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青梅”》沉睎

4、第 4 章

　　有趣，我这身装扮的确像个假小子，况且让我苏文叫你哥哥，我才不愿意呢！“听闻你如今已过8岁，我与你稍长，当是苏兄！”
　　“好好，苏兄，这下我可是有兄弟的人了，往后我可与你常玩？”李钰觉得苏文这身板实在是小巧不已，即使脸上有些婴儿肥，可却不显壮实，虽有怀疑，但也可能苏兄只是长得缓慢也不一定，故放下心中疑虑。

　　“自然。”苏文内心骄傲不已啊，“对了，有一事相告，李夫人说我们行事需悄然，我左思右想，故认为在我两家之间凿一洞相通，如何？”

　　“且听苏兄安排。”

　　“还有一事......”苏文刚想和他说施针为他治疗一事，就闻李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得作罢，收拾起自己的针包。李钰见苏文此举，不知何意，倒也没说什么。

　　“钰儿，醒了？太好了。”李母煎好药过来就看到李钰坐在床上同苏文讲话，欣喜不已，“这下可好，两人可认识了？”

　　“认识了。”李钰笑着看向母亲。

　　“多了个朋友气色倒也好了！”李母取笑李钰道。

　　李钰被母亲说得不好意思，直低下头。“没想到你们首次相识，就要文儿来照顾哥哥，你这个哥哥当的可真幸福！钰儿啊，你比文儿大两岁，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她！”李母笑着摸摸苏文的脑袋，替苏文“抱不平”。

　　这话一出，李钰心里才叫那个“不平”啊！还真是交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兄弟啊，也是，若是不顽皮，那晚怎会惹得平日里和善的父亲怒气冲冲。李钰无奈地摇摇头，看着苏文，“是，母亲，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文儿！”

　　苏文被李钰盯得心里发毛，生怕他会找上自己麻烦，“那个......李夫人，钰哥哥，我出来久了，母亲该担心了，我先回家了。”说完，还没等李母回应，便一溜烟地往门口跑走了。

　　李钰被苏文此举逗得直笑，自己还能吃了他不成？

　　李钰自从见了苏文后，气色虽有所缓和，可病情却毫无进展，甚至更甚，开始日日夜夜地咳。苏文来探望后也有所焦灼，若再不施针，结果恐怕不好说了！如今治疗起来可没有之前那般方便了，快则两个时辰，如何躲得了李母？

　　许是上天眷顾，次日是长安城一名人举办的赏词大会，苏父苏母免不了要参加。苏文悄悄将字条放进李钰袖口中，让他第二日从他们的“密道”中过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过了晌午，李钰还没有来。苏文急得在家里转圈圈。不会是这期间还没有醒过来吧？“密道”位置我会不会写得太不清楚了？我应该画个图的......

　　眼看着一个时辰又要过去了，李钰还没有过来，苏文坐在自己卧室内的床边久久徘徊。

　　不如，我去找他算了！正好体验一下自己辛苦挖出的洞有多完美！

　　下床，扯开挡住洞的布帘。这个洞正是连接着苏文和李钰卧室的密道。里面有些黑，连终点都没有透过光。

　　“啊！”苏文一头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转爬式为坐式，痛苦不满地嚷了嚷，“疼死了！”

　　“噗！”继而是一阵笑声，“咳咳咳......”

　　“李钰？”

　　“是我。”

　　“你竟然还笑！”苏文不满地往李钰身上拍了一掌。

　　“咳咳咳......”

　　“没事吧？”苏文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对待一个病人，内心不免有些愧疚，“我们先过去吧。”

　　“咳咳咳，你今天让我过来所谓何事？”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你这样每天吃药是不会好的，所以我打算给你进行针灸治疗。”见李钰一直注视着自己说话，“你......你相信我吗？”

　　“自然，你是我兄弟，我自然信你。”

　　苏文目瞪口呆，有点不敢相信，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如此沉闷的少年竟然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自己，都不问自己为何有这等能力，也不怀疑自己的实力，他这命可就掌握在自己手上了，看来是把自己当成真兄弟了，这情谊......

　　“好，你且放心，我定会让你痊愈的。”

　　“嗯！”

　　苏文让李钰坐在自己床上，掏出针包，“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医术吗？”

　　“啊？你会医术吗？”李钰有所嬉戏，见苏文一脸严肃，犹豫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我自会听，自然知道了。”

　　苏文内心小小的感动，没想到一个8岁的孩童就这般对待他人，这般懂事。

　　“那我要开始了，”苏文坐到李钰身后，面色开始变得微红，微微闭上眼睛，“你......先把上衣脱掉。”

　　李钰毫不羞涩，很爽快地脱去上衣。苏文听到衣服落床的声音，闷了闷神，心中默默不停念叨，就像在念佛经一样：我是专业的，不过是人体而已，没事没事......苏文猛地睁开眼睛，严肃认真，涨红了脸，小心翼翼地为李钰施针，许久没有施针，以为会有所生疏，未曾想在拿着针去扎的那刻，感觉瞬间来了。层层汗滴密密麻麻地爬上李钰的身体，苏文额间也布满些些汗丝。李钰眼睛紧闭，似乎在忍受着什么，时而会有所颤抖。苏文扎针的感觉一上来，就想起了上一世，每每为顾如遇施针的场景。

　　唉，顾哥哥啊！

　　“咳咳咳......”一温文尔雅的公子在苏家后院观赏时，发出震慑肺腑般的咳嗽声，着实令人听了心疼。

　　“川贝入梨，化痰止咳，方能安好！”

　　一道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公子扭头却未能瞧见身影，左右观望寻找，还是未能发现，正疑惑着。那声音又传入耳边，“这呢，这呢！”公子这次警醒着，寻着声找，但依然无果，那声音的主人似乎比公子还着急，声音越发用力，“上面，上面！”公子往上方一瞧，女子正从屋顶上翻下来，动作熟练无比。可这温柔的公子依旧看着紧张，竟在不知不觉中想伸出手去接她。

　　待女子安然站在他面前，公子才有所缓神，见女子展开笑颜，不免觉得有些失礼，但碍于两人初次见面，便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自己低下头，弯了弯腰，作了个揖，“在下顾如遇，”起身后避开直视女子的脸，“敢问小姐芳名？”

　　女子道了个万福，“奴婢只是苏府的丫鬟，名字恐污了顾公子的耳！”

　　顾如遇露出诧异神色，女子立刻晓然，道：“今日老爷就说顾家会登门拜访，让奴婢们好生伺候。而公子方才说自己姓顾，奴婢自然猜到了。”那女子似乎很懂礼数，回完话，又道了万福。

　　顾如遇内心赞叹女子的聪慧，苏家果然是书香门第啊，教出来的奴婢都这般有教养。“方才你说川贝入梨能治咳嗽，你怎知如此好方？”

　　“这个......”那女子摸了摸鬓间的头发，继续说道，“奴婢家父曾患有咳疾，得一民间游医相助，那游医告诉家父‘川贝入梨’即可医治，故而家父一试，起初功效虽不明显，可日子一长，咳疾便得以整治。”

　　女子话音刚落，顾如遇还想说什么。一奴婢来到女子身旁，凑近耳语，女子了然的点了点头，看了看顾如遇，道了个万福便离开了。

　　“公子，公子，可找着你了，老爷夫人正在找你呢！”顾如遇的贴身侍从喘着粗气跑到顾如遇身边，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看得出的确寻自己寻的有些急了。

　　“何事？”

　　“老爷夫人让你去大厅，似乎要和苏家小姐见面。”

　　“走吧。”

　　“苏老爷的小女果然如传言般，哦不，简直比传言，更貌美动人！”

　　“顾伯父谬赞了！”苏舞笑着道了个万福。

　　苏老爷伸手去勾顾老爷的肩，满脸愉悦，开着玩笑，另一只手还伸出指头指了指，为表严肃，“顾老兄，过了，过了啊。”

　　“老爷，大小姐来了。”

　　“爹爹！”苏文道了个万福，又看了看在场的人，一一问好。

　　“苏大小姐和二小姐风格还真是不一样啊！”顾老爷看着苏文，感叹道。

　　的确差别明显，苏文着一淡米黄罗裙，轻巧方便，发髻也梳的极为简单，只搭了一个与衣裳相配的簪子，眉间画着苏文自创的花钿。而苏舞则是一身粉色，裙罗像是随时都能舞动起来一般，少女十足，发髻见金银玉皆有所见，妆容稍许艳丽。

　　“文儿，你这花钿？”顾夫人注意到苏文的眉间别有不同。

　　“噢，这是我自创的样式。顾夫人若是喜欢......”

　　“喜欢，喜欢！明日，可来顾府？”

　　“顾夫人邀请，苏文自当前去。”

　　“爹，娘！”

　　“今日一见，顾公子果真仪表堂堂啊！”

　　“诶！”顾老爷瞧了瞧苏老爷，两人相视一笑。

　　顾如遇微微一笑，看到与顾夫人相谈甚欢的对象后，尽可能从容的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