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不眠夜》薇拉ME

4、04

　　也不是没有爱过吧？林辞远说爱的时候口气轻飘，但真正追起人来却十分认真。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她晚归时他永远开车在等，下雨时她的头顶一定有伞，有时候他忙得日夜颠倒，回家洗澡换衣服的途中还会记得给她买最爱吃的甜点。当这样优秀的男人愿意为你俯身绑一绑松掉的鞋带，即使是石头做的心也被软化了。
　　真正的转折是顾南歌因为出任务时追击劫匪而受伤，林辞远请了生平第一个长假在医院照顾她。是被感动的还是真的已经喜欢上他，她到现在也不得而知。在医院时只觉得每天看到他来就莫名开心，离别时他还没有转身她已经开始想念。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事情就发生了。
　　顾南歌至今仍记得那是周五，她出院的日子。林辞远开车接她回家在途中等红灯的时候，突然看到姜成楠开车经过。
　　“你不是说约了师傅一起庆祝吗？”南歌问。 “是没错啊，这个点他应该在你家楼下的餐厅等咱们的，难道扫黄组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林辞远说着干脆转动方向盘。
　　顾南歌问：“你干什么啊？什么扫黄组出幺蛾子？”
　　“听队里的人说最近严打，好几次都跑空了。”林辞远说着又笑，“这么久没出任务，你也想了吧？咱们偷偷去围观。”
　　原本只是为了恶作剧，哪知他们的车越跟越远，最后在郊区一间仓库的外面停下来。也许是出于警察的直觉，林辞远安顿好腿脚不便的南歌后自己跟进了仓库。
　　南歌不记得自己在车外等了多久，久到她开始担心林辞远的安危，于是费力地下车去了仓库，却发现林辞远满身、满手都是鲜血地跪着，而地上躺着姜成楠。
　　“发生了什么事？”顾南歌只觉得腿软，做警察也算是见过了生死，但从没有哪一个案发现场令她觉得自己的意识都是碎裂的。
　　林辞远脸色发青，摇了摇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说话？！杀人凶手呢？”顾南歌说完这句话，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掉下来，再也问不下去。
　　因为她进仓库之前报了警，警队的同事很快就赶了过来，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顾南歌从姜成楠的身边拉起来。而林辞远如同行尸走肉，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你们有两个人，凶犯只有一个人，为什么你会眼睁睁看着师傅死？为什么凶手逃脱得这么容易？”姜成楠的丧礼结束，顾南歌依然在纠结这个问题。
　　按照常理林辞远总该做些什么，但事实是，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这件事我不想再说。”他面无表情地答。
　　“可是……”
　　“该说的我都跟领导说了，你现在的意思就是不相信我了？”林辞远终于忍不住，看着她问。这么简单的问题，南歌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否认。
　　是哪里不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顾南歌说不出来。正在踌躇，她又听到他说：“是不是那天死的人是我，你会觉得比较轻松一点？” 顾南歌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也许她每次的反应都太真实，也太直接了，林辞远对着她愣怔许久，最后苦笑：“原来你真是这样想的。”
　　南歌是在他辞职后才知道自己出院那天林辞远不止请了姜成楠，他还为自己安排了一个派对，而他本来是想在派对上向自己求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