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热化》清辉落砚

20、这是要火的节奏？ 真想看到他

　　“李总？你怎么坐在地上？”推门而入的崔原看着坐在地上的李霁一脸摸不着头脑。
　　杨子谦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拉他，李霁瞥了杨子谦一眼，自己站了起来，若无其事道：“一时没站稳，你刚说什么？”
　　“喔喔，对。”崔原想起了十万火急的正事，着急的舌头都打转：“李总你上热搜了呀，我们是不是得找人撤一下子稿子？”
　　“我上热搜”李霁眉头一皱，“因为什么事情？业务出了什么问题吗？”
　　“倒不是…”崔原的表情有些微妙，支支吾吾的：“是您的私事，也不是什么负面，所以来问问您的意见，是否要联系媒体？”
　　李霁已经在打开手机看微博，杨子谦也同时点开了微博，只见热搜50左右挂着一个“LT副总李霁 绿帽外卖”
　　杨子谦一款无语，“现在的人都这么无聊吗？这样非明星的私人事件也可以上头条？”
　　“越是这种不明所以的热搜越容易挂的久，因为人名知名度低，所以反而人人都想打开看看此人何许人也，”沉默片刻，李霁答道：“这就是为何时不时有些无名路人也能在热搜上挂24小时的原因。”
　　杨子谦点开热搜页面，有些不淡定了，页面上大剌剌地挂出了李霁各种私人信息—私人照片，入职时间，升迁途径，出国交换时间甚至院校都被扒了出来。
　　“这照片照的…”杨子谦放大了照片，眯着眼睛眼睛仔细看了看，“还挺帅。”
　　想到这，杨子谦心虚的老脸一红。
　　这热搜的内容显然经过了精心的编排，除了有长图精美的排版，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唐洁歆是怎么样出轨背叛了李霁，故事跌宕起伏，把李霁描述为被渣女玩弄多年感情不离不弃的上进青年，顺带着配上了极多的李霁的个人图片。
　　要不是看了文案，杨子谦看这个图还以为是什么追星后援会拍的照片——虽然日常，但角度都抓的极好的。杨子谦一边点头欣赏，一边存了好几张进手机里—李霁一直以来不怎么拍照，杨子谦手里李霁的照片也屈指可数。
　　存下来给阿夏看看他的变化也好，杨子谦一边这么自我说服着，手里一边快速的存着图。
　　要不是这些信息的爆出似乎对李霁没什么好处，杨子谦都要怀疑这是李霁自己找人发的了。
　　果不其然，点开评论一水都是歪了楼的夸赞，还有不少人马上就路转粉了。 “这是什么总裁玛丽苏文主角，我有这样的上司我天天996” “不，我可以007！” “妹妹可以，那姐姐也可以！”
　　杨子谦差点笑出声来，不忘偷偷观察了一下李霁的脸色——真想看到他被这样的言语调戏后的反应啊。
　　“不是我发的。”李霁脸色不太好，嘴抿着头也不抬的否认了。
　　“全网排查一下，类似这样的信息有多少条，然后全部以不实信息去平台举报了。”李霁稍一停顿，补充道：“辛苦崔原把我的电脑拿来一下，我写一封报备邮件给CMO，然后请康文帮我约一下CMO今晚的会议时间。”
　　崔原连声答应着往外面走了。

　　“真的不是你发的？”看崔原走了，杨子谦忍不住问：“昨天唐唐说你把她和那个男生的信息到处发…？”
　　“昨天的也不是我发的，”李霁说：“我只是懒得反驳唐洁歆，没有意义。”
　　“那看这迹象，是有人要捧红你？”杨子谦难以置信：“难道真的有什么帅哥美女bot无意间发现你了？”
　　“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事，”李霁靠近杨子谦：“我会处理的，但是现在，我关心的不是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我不知道，”杨子谦往后退了一步：“如果我们过去并不那么愉快，我也不确定再和你在一起，能够让你开心。我没有信心。”
　　李霁欲言又止，半晌淡淡道：“我们当初没有那么不愉快。”
　　“有的，”杨子谦眼神中流露出了不常见的哀伤：“我知道，现在我们想起来，都是以前开心的部分。但是那是因为，一切过去了的，都成了美好的回忆。”
　　“难过的回忆随着时间减淡，而快乐的回忆则会越发被美化，因为我们都对当下的生活有或多或少的不满意。”杨子谦摇摇头：“过去的时光都很快乐，只是因为难过的情绪容易被忘记而已。”
　　李霁有些惊讶，愣了一下：“这真不像杨子谦会说的话，太细腻了。”
　　“久病成医…关于我和你的关系，我远比你以为的要在意的多。”杨子谦苦笑道。
　　李霁不会知道，善于调节心情的杨子谦花了多长的时间来说服自己接受和李霁分手的现实，并控制自己不要去B市找李霁—
　　“放过他吧，让他去过自己想过的正常人的生活。”
　　“那些开心的时光，不过都是他在委屈自己为了配合你。”
　　“他受够你了，所以才离开的。”
　　刚开始的第一个月，在父亲出事的时候，杨子谦浑浑噩噩地处理完父亲的身后事，每天醒来第一件事都是看手机，期待着或许李霁会回来找自己。
　　杨子谦想着，李霁以前一有紧张的事情就会睡不着，他试用期过了也许会消气了给我发信息？
　　又或者他睡不着…对了，人睡不着的时候情感最脆弱了，他那时候会不会给我发信息？
　　…就这样等着等着，过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直到阿夏忍无可忍，冲到杨子谦家里要他振作，把唐洁歆发的和李霁的合照怼到杨子谦眼前。
　　“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会和你分手了吧？他不需要你了！他要的，现在唐洁歆可以给他。”
　　“林哲说的没错，李霁就是毒蛇，每一个救他的人都会被咬一口。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我好不容易，才放开的。”杨子谦挤出一个近似哀求的笑：“所以不要再对我好，不要再像以前一样给我希望。不然我会以为，我们还没有结束。”
　　“我现在也没什么可以给你了。”
　　“你在说什么？”李霁神色一敛，严肃道，“什么叫你没有什么可以给我了，你觉得我要你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杨子谦再次往后退两步：“从柯苑真到我，再到唐洁歆。我觉得我好像，也不那么了解你。”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李总。”杨子谦没有再看李霁，低着头就往外走。
　　这次李霁没有再追上来。

　　当晚李霁和CMO的会议开的很晚，杨子谦忍不住给崔原发信息：“李总和CMO怎么说？”
　　30分钟后，崔原才回道：“都要吵起来了，CMO不同意动用公司资源去联系媒体撤消息。”
　　“呃，但这个热搜挂着公司的信息呢。”
　　“是这样，因为康文拿到了媒体监测的报告结果，其实舆论检测这个热搜其实可以说对公司是百分百正面的。出了一个年轻有为的领导，还有了一批粉丝，CMO觉得没有撤稿的理由，反而可以借着这个势头，把李总打造成公司的发言人。注册一系列的个人身份的账号，来宣传业务。”
　　“……”杨子谦心想，这不就像明星开微博吗？以后李霁也要被迫营业，每天发些公司生活的日常，开会加班的日常来“固粉”么？想想还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李总强烈反对，但反对无效的样子。CMO甚至说了，他都不用自己运营那个账号，也不用想内容，会有人给他准备的。”
　　“妙啊～”虽然有点对不起李霁，但杨子谦已经开始期待了…

　　但李霁的微博还没开起来，人气就已经日渐高涨。
　　第二天，微博上又有一条关于李霁的热搜，这次热搜已经没有唐洁歆的身影，全是李霁本人的信息。
　　“90后神颜总裁 李霁”看到这个热搜，杨子谦一口水差点喷在屏幕上。
　　打开一看，PO文里又是大量的李霁个人生活照，这次被传播的更多是李霁读书期间的故事，甚至连他去英国期间的照片都有。
　　富二代，神颜，成绩好，非常努力又专业…
　　这个PO主可以说是李霁的狂饭了，把李霁简直美化成了当代完美男神。
　　评论里又是一波彩虹屁节奏带的飞起：“这才是积极的热搜”“对，让这种小哥哥火，比那些网红好多了”“榜样！”“这就叫做比你好看比你有钱的人，还比你努力…”“我是一个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这尼玛……”杨子谦感觉自己鸡皮都要起来了：“这网友的彩虹屁也太能吹了。还神颜，我简直了……”
　　“杨子谦，你工作不饱和吗？上班不要看没有营养的事情。”新闻当事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杨子谦一口水呛到“咳咳咳…李总，早上好。”
　　“不要受外面乱七八糟的事情干扰，”李霁指了指手表：“出发去酒店了。”
　　“啊？酒店？”杨子谦愣住了。
　　“举行发布会的酒店，今晚去验收物料和彩排，明天要开发布会。”李霁不满道：“你上班都在做什么？连正日子都不记得了吗？”
　　杨子谦噢噢连连点头，马上打起精神收拾细软，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