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青梅”》沉睎

5、第 5 章

　　苏文看到顾如遇朝自己走过来，倒也不怕拆穿，道了个万福。

　　“遇儿来了！文儿，这是小儿——顾如遇！”

　　还没等苏文开口，顾如遇就抢先一步，作了个揖，向苏文问好，“文姑娘！”起身时眼神意味深长的看向苏文。苏文全然不顾顾如遇的眼神，也向顾如遇道了好。

　　“好好好，这下可认识了？”

　　顾如遇小声嘀咕，似有不满，“早认识了。”

　　“遇儿，你说什么？”

　　“噢，我说文姑娘眉间的花钿画的甚好！”

　　“你这果真是看对了，娘方才正在和文儿谈论这花钿呢！”

　　“哦？！”

　　次日，苏文携带着自个画花钿的盒装子去往顾府。

　　“苏文！你去哪？”苏文前脚刚出府门，苏舞嚣张跋扈的声音即可从身后传来。

　　“我去哪？你管得着吗？”苏文一句话，堵得苏舞不知道说什么。苏文知道，苏舞平日里虽然对她凶巴巴的，实质上不过就是个“纸老虎”，不惊吓的。

　　“舞姑娘请回吧！莫让爹娘寻不着！”苏文故意用这怪样的语气同她说，还用了奴婢平日里对她的称呼，说得苏舞有些无从奈何。

　　苏文随着顾管家往待客厅走，路过庭院，瞧见顾如遇正在看着书，赏着景，生活好不自在！眼看着顾如遇要转身苏文这个方向，苏文忙低下头，加快脚步，想要避开他的视线范围。

　　只可惜......这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文姑娘！”

　　“顾公子！”既然被叫住了，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何事？”

　　“管家，我会送文姑娘过去的。”

　　“是，少爷。”

　　“文姑娘以后从屋顶下来时，定要小心谨慎才是。”顾如遇低语道，故意提起苏文欺瞒他身份一事。

　　“我自会小心，劳烦公子挂心了。”

　　“倒也不是，咳咳咳......”顾如遇这咳得，如抽丝一般，身子骨还跟着微微一颤，叫人看了怪心疼的。

　　这般激烈的咳嗽，许是不是一般咳疾？“顾公子，失礼了。”苏文取出手帕搭在顾如遇手腕处，伸展了手指，为顾如遇把了把脉。

　　果真！

　　“顾公子这般咳嗽已有数日？”

　　“如此一算，该有四年之久了。”顾如遇倒是感叹了起来，对此情况颇是习以为常。

　　“如此，上次的川贝入梨之法对你已是无用。”苏文斟酌了一番，还是开了口，“我可再为了开一方子。”

　　“文姑娘似乎对医术有所研究？”

　　“是的。”如今这等状况，苏文也不想再躲避些什么了。想自己学习医术，不就是为了治病医人吗？若是一直隐瞒，不为他人所知，又如何救助他人？岂不一身医术无从施展？岂不正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文姑娘师从何人？”

　　“顾公子见谅，恕小女子无法相告。师父是民间游医，我已随之学医五载，虽谈不上精通，但我会定会尽量为你医治。”

　　“尽量？姑娘，你都未有把握使我痊愈，就要在我身上施展医术，我怎会放心将自己交与你？”

　　“在小女子看来，事情在没有结果之前，结果都是无法预测的，我们又何必在此咬文嚼字！”

　　“文姑娘莫生气，姑娘说得极是，顾某自当信你！”

　　顾哥哥，上一世，我终究是还没有治好你......

　　“好了。”苏文拔下最后一根针，眼神立马离开李钰，跳下了床。

　　李钰穿好衣服，下床向苏文作了个揖道谢：“多谢......苏......弟了！”

　　苏文面向李钰，眼神终有闪躲，“没什么，你我本是兄弟，不必如此鞠礼。还有！以后......不要叫我苏弟了，听来奇怪，直接叫我大名吧！”提到称呼一事，苏文现如今已没有丝毫愧疚。

　　“自然，‘苏兄’你就不觉奇怪了。”李钰小声嘀咕着。

　　苏文一听，眼刀子立马递了过去。

　　“那我先回去了。”明会苏文的意思，内心即刻举手投降，讪讪道。

　　“嗯，有一事我需与你讲，今日之事......”

　　“我知晓，定不会有所外露。”

　　苏文不免会心一笑，“给你！”

　　李钰一转过头来，就被塞了一嘴的糖，苏文被李钰这认真又搞笑的模样着实逗笑，不禁笑出声来，将手放到身后。李钰皱了皱眉，用手抹了抹嘴角周围黏黏的不明物体，“这是何物？”问完，沾有不明物体的手指又朝嘴边伸了伸，舔了舔，“这味道？像蜜饯！”

　　苏文将身后的手伸出来，拿着手中的糖人朝他面前晃了晃，“好看吗？这是我父亲做的糖人，昨晚我趁他不注意，从摊子里偷偷拿出一个。”

　　“你竟然偷偷地......”

　　李钰还没说完，苏文就出言辩说，极力掰回李钰的思路，“也不算偷偷地，这是我家，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问你，父亲是不是我的？”

　　“自然是你的父亲！”

　　“那父亲的东西是不是父亲的？”

　　“该是父亲的！”李钰思考了一下，觉得没毛病，赞同的点了点头。

　　“既然连父亲都是我的，那父亲的东西怎不是我的？”

　　“确实该是你的。”李钰点着头有点麻木地喃喃道。

　　“该是如此！喏，蜜饯我是没吃过，这糖人送你了！”

　　“谢......”

　　接过糖人，李钰道谢的话到了嘴边，被苏文的手止住了，一触即放，心里怪自己有些冲动了，“都说了，兄弟之间，不必如此！”

　　“那我回去了。”

　　“嗯。”苏文顿了顿，“等你好了，我来找你玩儿。”

　　“好。”

　　从施完针那日后，李钰醒来的时间愈渐增多，身体也康健起来，终是与病体脱离。一日，苏文爬狗洞寻李钰玩耍。

　　“你这是做何？”

　　苏文拿着一个装有红黑色粘稠物体的勺子，在一张放有木棍的纸上画画，一脸神秘，“你待会就知道了！”红黑色物体从勺子的一端，如小瀑布般往纸上飞，苏文看了看李钰，摸了摸鬂间的头发，“额，这个就是这样子的！我要做的就是这么大的。”

　　为“小瀑布”感叹的李钰收回了惊奇，了然的点了点头。

　　苏文版的“糖人”做出来了，只是稍许胖了些。苏文将自己做的递给李钰，到半路，手又收了回来，换成勺子，“你要试试吗”看到李钰有些抗拒的表情，苏文笑了笑，“这是糖浆！”苏文用勺子倒了点放在指尖，尝了尝，“嗯，好甜！”然后硬生生地将勺子塞进李钰手中。

　　“你要画什么都可以，轻轻地……”苏文叽叽喳喳和李钰讲了些做糖人的要诀。李钰做出来的虽然也有些偏差，但较苏文的还是入目值高，画的虽说不如何，但那糖丝牵的也算是细的。李钰十分认真地画着手上的糖人，突然感觉脸上被施加了一个小小的重力，多了一点黏黏的东西，侧脸看了看捣蛋的人。

　　“啊！”苏文见李钰一转过头来，撒腿就跑。

　　李钰定了定，伸手擦擦自己的脸。是糖浆！“好甜啊！”

　　苏文已经跑到了李钰房门前，关上了房门。等了一会儿，没有一丝动静，掩开门往房内看了看，李钰竟然没有任何举动。死板，死板，太死板了！太没童趣了！苏文只好拉开房门往里走了，伴随着“吱呀”一声，苏文发出了猛烈的尖叫声。

　　李钰在苏文掩开门的瞬间就已经开始注意苏文的动向了，就知道苏文会丧气的回来，立马动身起来，冲向苏文所在处。苏文着实被吓得厉害，不知道往哪跑，门刚好合上，左右都是死路。算了，随便选一条，围着这间房转也好！苏文使劲全身解数狂奔，或许是腿短，或许是男女悬殊，身后的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苏文都感受到了身后人的气息，内心巨大压力。正想转弯换道，被身后的身影扑个正着，惊心动魄。

　　由于惯性，李钰抓住苏文的手后脚还来不及停下，眼生生地直接抱住了苏文。苏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击得后退，右脚瞬间后移，两人重心偏移，倒了。

　　李钰撑起手，看着有些灰头土脸的苏文，发出嗤嗤的笑，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自己的方巾，递向起身的苏文。

　　“哼！”苏文不甘心地接过方巾，擦了擦脸，走向李钰的糖人。

　　“哈哈哈，你的真好笑，哈哈哈，也不怎么样嘛！”苏文故意夸张的嘲笑李钰做的糖人，即使知道如今是自己技不如人。

　　“不如我们交换了吃？”苏文的心思在李钰眼中暴露的淋漓尽致，但李钰还是顺着苏文。

　　“好呀好呀！”苏文得意得紧忙应下，生怕李钰反应过来后会反悔。

　　“索侍卫！索侍卫......”

　　李父渐渐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来声。

　　“索侍卫，真的是你！我方才叫了许久，以为认错了。”见李父有些慌张纠结的脸，来人继而说道，“索侍卫，许久不见，去茶楼喝杯如何？”

　　不想会在此处碰到熟人，李父有些担忧地四处张望着，却已被来人揽着肩膀往茶楼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