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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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笙在温软的被窝里醒来，睁眼便看见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没了醒着的时候那股锐利的锋芒和暴虐的气息，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格外无害，恬静、安然、柔软，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姑娘一样。
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眉眼，指尖拂过她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后点在她樱粉的唇上。
下一瞬，睡着的人眼睫轻颤，眼皮子渐渐撩开，醒了过来。
伸出去的手指还点在唇畔上没来的及收回，燕笙猝不及防与云瑾睁开的眸子对视，这双眸子已经褪去了之前的猩红，恢复清明。
看样子她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燕笙弯弯唇角，露出一个笑，“醒了？”
云瑾跟着勾了勾嘴角，从被窝里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那还点在自己唇畔上的手指，“阿笙醒的真早。”
燕笙任由她握着，手上传来软软暖暖的温度，叫人格外留恋，他望着那双与自己对视的眸子，温柔又专注的，“陛下呢，睡得可还好？”
但见那人挑了挑眉，回答，“还不错。”说着又不老实的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抚上他一侧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眉宇间多了几分认真，视线凝在他身上，像是在仔细端详打量……半晌，方笑着张口，“一年不见，阿笙长大了，也长高了，几乎都要与孤一般高，模样也是生得越来越俊俏了。”
“阿笙这一年过得可还好？看样子是不错的，身子比之先前真是健壮了不少，这一点孤倒是深有体会。”云瑾冲燕笙眨了眨眼调笑道。
燕笙听了这话，脑子转了转不知想到什么，面色红了红，又说道，“陛下不在的这一年，燕笙日日都有努力锻炼身体。”
“嗯嗯。”云瑾应着他的声音点点头，手指头伸到燕笙腰腹的位置戳了戳，“孤感受到了，阿笙可真是厉害呢。”
时隔一年，云瑾还是那个云瑾，还是这么喜欢调笑人。
温软的被窝令人贪恋，又有如许佳人在侧，两人又腻在床上温存了些许，方才起身。
与床上的舒适温软截然不同，殿中却是一片狼藉，各种物件东倒西歪、四分五裂、支离破碎躺了一地，看起来糟糕透了。
燕笙从地上捡起自己掉落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好，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殿里的狼藉，之前便已见过，如今倒也没什么可惊讶的，他转过头去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云瑾，对方神情平淡寻常，并没有因为自己是这一片狼藉的制造者而有任何的慌乱。
燕笙知道她被云鸾下了药，本身又有那等怪病，且在战场那样的修罗地狱停留了这许多日，大抵如此，状态才会这般不好，甚至做出挥剑毁殿这样发泄的事情来。
但这些都是他自己发现的，云瑾对此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燕笙想，他需要她的解释，想要她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以及，为什么一回宫便寻他？
燕笙不信是因为感情，不会信那种当真是因为想他想念的紧了这样的理由，毕竟他们真正相处的日子也不过数十日，对于一个阅人无数的上位者来说，这样的感情再是深厚又能深厚到哪里去，一定还有别的理由。
燕笙心里隐隐有种猜测，但他想要知道，更想要这个答案由她亲口告诉他，到底是因为什么。
云瑾这会儿已经将衣裳穿戴好。
燕笙看过去，瞧瞧她又瞧瞧这殿中的一片狼藉，开口，“陛下……”
云瑾显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未等燕笙说完已经先明了了他的意思。
也是，她总得对自己之前的行为作些解释。
“陛下先前……可是发生了什么？燕笙从没见过陛下那般样子。”
燕笙说出接下去的话，他虽问的委婉，但问题便如云瑾所料般如约而至。
她上前走到燕笙的身边牵住他的手，“燕笙，孤这次去了边疆与归元蛮族这一仗，虽胜了，却也伤了。”
是伤了，燕笙想起自己在云瑾身上看到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新伤旧痕，一想便忍不住有些心疼。
她虽是云夏最位高权重、最尊贵的女人，却也负着非比寻常的重责，重到一不小心就能将人压垮颠覆，从此跌落云端，再也不能翻身。
燕笙望着女人那双凤眸，继续听她讲，"身上的伤，阿笙你也见了，可更不好的是孤的精神，自从离宫便一直不大好，一日更比一日糟糕，孤压抑了一年，回到宫中已到爆发的边缘。"
"但幸好孤已经回到了宫里，燕笙，你知道吗，宫里有你，孤早便告诉过你，你是孤的良药，是孤最珍贵的药，这是情话，也是实话。"
"与你在一起，越是亲密，便越能缓解孤的痛楚。"
原是这般，心中隐蔽的猜测终于被证实，原来往日他们之间种种亲密，种种缠绵，不过是因此。
他何德何能，竟能够缓解云瑾那份从生来就纠缠着她从不曾被治愈过的痛楚。
这大概与送他来到这个小世界的系统，那只不止一条尾巴的猫儿脱不了干系的。
燕笙垂了垂眸子，或许因为心中早有猜测，说话的时候出奇的平静，"原来如此，燕笙知道了。"
这倒叫云瑾有些惊讶，想不到她的小少卿，反应如此平淡，"阿笙听起来，倒是接受的很快，怎么，竟没有一星半点对孤的失望么？"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燕笙整个人都是陛下的，陛下想要如何，燕笙都甘愿承受。"燕笙垂着眸子说道。
"呵。"这话换来云瑾一声轻笑，"阿笙，你可当真是个妙人。"
"甘愿承受？这世上甘愿承受，屈居人下的男子少的可怜，就连孤这后宫里的这些郎君，哪个不是各怀心思，表面上争宠，其实私底下甚至将孤的宠幸当做是屈辱，纵有一晌贪欢，更多的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这才堪堪委曲求全，或许想讨了孤的欢心求个一官半职，又或许还想取了孤这条性命谋蹿帝王之位······"
"想当初，皇祖母便是从孤皇祖父的后宫中杀出一条血路，一步步将自己捧到帝皇的位置，为帝后更不知惹过多少非议，后宫里的那些男子，未尝没有过效仿皇祖母的想法。"
"孤也是女子，虽向来强势，但若非皇祖母在世时为孤扫清障碍，又对孤苦心培养，恐怕孤也走不到如今的地步。"
"那么你呢燕笙？孤其实原来不想告诉你这些，你对孤有这样的影响，这样重要的，只怕你凭着这份倚仗，胡作非为，甚至以此威胁······"
若是如此，孤一定会忍不住亲手杀了你，斩断这份孽缘，哪怕忍受痛楚，就算是疯也罢死也好·······
后面那半句话，云瑾没有说出口。
她紧紧盯着燕笙的神情，等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燕笙却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反手握住自己被云瑾握着的那只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贴在心口的位置。
没有再喊她陛下，而是道，"云瑾，燕笙不会的。"
他的语气那么温柔，掌心相贴的位置，能够感受到少年人热忱跳动的心脏……有一瞬间这甚至将云瑾一直以来筑在心口的所有防备都软化，让她感受到一股久违的安心，像是遇到一个久违的终于可以让她放心去依赖的人。
“感受到了吗？阿瑾，我的陛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