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轶事》Old晖

3、第 3 章

　　晋国，乾泰十五年，冬。

　　柳毅端着药进屋，看到的就是自家闺女手足无措杵在床旁，瞪着双眼睛看着在床上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人。

　　“小妹妹，不哭了。”柳毅把药交给柳兮锦，坐到莫燕身边，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哄着，“等身体好了，叔叔带你去找你娘，好不好？别哭了，别哭了。”

　　莫燕这会完全听不进柳毅说的什么，只知道哭的嚷，“娘亲。”

　　柳兮锦端着药靠近自家爹爹，委屈唤道:“爹爹。”看到她救回来的小妹妹哭的这么伤心，她也想哭。

　　“锦儿，乖，妹妹哭的伤心，跟爹爹一起安慰她好不好？”柳毅察觉到自家女儿的情绪，大手一只拍着莫燕，一只把自家闺女圈进怀里，温语问道。

　　柳兮锦点点小脑袋，对着爹爹笑盈盈“嗯”了声。睁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瞅着已经哭的满脸眼泪鼻涕的小妹妹，从自己袖袋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轻柔擦着，也学着爹爹，轻声轻语哄着:“小妹妹，你别哭了，等你身体好了，我跟爹爹一起帮你找你娘好不好？”

　　柳兮锦的轻声细语话好似一团暖流暖进莫燕心窝，莫燕抽泣问道:“真的？”

　　柳兮锦重重点头，“嗯”了声。

　　莫燕对上漂亮小姐姐的眼睛，看到里面的坚定与认真，让她相信刚刚的话是真的。扯开嘴，一张满是鼻涕眼泪的小脸终于露出了笑容。

　　柳兮锦见莫燕笑了，她窝在爹爹怀里也开心的笑了。

　　柳毅看着两个小人儿，宽慰着扶着闺女的小脑袋，笑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我，我叫莫燕。”莫燕这会才注意到这个漂亮小姐姐是之前见到的那个仙女姐姐，羞着张脸告诉自己名字。

　　“我叫柳兮锦。”柳兮锦乐呵呵的也告诉莫燕，她的名字。

　　“柳兮锦～”莫燕怯怯叫了声。

　　柳兮锦乐呵呵“诶”了声，说:“我今年10岁，你呢？”

　　“7，7岁！”还带着泣音的莫燕回道。

　　柳兮锦用锦帕擦去莫燕又流出来的小鼻涕，说:“那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你叫我兮锦姐姐就好了。我叫你莫燕妹妹，好不好？。”

　　莫燕笑呵呵点头，重重答了声:“好！”

　　柳兮锦沉沉叹息，“莫燕妹妹。”低喃句。

　　“柳军医！”一声叫唤，拉回柳兮锦望着莫燕有些失了神的眸子，瞬了瞬，人又恢复之前清冷的模样，“谁？”

　　门口的声音温润有礼回道:“是我，魏钦，我听张副将说他受伤了，来看看，可方便？”

　　柳兮锦缓步过去，帮魏钦挑开门帘，有礼轻笑说道:“她没事，将军有心了。”

　　魏钦顺着柳兮锦为他挑开门帘走进帐，看到躺在榻上的莫燕，微不可查皱了下眉，深深叹道:“我知道他对你的重要，怎能不用心。”说着，往莫燕走去想看看伤情。

　　柳兮锦察觉出魏钦举动，漫步走到食案边倒了杯茶，说:“将军刚下了战场，还没好好休息吧，先过来喝杯水。”柳兮锦本能不想魏钦太关注莫燕，她知道这样的关注对莫燕没好事，“她已经没事了，等会让人把她送回营帐就好。”

　　“好！”往莫燕的脚步自然改道往柳兮锦走去。

　　俩人闲闲聊着药理，谁也不再提起受伤的莫燕，柳兮锦不愿提，魏钦其实更不愿去提。

　　莫燕从全身酸疼中醒来，浑浑噩噩的脑子当看清身处在哪，心里阵阵暖流，她知道只要回到柳兮锦在的地方，她就会是安全的。抿抿干裂唇瓣试着起身要寻杯水解渴，余光却瞥到不远处的男人和女人，女人温婉可人，男人温润如玉。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逗得女人捂嘴巧笑。摇头苦笑，真的很配，不得不怪大家都这样看好他俩。莫燕此时此刻见到此景也忍不住要叹声，好一个才子佳人！浑噩的脑子只剩下全身疼进心里脑里眼里的难耐。

　　魏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说了什么能把对面的佳人逗得这么开怀，笑的如此明媚，都快要勾了他的心，他的魂。魏钦想要去抓住那挡着嘴巧笑的柔荑，想要握紧，想要说些什么来抒发抒发他的心情，他也这么做了。

　　魏钦把柳兮锦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不能自已，说道:“兮锦，我喜欢你，你知道的，你考虑如何，与我在一起可好？”

　　柳兮锦柔柔轻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笑看着魏钦，柔情蜜意地笑着。

　　莫燕紧捂胸口，疼痛快要让她喘息不过来，现在她满脑子都是离开，立刻马上，要走，爬也要爬走。吃力起身，随着踉跄脚步，一路伴随着凳子倒地，杯碗碎裂声。

　　魏钦被身后动静惊动，回头发现是莫燕，“这……”

　　柳兮锦抽回自己得手，清冷道:“将军自重。”说罢，视线落回还在摇曳的门帘上。

　　魏钦虽不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可在这边疆县城山高皇帝远的魏家军里，还真没遇见胆敢这样对他冷着张脸的人，一把拽过柳兮锦收回的手，冷笑怒道:“兮锦，别考验我的耐心！”

　　柳兮锦清冷的眸子从门帘落上暴怒的瞳孔，“将军，你明知小女只醉心医术，又何苦相逼！”

　　魏钦怒“哼”一声，指着门帘，说:“那他呢？”

　　柳兮锦抽回手，起身走到门帘挑开，淡淡回道:“我与她永远没可能！将军请回吧！”

　　魏钦眯眼瞅着柳兮锦，见她冷着张脸，愤怒拍了把食案，就依着柳兮锦出帐。在走出帐子的时候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望将军无需刁难她。”气的魏钦咬牙怒“哼”一声。

　　王熊大虽刚包扎完身上乱七八糟的小伤往自己营帐走，就见不远处有个人步子走得摇摇缓缓看得他都觉得下一步那人准趴下，走进一看，“哎哟！”叫道:“莫兄弟，你怎么到处乱走！”走过去赶紧扶住，“柳军医她就让你这样出来了。”

　　莫燕冷着张脸，没有理睬王熊大。

　　王熊大也不介意莫燕理不理他，继续絮叨道:“我就说让你去别的军医那瞧，她一个女人家多不方便！她还硬拉着我把你送她睡觉那帐里。我就见她对我们那魏将军那么好过还没见对其他将领士兵这么上心，当时还纳闷你们是不是有啥沾亲带故的关系，结果，看！你就这模样，她也忍心把你赶出来。看来是我多想了！”

　　莫燕蹙眉，不愿此时听到关于魏钦和柳兮锦的任何事，不悦道:“王熊大，你要没啥事就先走，我自己能回营帐。”

　　“别啊！”王熊大扶着莫燕走着，边继续絮叨，“就你这样，你还没走到营帐，人准趴下了。我得扶着你！”琢磨了下，又提议道:“不行不行，你还是得在军医那待着，瞧你这模样，晚上发烧发热了怎么办！不行，我得带你去别的军医那看看！”

　　去别的军医那，这不是就要把真实身份给抖出来了。莫燕惊地挣脱开王熊大自己往营帐走，边说:“你要不扶我回去，我自己回去。”

　　王熊大赶紧搀住莫燕，劝道:“这怎么行，莫兄弟，你这兄弟我认了，你这伤我也得管！”

　　莫燕转头瞪着王熊大，怒说:“你能不管闲事么？我自己身体我清楚！”

　　王熊大也不高兴了，凶回去，吼道:“不行。你救了我的命，这伤因我受的，我怎能不管！”

　　“妈的！”莫燕碎了口，怒瞪着王熊大。

　　王熊大也碎了口，“妈的！”死死拽着莫燕。

　　莫燕受了伤，身体这会还感到忽冷忽热的难受，没坚持多久体力便有些不支，瞪着还身姿挺拔立在面前的王熊大，气地她后悔前面在战场上怎么没让对面那群胡兵把王熊大砍个身首异处。“去柳军医那！”咬咬牙，最后只能妥协道。

　　“还去柳军医那？”王熊大见莫燕妥协，高兴道:“她那多不方便？要不我带你去李军医那？张军医也可以啊！”

　　莫燕愤道:“要么去柳军医那，要么回营帐，你自己选一个！多了没有。”冷汗已经细细密密冒出额头。

　　王熊大见好就收，说道:“柳军医就柳军医。”说的，贼嘻嘻捅了捅莫燕，继续说:“你是不是看上柳军医啦？还非要去她那！也是，柳军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是个男人都会有些想法。”见莫燕又不搭理他，他也不恼，继续说:“兄弟，听哥一句劝，柳军医你别遐想了，她早晚是魏将军的。”

　　莫燕听到最后一句，气的使劲推开王熊大，又给王熊大往□□补上一脚，见王熊大捂着□□直接倒地，怒吼:“我告诉你王熊大，我今天还就遐想了！你听好了，她是我的！柳兮锦是我的！”

　　王熊大苦着张脸，喊道:“柳军医！”

　　莫燕一挥手，气说:“你别喊她，没用！她来我也是这么说！”

　　“怎么说？”一声清冷从莫燕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