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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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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苏父拘了拘礼问候,苏文也行了个万福。
“进来吧。”李母声音异常的虚弱无力。
李母将苏文和苏父领进内室,目光注视着床上躺着的男孩儿,“这是吾家小儿,李钰。”李母有些犹豫,似乎是不确定,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他似乎得了温病。”
其实李母知道,如今李钰病了,要想保住他的性命,她无计可施,若是等到李父回来,指不定中途会出现什么样的意外。而自家母亲从前便帮助过她,自然对一些事有所猜测,或是有所了然,只是闭口不谈。既有所木,不如随其成舟。
“我去唤大夫来诊治?”苏父试探地看向李母。
“不可!”苏母虽然十分心疼李钰,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不得不有所多想,只得强忍着拒绝。
“那......这可如何是好?”苏父焦急的思虑着,“他今日才不适?”
“没错。”
“有何症状?”
“发热而渴,不恶寒,还有......时而会咳嗽。”
“前两个症状是温病无疑,只是这咳嗽......”
“你怎知?”李母听了苏父前面的话,心里一阵激动。
“我曾在张仲景的《伤寒论》中读到此两症状是温病初期的特点,这咳嗽我却无从知晓。”
“苏先生这话倒是听得的我跌宕起伏。”
苏父有些内疚的挠了挠头,“实在没帮上什么忙。”
“咳咳,咳咳咳......”躺在床上的李钰突然咳了起来,惊得众人心里一悸。苏文看李钰咳的涨红了脸,心里不免有些不忍。
“钰儿,怎么样了?来,喝点水。”李母急忙前去扶起李钰,送上水。
李钰坐起身来,喝着水,只看了看苏文,便被李母扶着他躺下休息了。
“父亲,女儿认为若是有温病症状,或许可先用治疗温病的法子。”
苏父锁紧双眉,凝重地思考。
李母却率先开口了,“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夫人,不如这样,我先去药铺问过会医之人,看看有无法子?”
“劳烦苏先生跑一趟了。”李夫人感动得道了个万福,目送苏父离开。
苏文知父亲要去药铺,心生一计,跑着赶上父亲,和苏父同去。
“哟,这不是苏兄吗?有礼了!”药铺的掌柜的一看到是苏父来了,忙招呼了起来,“这不是苏文吗?许久未见,长了许多!”
长安街的这些商铺,大多是承袭自家上一代的产业。苏父与这些商人从小便有所相识,只是交流甚少,况且,因为苏父家做的是糖人生意,其他街坊邻居对他是无所看重的。后来知晓他读了些书,有文化,众人才纷纷对他敬重起来。加上苏父也深知人际交往的重要,便与他们都有所往来,日子一久,这倒有所感情了。
“叔伯好!”
苏父摸了摸苏文的头,以对她的有礼表示赞许。
掌柜的也是欣喜地迎了上来,“苏兄今日来所谓何事?”
“掌柜的,”苏父作了个揖,连声询问,“敢问掌柜的,你家药铺可有懂医之人?”
“没有。只是略微有知的,你该知晓,我们每日为人抓药,该是有些知道些许入药。”掌柜的说得有些得意,虽说了没有,但内心抑制不住地想表达自己或许帮的上苏父的这忙。
掌柜的表现欲如此之强,苏父自是看了出来,只是眼下尚无其它法子,只得先把事情相告,万一有可解之法岂不甚好,“掌柜的,现有一小儿,发热而渴,不恶寒,咳嗽,你可知这是何症状?”
“这症状略微耳熟,待我去翻看一下取药历。”说完,掌柜的便进了里屋,苏文也趁机跟了进去。
“苏文?你不该进来!”掌柜的似乎有些不满,皱了皱眉。
“叔伯,何来取药历之说?所有人来拿药,都直接给的药单,你怎会只是何病?”苏文一步步向掌柜的靠近。
掌柜的被苏文说的有些心虚,顷刻间,不知如何应答。
“你不知,我们药铺就是采用这种方法取药,是需要查验病症单子的。”掌柜的断断续续解释道。
“那你这般,岂不是知晓了众多人得过何病?何时得病?为何得病?若让他人知道此事,只怕以后这药铺他日必将热闹非凡啊!”苏文一字一句说了出来,要知道,他人若是知道此事,免不了一些达官贵人来询问或来灭迹,如此,药铺将卷入不少是是非非中。“若是我将此事说不去?”
“你敢?”掌柜的咬牙切齿,“我怎会受你一个小孩威胁?”
“苏文自然不敢,我是来帮掌柜的的。你现在没有病例,如何取药?我知一方子,可治此症。”苏文知掌柜的必然不会相信她一个小孩的话,“你若此刻出去,父亲知我和你一同进来,自然会问我你是否看过病例,你当知晓我不会骗父亲。若你照我说的方子抓药,他日,这病情得以缓和,甚至痊愈,父亲自然谢过你!况且,我是同父亲前来,我怎会伤害父亲要救之人?”
“你这般一说,像是我平白抢了你的功劳?”
“自然不是,是叔伯对此病例恰巧有所分析。叔伯不仅会抓药,还对一些病情有所研究,真是厉害呢!”
掌柜的被夸的连连点头,高兴的很。便照着苏文所说的方子抓了药。
“药来了。”苏父喘着粗气敲着门。李母立刻就赶上开门,欣喜若狂,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接过苏父手中的药材就往厨房里跑,先把药煎上。
过了一会儿,李母从厨房出来,才询问了药的由来。
“说来也是巧,那药铺恰好存有与令郎病情一样之人所抓的药。”
李母听苏父这般说,双手合十,感念上苍,心里愈加肯定钰儿会是将来的天子。
想苏家父女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李母在熬药期间不免抽空与之闲聊。“苏先生令爱年芳几何?”
“小女苏文,今年该是6岁了。”
“那小儿该是哥哥,如今已有8岁!”李母缓缓走向苏文,去抚摸她的脸,“文儿,叫钰哥哥,可好?”
“嗯!”苏文极力表现出自己的童真,开心地点了点头。
“李夫人,在下还有生意要忙,就先带小女离开了。”苏父伸手去牵苏文的手。
“父亲,我想在李夫人家再玩会儿?”
苏父看了看李夫人,征求李夫人的意见,“文儿既然想待,就让她再玩会儿好了。”
“既然李夫人都这样说了,在下就先告辞了。小女就劳烦李夫人了。”苏父作了个揖便告退了。
在苏父出门之际,李夫人大声叫住苏父:“苏先生!取药之事,李氏在此谢过了。”说完,道了个万福。
苏父微微一笑,离开了。
李夫人牵着苏文肉嘟嘟的小手来到李钰的床边,李钰顶着红彤彤的小脸,似乎还出了些汗,鬓边的发还粘在脸颊上,看得出来病得很不安,睫毛一直在慌张的闪个不停。
“文儿真可爱,脸像一颗红苹果,嘟嘟的。”李母用手蹭了蹭苏文的脸,“文儿,喜欢钰哥哥吗?”
“喜欢。”
“那你那晚......”
“文儿就是贪玩。”苏文尽可能天真地说,仰着脑袋看着坐在床边的李母,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以后,我可以来找钰哥哥玩吗?”
李母抱起苏文,让苏文坐在自己腿上,和善道:“当然可以啦,但是你要悄悄的哟!”
“好!”苏文从李母怀中探出头,望了望李钰,“李夫人,钰哥哥出了好多汗哦!”
“呀,还真是!我去打点水来。”
苏文趁机去给李钰把把脉,在碰到李钰手的瞬间,李钰似乎有所苏醒,眼神恍恍惚惚,无法聚焦。苏文怕他发现什么端倪,忙凑到李钰面前唤他:“钰哥哥?”李钰不清醒,只皱了皱眉,没吭声。苏文探了探李钰的脉象,心中大叫不好,李钰的情况远不及李夫人描述的那般轻,苏文便乖乖的站在李钰床边,心里想着补救的办法。左思右想,也只有施针最为合适了。
李母打水过来后,看到如此场景,越发觉得这次的决定是对的。让苏文这孩子陪着李钰一起,李钰想必也会开心,该是不会再如此沉闷了。只要低调一点,一个小孩子,能惹出什么事端?
自这件事后几日,苏文每日不再跟着父亲在糖人摊,而是悄悄进李家。
“李夫人,我想在两家之间凿个狗洞,只是还未完工。但是我想帮忙照顾钰哥哥......”
李夫人摸摸苏文的头,顿时被其言语感动,“没事。以后别老是叫李夫人了,叫伯母吧!”
“是,伯母!”
苏文观察了李夫人煎药的时间,心中估摸着针灸的疗程。趁着李夫人去煎药,苏文便为李钰进行了针灸治疗。还好这种小病所需扎的位置大不失礼。
“你在干什么?咳咳咳......”李钰拧着眉看着这个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小孩。正准备对李钰手臂施针的苏文被吓个正着,愣是停住了手上之事。
注意到自己的袖子被卷了起来,手臂也被陌生小孩的手握住,而陌生小孩正拿着针对着自己的手臂,李钰扯开小孩握住自己的手,小孩才回过神来,“李钰,我是隔壁家的苏文。”
李钰波澜不惊的听着苏文的自我介绍。
苏文看他如此平淡地看着自己,不免有些不满,“我就是那天晚上被你父亲抓住的小孩儿!”
“是你!”李钰顿时有了兴趣,竟坐起身来,“我该如何称呼你?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