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还是说， ...
-
初中圈子里认识的兄弟几乎都没有继续读高中了，大家都没有心思学习，考上了也不读。
这一个暑期允白过的极其无聊。
村子很小，跟允白同龄的也只有杨正一个，小学同班、初中同班，两个人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朋友。杨正从小就是打架好手，小学时是校霸，初中也成了校霸，周围一群狐朋狗友围着，允白跟着他，自然也成了小混混，还成了他们之中的吉祥物一样的存在。
而这一年，杨正却要抛弃他去大城市了，要不是父母坚持，允白也想跟着杨正走。
杨正却说，我先去外面混着，三年后，你要是考不上大学，就来投靠我。
允白觉得是个道理，便想着继续混三年的高中。
终于等到了开学的日子，允白收拾了东西，坐上大巴直奔县城，开始了高中生活。
“他就是林允白？太帅了吧？看起来不像个不良啊？”
“陈莫青看起来也不像啊，可打起架来可怕的要死，我亲眼见过！”
“陈莫青也是不良？你开玩笑吧？开学典礼上他可是学生代表，入学成绩年级第一啊。”
“人家脑子聪明呗，整天翘课也能考第一。而且，我听说他初中换过好多女朋友，现在他的新任女朋友，就是八班那个班花……”
纵使女生们再怎么刻意压低声音，讲到激动处，还是会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被正趴在桌子上打游戏的允白听的一清二楚。
“白。”只剩几人的教室里忽然响起了莫青的声音，允白抬头望去，莫青站在教室门口，向他招了招手。
教室里的女生赶紧闭上了嘴，禁了声。允白就像是根本没听到她们之前的对话，端着手机，站起来一边操作一边走了过去，低着头：“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带你去吃饭。”
“哦。”允白应了一声，并不惊奇。
“嗨，我叫周晴。”
允白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生，好久才反应过来，撇头给了莫青一个眼神：你TM又换人了？
莫青耸了耸肩，不说话。
手机里忽然冒出一句KO，允白低头看到自己死了，干脆便关了游戏，收进裤袋里。
“走吧走吧。”莫青揽着允白的肩，不由分说地带他下楼。
允白不想去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这是莫青第一次带着女票找他吃饭，大概莫青很喜欢现在这个新任？
三人来到个小餐馆，点了几道菜。等上菜的时间，气氛安静的有些尴尬。允白向来就是不太会说话的，女生又比较害羞，一直话很多的莫青此时居然也闭上了嘴。
“青，我忽然想喝珍珠奶茶。”周晴眼巴巴的看向莫青。
莫青盯着她看了好一阵，才站了起来，“白，你要什么奶茶？”
允白摇头：“我不喝。”
“……嗯，好吧。”莫青闷闷地离开了。
餐桌上只剩下允白跟周晴两人，允白只得低着头玩手机。
“林允白，你不记得我了？”女生忽然开口。
允白诧异的抬头看着她，除了感觉脸长得蛮好看的，其他什么印象都没有。
“初二的时候，我跟你是同班同学。也难怪，毕竟你眼里根本就没在乎过谁。”
话说到这个份上，允白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我之前，还给你送过情书，你看也不看就走了。后来，我把情书放在你书桌里，我亲眼看着你拿起来，直接扔垃圾桶里了。”女生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讲的却很清晰，句句戳进允白心里，好像，好像是有这回事……
允白从来不缺追求者，只要他想，他也可以想莫青一样不停的换女友。只是，允白从来没把她们当回事。
“我说这些，也不是想讨伐你什么。失去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现在也不在乎了。”周晴微微一笑，“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还是说，你一直有喜欢的人？”周晴双手撑在桌子上，一副好奇的样子。
“……你想多了。”允白喝了口白开水，靠在椅背上，瞥见莫青提着奶茶回来了。
莫青把奶茶放周晴面前，坐下来，随口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周晴一边撕开吸管的袋子，一边说：“没聊什么，问了一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莫青略为尴尬的咳了一声，看了眼允白，却见他仿佛比自己更尴尬，神色异常。
周晴对允白极其自然的一笑：“不过，什么都没问出来。”
正好这时店家端着碗上菜来了：“不好意思啊，久等了。”允白趁机帮忙店家上菜，根本就不想接周晴的话。
“我去下想洗手间。”周晴拿着包进了洗手间。
莫青这才对允白说：“抱歉，她非要我叫上你一起吃饭。”
允白淡淡的“哦”了一声：“没事，你，挺喜欢她的吧？”
“……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允白反而惊奇的看着莫青。
莫青看着允白很久，仿佛想从允白眼里找出什么不同的意思。
“没什么……我……还好吧……老样子……”莫青收回视线，敛下眼底的失落。
“哦，那你应该不介意吧？”允白浑然不觉，一边往自己碗里舀汤，一边说，“她刚刚说我跟她初二同班，还给我递过情书，虽然我自己没什么印象，感觉还是跟你说一下比较好。”
“……”
允白硬着头皮继续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你不会吃醋到我身上吧？”
“谁在意这个了。”莫青双眼紧逼允白，“我在意的是，跟你同班、还给你递过情书的人，你都能忘记，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允白动作一顿，想到在教室里那几个女生的对话，莫名有些生气：“你TM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好使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不会连那件事也忘了吧？”
“什么？”
“初一、斜阳坡、喝酒。”
允白稍微想了想便觉得大脑一片空白：“TM都三年前的事了，我们一伙人去了斜阳坡喝了多少次酒了，我哪还记得。你说详细点，说不定我还有点印象。”
莫青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爆发出来。
“喂？”允白莫名有些心虚，“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不是大事……”莫青低声呢喃了一遍。对你来说，大概的确不是大事。
“那就好。”允白低头喝汤，完全没注意到莫青越来越难看的神情。
“青？”周情的声音唤回了莫青的思绪，回过神来，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洗手间回来了。
“筷子……”周情神色怪异的说。
莫青低下头，手上的一次性筷子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捏断了。莫青皱了皱眉，将手里的筷子随意的扔进垃圾桶，重新拿了一副筷子。
“你刚刚在想什么？”周情小声问道。
“没什么。”莫青声音冷淡。
坐在对面的林允白，满脸惊疑不定。脑子里不住地回忆，初一在斜阳坡，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一顿饭吃完，允白也什么都没想起来。
允白的高中生活几乎跟初中没什么两样，上课玩手机，下课去厕所抽烟，晚上翘晚自习，日子过得好不自在。只是少了杨正那伙人，新同学又都还处于互相认识的阶段，唯一认识的莫青又不跟他同一个班。
再说，自从那顿饭后，莫青就仿佛对允白有了什么偏见似的，见着他就自带怒气。
下了楼，经过莫青所在的重点班时，允白停顿了一下，透过窗外，看见莫青正在认真教一个女生解题。女生脸色绯红，莫青讲解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偷瞄几眼莫青，允白也分不清那是不是莫青的新女友，转身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陈莫青那个渣男！”不远处忽然响起的声音，让林允白咯噔一声，心想是谁说出了我的心声，忍不住停下脚步，开始听墙角。
“别难过了，那个渣□□本就配不上你，分了就算了。”
“真是气死我了，交往了一个月，连接吻都没有。”林允白终于听出来是周晴的声音。
“不会吧，他不是对你挺好的吗？”
“对我好有什么用？我都暗示那么多次了，却碰都不肯碰我，这算什么嘛。”
“天哪，以前还听说他换女朋友快，是因为上床了就分，难道，他其实都没碰过以前的女朋友吗？”
“我怎么知道！”周晴声音里带着哭腔，“对我那么好，却突然以一句‘我不喜欢你’就跟我分手，我看他跟林允白一样！都是绝情的人！”
“就是，林允白好歹还不找女朋友，断了大家的念想。陈莫青这样才过分，跟他交往简直浪费感情！”
林允白满头黑线，原来自己在她们心里自己是这样的形象。
绝情？林允白自知自己并不是。他只是没遇到喜欢的。那天周晴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时，允白没来得及说，他又没喜欢过，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
林允白摇摇头，不打算继续听下去，转身走进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