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不眠夜》薇拉ME

3、03

　　顾南歌到伦敦的第十五天，终于在当地警方的帮助下找到了野狼的踪迹，他们将目光落在市中心街头一间普通的咖啡馆。为了方便盯梢，顾南歌不得不同林辞远伪装成一对在异国他乡观光的情侣，坐了一整天，并没发现野狼的踪迹，倒是看到了一桩“交易”。咖啡馆的门外站着三个男人和一名女子，看上去像是老友在谈心。其实他们一个是妓院老板，两个是人口贩子，再一个是被挟持的少女。顾南歌跟林辞远都看得出那是在进行人口交易。
　　“他们在说什么？”紧贴着林辞远的顾南歌脸上伪装着爱意，心里却是焦急的。她知道林辞远懂一点阿尔巴尼亚语。
　　“不管他们在说什么，你都不能过去。”林辞远说着将她抱得更紧，禁锢了她的四肢，“你该清楚自己是来找野狼的，打击人口贩卖组织是英国警方的事。”
　　跟三个男人站在一起的那个女子明显是被挟持了，她神色慌张却又不敢出声，稍微动一动就被一个男人隔着衣服的口袋恶狠狠地抵住身侧的要害部位。
　　“是枪。”顾南歌笃定地说。
　　“别轻举妄动。”林辞远警告她。 “没看到也就算了，都在眼皮子底下了我们总不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吧？再说了，野狼根本就不在这里啊。”
　　顾南歌真的急了，看自己说服不了林辞远，便挣扎着想要过去。她的动作太大了，他们俩又是亚裔陌生面孔，警惕性极高的人贩子立刻朝着这边看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林辞远将顾南歌按在怀里，按着她的后脑不由分说便吻了上去。热烈的法式长吻，仿佛能将人的心神全然吸走。等顾南歌清醒过来时，那几个人已经谈好交易匆匆散去。
　　“你知道你放走了他们，那个女孩会有什么下场吗？”伪装平静地走出酒吧，顾南歌在街头狠狠地甩开林辞远，气势汹汹地低吼。一年前，顾南歌曾经参加中泰警方合作的对东南亚人口贩卖的打击工作，所以她知道那些人会做出什么。他们会逼着被拐骗来的女孩做永无止境的皮肉生意，为了让女孩听话，暴力、药品，无所不用其极，等女孩没有利用价值之后还可能会将她们卖给做器官贩卖的人……
　　“你知道你今天如果暴露了我们会有什么下场吗？”林辞远怕那些人贩子会重新回来确认，于是走上前去重新握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拉到身边低声道，“别说是抓到野狼，连我们俩都别想从这里活着回去！而且你别忘了，这里还是伦敦的闹市区！”
　　那一吻还在她的唇上留有余温，顾南歌使劲抹了一把嘴唇，偏头对着他冷眼嘲讽：“三年了，我都忘了你有多怕死。既然这样，安心当你的豪门败家子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当警察，做了还要连累别人？” 顾南歌口不择言，此话一出，两人同时怔了一下。
　　原来伤害这么容易，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叫往事，最伤人的对手是爱人。
　　“是啊，我是怕死。”确定周围只有自己人之后，林辞远放开手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知道自己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但这么蠢又没有贡献的死法，我怕真的下去了都没办法跟姜成楠交代。”
　　“你说得对。”
　　“嗯？” 回忆被撕裂，顾南歌早已失去了理智：“我说你说得对，该死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你！”
　　“我该死？”林辞远终于放开她，双手插腰抬头“呵”了一声，眼圈竟然红了，后一句话的语气变得无限轻飘，“这么多年了，顾南歌，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