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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始预谋的倒计时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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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上太阳花还未绽放,绿色小叶片舒展在白色光线中。珠月拿着洒水壶走到厨房接水,客厅几盆绿植在蒲漫手中变得乖巧,清除一些枯黄叶片后它们变得精神抖擞。
“接下来浇水松土这些活交给我。”
她撅嘴表示难过,手指上的水滴故意弹到蒲漫脸上。
“看来这些花花草草比我重要。”
就要擦身而过,蒲漫搂住女生有些肉肉的腰,认真瞅着那双灵动的双眼。
“你都拒绝了我,我只能对它们献殷勤了。”
好吧,珠月摇晃一下洒水壶,“那我就只能嫉妒它们了呗。”
声音很轻,珠月趁蒲漫不注意踮起脚尖用嘴巴袭击他的侧脸,顺利逃脱。
“下午我就要启程去江洲了,可能又要一周吧。”
洒水壶制造的雨均匀铺盖窗前花圃,蒲漫从背后抱着自己心爱女孩,有些不舍又不想破坏此时的环境,静静享受温暖而短暂的时间。
“写信给你哦,我会找更多的美好。”
玄关,珠月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愉快,眼睛中的不舍泄露出些许。紧握着蒲漫的右手,最后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难过,抱住他擦掉自己的眼泪。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当分开的时候,谁都不要送别,不要说再见。
拉着行李走出小区她才敢回头,可是能看见什么,晴天,阳光很刺眼。
‘蒲先生,
离开你的第一天,
窗外夏天的墨绿匆匆路过,
白色成群房屋圈禁一片蓝天。
想念你浇花时落在地上的影子,
一步、水珠和太阳花,
最美的是你的眼睛,
一望无际、稻草人和爱。’
最后的时间,珠月只写了2019.收起马克笔,望着窗外落日发呆。
一个没有睡醒的陌生城市,珠月拉着行李箱站在清晨诺大空荡的车站广场,水池喷泉还没到营业时间,只有微光粼粼。
看手表,等待首站发往林隐公交车,5分钟后站牌前徐徐停下几辆,珠月提起拉杆箱挪上车,40分钟车程全是风景,足够自己好好浏览一番美景。拉开车窗还有些清凉的空气游荡在窗外,珠月从包里拿出单反,刚刚好的光线拍出来的树林、零散的晨跑者、石碑、花朵小径、中式茶室、石桥、湖水...美。
‘蒲先生,
趴在湖边竹编椅上补觉,
一晃时间过了100分钟,
有梦,有你,还有凌乱的时空感。
呆呆盯着水面游走的天鹅,
孤舟划过水波漾到脚边,
有一丝暖意,天却没有放晴。’
她赶到预定酒店已经晌午,办理了入住手续径直扑向房间内白色温柔的床。
“蒲漫,我到酒店了。”
正在餐厅吃饭的人和同事打了声招呼离开座位,餐厅门口舒展的花瓣迎向太阳,花丛鲜艳养眼,蒲漫找了一空座看着地上建筑黑灰色影子。
“嗯,我知道了,好好休息再出去玩。”
“对不起,我答应的没有做到。”
他的眼神很平静,嘴巴却不饶人“那等你回来,我再安排怎么样。”
仰天朝天花板说话的人,嘴唇抿在一起。
‘BLANK IMAGE很好,以我现在的水平能够进去,那都是因为你。’珠月坐起,换了一个手接听电话,“对不起...”
“好了,我等你,不要这么快拒绝。”
本来有些愧疚的心情又添上无奈,珠月妥协,“那记得收美好哦。”
“记得按时吃饭...”
电话那头的人温柔嘱托穿梭在她的时光里,窗外阳光再炙热也不及每次让心脏温暖的声音。珠月之前从不在意的小细节,现在每每遇见总是抵挡不住一瞬间懦弱。
“蒲漫,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男生有些愣神,嘴角禁不住被她逗笑,从她离职开始他能够感觉到珠月的焦虑,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比以前更细心,花更多时间陪她走过这段路。
“好呀,你不在身边,我想对你好也只能通过电话唠叨几句。”
珠月抽噎着嘴角翘起,“我爱你,蒲漫。”
突如其来的表白,蒲漫眼角几条细纹中的笑意慢慢融化在空气中,“嗯,那你好好休息吧。”
“88”
洗漱间冲洗后珠月瘫回床上,翻看单反中上午拍摄的照片。十字路口上班的庞大人群来来往,那么多的人,他们匆匆遇见然后快速擦肩而过,一天两天重复见面却不认识彼此。
从包里拿出手札,她给相片编号后,开始写信
‘蒲先生,
时针静止的时候,
我以为爱的能量很大。
秒针从不停下奔跑,
每次遇见时针是什么心情呢?
该庆幸还是悲伤?
永恒是对谁说的内容。
离开的第二天我想你了,
这样大声向你表白是第一次吧,
希望回忆里爱的女孩很勇敢,
我爱你,爱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里都很幸福。
江洲是一个神秘又熟悉的城市,她的记忆中只有一条没有名字的大桥,落日时橘黄色洒在河面、山坡和远处地平线云朵里。下班的人骑着自行车路过时会停下驻足,她就在那样的时光里拥有一段还算幸福的时光。
跟循着记忆碎片,珠月站在桥头时,已经徐徐落日。路灯渲染昏暗中单调颜色,这座桥依旧行人纷纷,站在她旁边的一对中年夫妇,投在地上的影子互相依偎。
相遇最好的样子就是他们现在的状态吧,彼此相依一起看最平凡普通的夕阳。
“姑娘,你怎么了?”
珠月连忙擦掉眼泪,从包里抽出纸巾擦鼻涕。
“这样的落日只有在家才能看到。”
女人的笑容很平和,他们看彼此的眼神那样平静柔软,片刻间珠月好像有点找回从前对爱情的感觉。
夜色中,间隔在路灯与路灯间的影子变换身影寻找回家的路。离江边很近的滨江公园传来动感强劲广场音乐,她从路边小径走进树林,花的香味装点迎面而来的江风。过了树林,垂直几米的石阶依附地势画了一个波浪半圆,广场上人群涌动。她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石阶坐下,安装好镜头开始夜的眼睛之旅。
太多人经过镜头,暖黄色太过浓烈,捕捉到的照片充满人的欢声笑语。江面上未曾停留大船阴影太重,但有一张难得的好画,是一种独行者姿态。
“姐姐,可以帮我拍几张照片吗?”
身旁穿白色棉布裙女孩俯身冲她一个甜甜笑容,双手合十拜托的样子带着些撒娇稚气。
“对不起,我该离开了。”
‘蒲先生,
江洲的夕阳和夜景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一个人走走停停到处看看,
以为扑面而来的陌生会使自己凌乱,
熟悉感真的融进血液了还在不断流淌。
说过要带你来故乡看云,
你听我说故事时的表情我还记得,
我喜欢你的认真,
喜欢看你站在阳光里等我的眼睛。
一年一年一分一秒,
忘记一起走过多少公里,
每一张我们拍摄的卡片都有心情印记。
你说这会是爱的最佳证据,
以前我不懂,只是一种形式,
直到时间逝去无路可退。’
夜已经很深了,珠月合上手札放在床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景色很美。
趴在桌上的人猛地起身,眼睛聚焦在离她有一段距离的书架。
“您还好吧?”
圆桌旁边打扫的女孩手里本来拿着掸子,紧皱在一起的眉毛随试探性问句缓和。
大法师从左到右仔细查看所处环境,直到注意到身旁站着的人,上下打量一番,表情似乎有点疑惑。
“长老们已经在拜月堂等候多时了,大法师您还是过去看看吧。”
似乎是想起什么,珠月伸手指了她指了楼梯,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你这样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看来这个空间除了云舒这个小丫头还有别人,听着声音应该是老相识了。
“千屈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呀,看来是找到答案啦!”
上扬的语调明显挑衅,千屈从楼梯一步一步走到圆桌前,冰山脸没有一丝变化。
“云舒,你先出去。”
等到纪灵斋只剩下两个人,千屈坐在只有死灵才会坐的太师椅上。
“你想听吗?”
那双眼睛有点熟悉,珠月带着一丝无奈坐直,自己只不是想要调侃几句,一旦对方认真她就没有招架之力。
“还记得云水吗?就在那里我遇见了一个人,度过了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运·命岂会随便如意!她死于山火,我发现时已太迟,等我赶到纪灵斋想要留住她的灵重塑肉身,天神离火早已烧毁了关于她最后的痕迹。”
珠月盯着那张平静的脸庞,星星点点泪光掩进自嘲的笑容中。
“她是她吗?”
“我不知道。”
“她很幸福,现在的她是完整的。曾经也许你们是相爱,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珠月是有点同情故事主人公,但是她不同意千屈去挽回一段悲伤,最后的结局很明显。可自己呢?
“长老们,今天又要搞什么事情?”
眼前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昨晚关于云舒的问题长老们就吵得不可开交,今天又要唱什么戏?珠月手指倒有些兴奋的敲击着桌面。
“离火请大法师去天界一会。”
这个人能做出千屈都无法反抗的事情,看来自己要小心,最好能不见面。
“那你觉得我是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问他是不会有答案滴,不如看看长老们什么意见,顺便了解一下这个叱咤天神的人物背景,提前做一下功课还是可以的。
“拜月亭是吧,走吧。”
白色、紫色长衫一前一后向拜月亭移动,走廊里来来回回行走的遮面人见到珠月都自动站到墙边低头行礼,她扫过这些人,心里不是滋味。虽然才来几次,毛病真的是太多了。
“前面就是拜月亭。”
名字果然好,完全是人世间的亭台楼阁搬到这里,走过的水面自动恢复平静。天上月亮缺了一角,水面倒影还原拜月亭的风貌。
“大法师,您终于来了。”
“几位长老久等了,这么晚了,不知是什么事情需要商议?”
长老们拱手行李后依次坐下,珠月耐着性子坐在石凳上,依旧保持着非常关心状态。
“天神离火的邀约,大法师还是应允了吧,死灵云舒自然也要一并同去。”
“纪灵斋千百年来一直游离于天界之外,历届大法师也是从来不与天界接触,这一次当然拒绝,况且死灵的事情怎能天界插手!”
看来又是一场辩论赛,几个老家伙的本领珠月见识过了。闭嘴坐在一边听他们你来我往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天神离火一贯阴险狡诈,多少上仙栽在他手里,千屈公子就是一个例子。”
离火确实不是省油的灯,这些老头也是嘴不饶人,偷偷瞅了一眼千屈--面无表情,那就是没事。只是千屈后来经历了什么,珠月突然变得好奇。
“离火只是奉命而已,大法师也不必过于担忧。如今三界平和,也多亏天神离火征战四方摆平邪魔,此神煞气过重,还请大法师三思而行。”
没想到,真的想不到这句话会从千屈的口中说出来!
“这件事我会好好思考。云舒的事情我早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再让我听到其他异议,明天请长老们务必前来纪灵斋一叙。”
这个答案他们还算满意,长老们依次拱手告辞,只剩下千屈和她。
“那个故事你还没有讲完吧。”
珠月揉搓着手里白玉茶杯,说完马上后悔自己撒盐的速度。
“嗯,好了,我也不想听了,太晚了,我要休息了。”
起身,珠月小跑着离开拜月亭,一场雨从天而降,落在千屈伸在亭外手掌。
一切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