道的事情,只有工作和杀戮,这些人中又有谁会像她这样关心湖蓝呢?
      军统说完,天蓝问了一句:“目标说过什么吗?”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她敏锐的感觉到湖蓝的变化跟这个□□特工有关系。
      军统愣了一下,问:“目标说过很多话,你指哪方面?”
      天蓝摇了摇头:“算了,你去吧。”
      天蓝忽然觉得问他们还不如去看一下工作记录,如果记录是纯银记的,会比问手下人清楚的多。
      天蓝支撑着自己去查阅那些工作记录,果然,记录有很多一部分是纯银记的,她似乎也在里面找到了点点滴滴她想了解的东西。
      湖蓝回来了,带着一身雨丝,以很快的速度走过走廊,直接进了房间,他的房间依然封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拉着,门关着,窗紧闭。
      天蓝听到走廊上有脚步声就站到了门口,看着湖蓝走进自己的房间,她觉得湖蓝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因为他比昨天更加忧郁,她想去看看他,刚走出房间纯银就带人回来,军统们忙着向楼上搬东西,他们在搬卅四的尸体,天蓝疑惑的看着,当看到卅四的尸体,她忽然有点难过,在她记忆里和刚才看到的记录中,这个老□□是关心湖蓝的,虽然他是先生说的敌人。
      尸体被搬进一个房间,要进行解剖,天蓝不想再看,转头,报务员在向她刚刚出来的房间搬电台、密码机等东西,她让路,报务员看她一眼:“你怎么起来了?湖蓝说让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湖蓝怎么了?”
      “他没事。哦,先生命令他杀了目标。”
      “目标是他杀的?”天蓝心情沉重,她忽然明白湖蓝为什么忧郁。
      “是的。”报务员又多了一句嘴“可我觉得他不想杀死目标。”
      天蓝没心情再听他说话,转身走开,她要去看湖蓝。
      走廊里忙碌的人已经都进房间了,看起来空空荡荡的。湖蓝从房间出来,去了隔壁卅四的房间,他没有看到站在走廊上的天蓝。
      纯银从房间出来,跟在湖蓝身后,如影随形。
      湖蓝站在玄关就再没往前走一步,似乎卅四仍在这个屋里确确实实存在着,这让他不想往里走。他看着屋子,椅子仍斜放着,昨天的水杯放在几上,药放在桌上。湖蓝看着墙上的铭牌,问跟进来的纯银:“这写的什么?”
      纯银仔细地辨识了一下:“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
      “什么屁话?”湖蓝出去,根本没心情听纯银的解释,到了门外忽然发现天蓝站在这里,皱眉:“你怎么在这里?回房间去休息。”像是命令。
      天蓝一时无语:“我......”她想说“我担心你”但她说不出口,有纯银在,她更说不出口,只好变成了服从命令:“是。”
      湖蓝再没看她,直接下楼了,他去了餐厅,现在是晚饭时间了。
      纯银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湖蓝,又看了天蓝一眼,他那样的目光让天蓝觉得不舒服,她立刻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的天蓝并没有躺到床上休息,回到那个房间就让她想到窗帘后那片街景,她故意不去看,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最终目光落在了纯银送来的这套衣服上,也是白色的,跟换下去那套很像,她开始给自己换衣服,因为有伤,她动作很慢,慢慢的,天蓝恢复了女儿模样,不戴假发,不化妆,一脸清纯。
      衣服换完了,只剩发呆,终于,她还是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在暮色中看着那片被雨雾模糊的地方,那里的脏乱破败她这个距离看不清,但她清楚记得,那里有她小时候的家,她在那里出生,长大,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每一个亲人离开,扔下幼小的她独自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也是在那里遇到了劫先生。她忽然很烦乱,不再看那里,拉上了窗帘。黑暗中另一种愁绪又浮上心头,湖蓝,他怎么样了?他似乎依然将自己据于千里之外。
      此时的湖蓝也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另一片同样破败的地方,在望远镜下他看到的很多,多到如同重新经历了童年时光,这些天经历的事,卅四的死,让他陷入了巨大的茫然和悲伤中,在这个另一个世界的人会看成天堂一样的豪华房间里,却无法抵御从心肺里发出哽咽,让他只能咬住拳头让那嚎啕变得无声。
      天蓝还是决定去看看湖蓝,哪怕他依然将她据于千里之外,仍阻止不了她关心他,也许真的爱一个人,根本不会在乎对方会不会回报自己,只是想给对方温柔。
      湖蓝的房门开着,但他不在里面,里面只亮着一盏台灯,有些昏暗。天蓝愣了会神,还是走了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刚刚听到惶急的敲门声,他被纯银叫出去了。
      湖蓝刚刚接了劫先生的电话,他拿命赌了一下,拿到了他都不敢奢望的胜利,然后在纯银和报务员的注视下强行揉掉不自觉间绽放在脸上的一丝笑容,这是这个忧伤的夜晚给他最大的安慰,也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时刻,先生要来上海。
      湖蓝回房间的脚步都有些轻快,但是进了房间却又被忧郁包围,这里无时无刻不让他想到卅四和那个眷恋着又一直想要逃避的地方。湖蓝关上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慢慢走过来,忽然发现天蓝坐在这里,有点讶然:“你怎么在这里?”
      天蓝一直出神的看着那盏幽暗的灯光,听到湖蓝说话才慢慢回头:“我,在等你。”
      “有事吗?”又是一副拒人于千里的表情。
      “我......想来看看你,从我回来到现在,都没能跟你好好说句话,你一直在忙。”
      “接下来会更忙,因为先生要来。”湖蓝压抑着对先生的狂热,尽量让自己平静。
      “先生,要来上海?”天蓝有点惊讶。
      “是的。所以你要尽快养好伤,以便迎接先生的到来。”
      天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是。我受伤的事还没来得及向先生汇报。”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汇报过了,不过你要把你受伤的经过写份报告。”
      “是。”
      说完了公事,湖蓝又变的很忧郁。
      天蓝看着他,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说:“我能感受到你心里的苦,你所有的不开心我都能感受到,在你难过的时候让我陪着你好吗?让我和你一起分担你心里的苦。”
      湖蓝沉默,看着天蓝,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全是关心,那让他忽然又想到了卅四“孩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湖蓝摇头,说:“我没事。没有不开心,先生说开心或不开心是会影响判断的。”
      湖蓝知道,天蓝不可能完全明白他的心情,而且有些脆弱是不会让任何人看见的,即使是劫谋也不行,尽管他根本瞒不过劫谋的眼睛。
      天蓝忧郁,她是真的无法走近他了,虽然有时她能感受到他的关心,但他对她似乎永远不会有她期待的那种感情。
      天蓝站起来:“既然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吧,我回去了。希望你在难过伤心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会是我。”
      湖蓝继续沉默,侧身给她让路,天蓝走过他身边,忽然又回头,她拥抱湖蓝。
      湖蓝愣了一下,手慢慢抚上那双抱在他胸前的手,他沉默了一会,试图将那双手掰开,天蓝却抱的更紧:“不要,让我抱一会,就一会。你不知道,自从我生命里有了你,觉得活着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我以前的生活里只有任务和杀戮,现在,我有了你,你是支撑我活到现在的动力,如果没有你,也许我已经死在从武汉到上海的路上了。”
      她说的语无伦次,但湖蓝能听明白,特工的人生都是在任务和杀戮中度过的,永远在黑暗里潜行,永远要一个人面对绝境中的孤独,随时准备牺牲,这样的人生能遇到一个愿意付出全部感情的人是幸运,天蓝找到了这样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自己。
      湖蓝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张靠在自己肩头上的脸,清冷,俊秀又带着女儿柔情,可是湖蓝现在的心情根本无心感受那份温柔,他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回去吧,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天蓝低着头,昏暗的灯光下她婀娜的身姿与湖蓝优美的侧影看起来是如此完美,可是湖蓝,注定是不会属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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