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热化》清辉落砚

12、小杨奋起追李霁 “总之，你

　　吃完早饭，杨子谦一点也不含糊的干起了活。
　　从小，杨子谦就不善于做家务，就连在班里值日也就是拿着扫把装装样子，把灰尘一阵一阵地扬起来，看它们在光里飞来飞去。
　　好几次被急于锻炼自己孩子动手能力的家长拿过扫把丢下一句：“你不会扫，让XXX扫吧。”
　　嘿，这不是巧了吗这不？杨子谦就正好敲钟和尚下班，开开心心地放学去。
　　但这次可不一样，这是李霁妈妈的店，未来丈母娘和暧昧对象都看着自己——是的，杨子谦现在精准地把李霁定为了自己的暧昧对象。
　　杨子谦拿出了打电动的精力和耐心，仔仔细细的扫地拖地，要不是觉得过于夸张，简直想像日剧里一样翘起屁股在地上呵气细细的擦出锃亮的地板。
　　李妈妈在旁边时不时劝他休息休息。
　　李妈妈看着这孩子衣着用度像是家境不错的出身，没想到做事这么干净利落仔仔细细。一时不禁唏嘘，以前人家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看来都是穷人家拿来宽慰自己的话，越是有钱的人家，越是培养的家教好又努力的孩子。
　　李妈妈说：“小杨，难得你这么小的年纪干活这么积极主动，霁霁在学校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是真的替他高兴。”
　　李霁看着以前连奶茶都不愿意自己出门买而要人跑腿的杨子谦现在满头大汗的在和地板斗争，时不时还擦擦汗转头朝他邀功一般的傻笑，心里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李霁叹了口气，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拖把：“好了好了，已经很干净了，杨同学，你歇着吧。”
　　“那边还没擦完呢，要不我再去洗洗拖把？”杨子谦积极地提议。
　　“真不用了，再弄一会我妈来不及开店了。”李霁把杨子谦拉到厨房去洗手。
　　收拾干净以后，两人和李妈妈道了别，就启程回学校了。

　　刚到教学楼楼下，李霁一停稳车，杨子谦就蹦了下来。
　　“谢谢。”李霁粲然一笑：“谢谢你陪我妈妈聊天，她很开心。”
　　“没事，有用得着我的时候，随时叫我吧！”杨子谦说的倒是大实话，即使他是懒到穿袜子都不愿意坐起来拿而要用脚趾夹起袜子丢到手边的懒癌末期患者，为了李霁的事情，倒像是干劲十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爱情的力量吧。
　　李霁没接话，转而问道：“中秋节放假，你要回家吗？”
　　“这次得回去……”杨子谦想到这次妈妈会从美国回来，刚好爸爸也出差回来，连在香港读中一的妹妹也会回到S市，难得聚一次，不回家是不行的了。
　　李霁点点头，“那祝你中秋愉快……还有生日快乐。”
　　杨子谦心里一暖，似有期待——对李霁知道他生日在中秋，会不会……
　　李霁下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多想：“我先走了，再见。”
　　然后就骑起车使劲的蹬了两下骑远了。
　　杨子谦：“……”
　　心里悲哀地想——也许这就是备胎的心酸吧。

　　在阿夏期待杨子谦会对唐洁歆有什么行动的第三周以后，得知了杨子谦要追的人其实是李霁。
　　“什么？！”阿夏差点在地铁里叫出来。
　　杨子谦双手如扇风一样挥舞着试图捂住他的嘴：“闭嘴，闭嘴，别喊！”
　　“杨子谦，”阿夏一脸难以置信：“你这次玩的够大的，这有点过了吧？”
　　“我不是玩的好吧，这有什么好玩的。”杨子谦对阿夏的浅薄感到很失望：“我是真心的。”
　　“……你喜欢男的吗？我们过了想要成为异类而显得酷的年纪了吧。”阿夏想起高中的时候，有的女生会留着短发戴着束胸声称自己喜欢同性，再找个女朋友出双入对就宣布是CP了——这类女生往往性向随着中二期的过去而秒变直，几个没上大学的更是火速和男生现在连孩子都会说话了。
　　“我知道，”杨子谦愁坏了：“李霁也不答应，他已经拒绝我了。”
　　阿夏一脸意料之中，李霁自然是个正常人，不像杨子谦，经常想一出是一出——高中的时候声称要做漫画家，直到学刮网点刮到暴躁割坏了整个本子宣布放弃；高二曾经喜欢校花，追着人家一个礼拜，女生答应了和他吃一顿饭，却因为哈哈哈的时候说了一句卧槽让杨子谦第二天放弃，只因为杨子谦心目中的校花不是会说这句话的人。
　　“你真的喜欢他？”
　　“每天都想看见他，想看他上课是什么样子，复习是什么样子，吃饭是什么样子，想方设法想约他出去玩……想到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和他说，想知道他会怎么评论。你说，这还不算喜欢吗？”
　　阿夏沉默，一时不知道如何评论，转而问：
　　“所以，你这样追着他两个礼拜了？”
　　“从考试那周开始到现在，算三个礼拜了吧。”
　　“我觉得，你可以放弃了。”阿夏干脆地下了结论，“之前我追外语学院的Lucica，追了告白而且追了两周，她没有理我，我就放弃了。”
　　“一段真挚的爱情，难道只值得你两个礼拜的时间？”杨子谦有些费解：“如果还喜欢，也不追了？”
　　阿夏点点头，拍了拍杨子谦：“阿水，你想想，这年头谈恋爱又不是定终身，有什么必要要男生上刀山下火海来考验真心？”
　　“告白的时候没有答应你，那就已经失败了80%了，真正的两情相悦，应该是水到渠成。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正好你也喜欢我，那就叫‘一拍即合’。”
　　“如果告白的时候没答应你，你追她一个礼拜也没有理你，你现在就从一个普通同学在往stalker靠拢，对于她来说，你已经近乎骚扰了。”阿夏想到自己每一段都无比认真但纷纷撑不过三个月的恋情，感觉自己相当有资格给杨子谦传授经验：“女生觉得你骚扰她，那会怎么样呢？女生有无比强大的心事诉说网络，用不了再一个礼拜，你和她说过的真心就可能传遍那个系，你再坚持两个礼拜，你们的聊天记录可能都已经被挂到树洞去了。”
　　“可是……李霁不是女生啊？”
　　阿夏用手掩住脸：“那当我后半段没说。”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总之，你不追究他，又替他搞定了林哲，他肯定是感激你的，只是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就不好说了。”
　　阿夏摸了摸下巴：“作为一个男生，收到同性告白困扰也很正常。之前有次出去团建，大家喝醉了以后，我半醉半醒间感觉一个师兄在撩我衣服，我转手就给了他一拳。”
　　杨子谦瘪了瘪嘴，心道，那我还得感谢李霁的不揍之恩。

　　“反正现在也刚好放假了，你也不用每天上午晚上的堵他，你观察一下他的反应吧。”阿夏正色道：“我说万一，万一啊，李霁真的答应了你，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
　　“那不是废话吗？”杨子谦一脸莫名其妙：“那不然我追他图什么？”
　　“你知道同性恋，虽然我们身边有，但其实要公开生活，还挺难的。”
　　杨子谦二郎腿一翘：“都说很难，我都不知道有什么难的？我爸妈我是有信心搞定的，李霁妈妈目前接触对我还是很满意的……”——虽然是作为李霁的好朋友的那种满意，杨子谦故意吞去半句：“除了不能领证不能生孩子，有钱的生活有什么难的呢？”
　　阿夏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反驳，杨子谦总有一种世间万事有钱皆可的心态，不知道该说他是乐观还是现实。
　　阿夏不再接话，从包里掏出一个游戏碟：“中秋节你生日啦，送你一个WII游戏碟。”
　　“wow”看到游戏碟，杨子谦忘记了几秒钟前的沮丧：“阿夏，你真是太懂我了！你怎么知道我想买这个游戏碟！”
　　阿夏调侃道：“你可不要因为我送了你游戏碟就喜欢上我。”
　　“呸。”杨子谦回的很干脆：“你也拿个特等奖学金长到185，我再考虑看看。”

　　“哥哥！”杨子乐在开门的瞬间一蹦而上挂在了杨子谦身上，杨子谦抱着妹妹转了个圈：“杨子乐！你都上初中了，怎么还和个猴子似的？”嘴里抱怨着，手里还没松开。
　　“杨子谦！”乐乐从哥哥身上跳下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几个月没见，看到我可不可以说句好话？”
　　杨子谦看了看杨子乐，装作沉思状：“好好好，我看看，你比几个月前，又壮了一些。香港的奶茶好喝吧？”
　　“杨子谦！！！！”

　　两兄妹打闹着就跑到了客厅，吵闹的声音引得杨妈妈也忍不住大喊：“都别吵了，快去洗手然后去饭桌坐下，准备开饭！”
　　杨爸爸瞥了杨子谦一眼：“回来了？”
　　“嗯！”杨子谦应了一声，去厨房洗手了。
　　刚坐下来吃饭，只见一桌丰盛，一年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的杨妈妈今天可是下了大工夫，只见又是秋季正当季的大闸蟹，又是杨子谦爱吃的三文鱼还有一整条的清蒸鲈鱼，粉丝扇贝……
　　“谦谦明天就生日了，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杨爸爸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眯眯地问。
　　“爸，我都二十多了，别摸我的头了……”杨子谦有些尴尬，但下一句又一下展现出了孩子气：“我想要新出的xbox游戏机！”
　　“好，”杨爸爸一如既往的有求必应：“等我送乐乐回去香港上学的时候就给你买啊。”
　　“吃点大闸蟹，趁热。”杨妈妈把一只螃蟹拨了手脚递给杨子谦，又开始给大家剥虾。
　　杨子谦笑眯眯地准备给二老汇报一下自己的考试情况：“爸爸妈妈，我开学不是去考了雅思嘛，成绩中秋节后就出来啦……我这次学的特别……”
　　话音未落，杨爸爸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杨妈妈催道“快去接电话”，杨父哎了一声连忙去接。
　　杨子乐和杨子谦对视一笑，一脸“又是如此”，低头只继续吃东西，不再说话。
　　“哎，好呢，那个协议我马上就给你寄过去……”
　　“几成把握？现在的势头是极好的，我觉得有八成我们是稳赚的……”
　　“是是是，我知道有风险，但你实话说我们做到现在什么生意没风险？”
　　……杨父又在客厅踱着步说着电话，杨母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去到客厅。
　　杨父电话一挂，杨妈妈又和他争了起来：“对赌协议我不是不赞成吗？你怎么还是签了？”
　　“现在木材实业发展势头很好，我觉得这个业绩是合理的。”
　　“我不同意，你知道这个风险有多大？输了我们不仅股份赔进去，还要承担多少的负债……！”
　　杨子谦摇摇头，父母两人都是金融行业出身，事业上和一般的夫妻店不一样，并没有内外之分，基本都是一起做决定。随之而来的，就是杨子谦从小看到大的两夫妻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争吵不休。
　　如果有排名的话，这个家在爸妈心里估计都是在事业以外。
　　比起孩子吃饱穿暖了没有，最近过的怎么样，生意上的决策总是更紧迫着要解决的。
　　好在杨子谦和杨子乐都不是敏感纤细的孩子，只顾着自己吃的开心，自顾自的过滤掉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争吵。
　　杨子谦吃的差不多了，从背包里拿出阿夏送的游戏碟在乐乐面前摆了摆：“去我房间玩游戏不？”
　　兄妹俩去冰箱拿了杯酸奶，有说有笑地就往自己房间去了。
　　客厅里的两夫妻争得面红耳赤，由得饭桌上的大闸蟹兀自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