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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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里坐车来到县城，大约一个小时，出发时还是夕阳静好，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允白有些晕车，蹲在车站角落里，抽了会儿烟才缓了过来。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到哪了？”莫青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
“快了，我刚下车呢。”允白举着电话，随手把烟摁在墙上，走出车站。
“赶紧出来。我在门口。”
允白走出车站，在晃眼的街灯与嘈杂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莫青。黑色摩托停放在路边，莫青姿态悠然地倚靠在车上，隔着老远，便看见他的手轻轻的抖了抖烟头。
允白走的近了，莫青才看到他，莫青几乎是瞬间松了手，烟头落地，脚踩住了烟头。莫青不太喜欢让允白看到他抽烟，也不喜欢看到允白抽烟，允白不明白，也懒得问。
“才几步路，没必要特意来接我。”
“就等你一个了，不来接还让你慢慢走过去？”莫青丢给允白头盔，转身骑上摩托，脚踩着油门，摩托发出狠狠的嗡嗡声。
允白带好了头盔，踩着踏板，坐在莫青后面。
这是初中毕业最后一次聚会。
莫青带着允白赶到KTV，刚打开包厢门，就能听到里面刺耳的呐喊：“死了都要爱——”允白吓得赶紧捂住了耳朵。包厢里一片闹腾，十来几个人，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
“我发小来了！”杨正吼了一句，里面的男生情绪更加高涨，一个个围着允白，说了很多胡话。
“恭喜你啊，白哥，考上高中了！”
“只是走了狗屎运……”允白抽回被握着的手，下一秒又被另一个男生握住。
“以后就见不到白哥了，白哥，你会想我吗？”
“想你妈。”允白忍不住骂了一句。
“白哥想谁都不会想你，白哥是我们杨哥的！”一男生推开他，对允白露出了十分“美好”的笑容。
林允白长得好看，是那种柔美的好看，正因如此，允白从小到大经常被误认为女生，周围的朋友也喜欢给他凑cp，开玩笑最多的便是他和发小杨正。不过正是因为一直浸淫在这样的环境中，林允白对这种玩笑早就有了免疫力，自己还能嘲讽几番。
“你也给我滚！”林允白玩笑性地踢了他一脚，好不容易终于逃脱这群男生的包围，一屁股坐在了杨正身旁，拿起桌上的酒一口灌了进去。
KTV里都只有几个女生，都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男生带来的对象。林允白只是扫了一眼，大都相貌平平，唯有莫青的对象长得还不错，不由多看了几眼。
“看什么看。”莫青忽然走到允白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什么时候换的？你都换多少个了。”允白背靠在沙发上，眼里有些醉意。
“他那些前女友，数都数不过来。”一旁的杨正没好气的说。
“你有意见？”莫青坐下来，也开了罐啤酒，莫青的女票很快黏了上来，坐在莫青大腿上，穿着超短裙的她，一双大白腿十分晃眼。
“靠。”允白简直没眼看，撇头搭着杨正的肩膀，“还是我发小好，陪着我单身。”
“好好坐。”莫青微微皱眉，女生只得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用眼神埋怨莫青的不解风情。
莫青不理会她，伸手拍了拍允白肩膀：“来，跟我碰一杯。”
允白挪了挪屁股，往杨正边上挤了挤：“谁要跟你碰杯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莫青挑眉，刚要开口，嘈杂的包厢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哎哟喂，杨白搂上了！”
大家几乎不用想就看向了允白这边，拿着话筒正唱着歌的强三更是直接对着麦嘶吼了一声，惹得室内一阵高分贝的嗡鸣声。
“你们这帮混蛋。”允白喝着酒，手却并没有松开，“简直没救了。”
“别理他们。”杨正震不甚在意，淡定的抽着烟。
“说了碰一杯。”莫青忽地揽过允白，用力之大，允白整个人都撞向了莫青胸口。
“□□！”允白抬起头，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你TM有病吧？”
莫青沉着脸，举着啤酒瓶，定定的看着他。
在他们这群不良少年里，有两个老大，一个是杨正，另外一个就是莫青。允白是他们这群人里武力值最低的，就算再想动武，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莫青的对手。
允白举着手里的杯子，跟莫青的酒瓶“咣当”碰了一下。
“这就对了。”莫青举着酒瓶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允白认识了莫青三年，平时莫青一直都很护着允白，允白早已把他当做跟自己发小同样重要的兄弟。但有时候，允白却觉得莫青有时候阴晴不定。
“喂喂？”强三拿着麦喊了两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强三借着酒意，端着一杯酒，对着话筒说：“我我来说几句话啊，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聚会了，今后很多人都要去混社会了，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聚一次！”
“对！”兄弟们高声附和。
“我们青哥和白哥都继续读高中，杨哥也要混社会了，杨白cp已经不太可能了，我决定，我要改站青白cp！”强三高声宣布。
“青哥有女票啊！”一个兄弟问。
“女票都不是问题，青哥还是最宠我们白哥的！”强三大笑，“让我们掌声祝福他们！”
“啪啪啪啪！”KTV里掌声如雷。
“祝你们白头偕老！”
“早生贵子！哈哈哈哈哈！”
兄弟们里面纷纷开始混入了闹事的声音。
允白淡定的喝着酒，杨正在身旁哈哈大笑：“终于换人了，哈哈哈哈哈！终于摆脱白了！莫青，你可熬出头了！”
莫青嘴角微扬，翘起二郎腿，心情似乎有些愉悦：“那可不。你说呢，白？”
允白牵强的挤出一个笑：“那可恭喜你啊。”
莫青女票脸色有些难看地问：“你们这圈子口味也太奇怪了吧？”
“你懂什么。”莫青，转头看着允白，“你说是吧，白？”
“他们也就瞎起哄，妹子你别放心上。”允白反倒来安慰莫青女票了。
“好！”强三让大家再次安静，“白哥一直是我们队伍里的吉祥物，大家群宠的对象，这一点没有异议吧？”
“没有！”众人齐声说。
“胡说什么。”允白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哪里胡说了。”杨正笑得岔气，“你他妈过的最舒服的就是你！”
杨正莫青他们每次打群架，一群人都护着允白，不让他上前线；而每次聚餐聚会，一群人都围着允白转，这不是团宠是什么呢。
“最没心没肺的就是你。”莫青低低笑了。
允白瞪了莫青一眼。
“咳咳”强三清了清嗓子，“既然下一次聚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白哥一趟，我就把大家三年来不敢说的心声给说出来吧！我提议——”
允白心里忽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我提议！这一回我们要摸白哥摸个够！平时不敢摸到地方也摸！”
“同意！”KTV里男生们吼声如雷，个个如狼似虎的朝允白伸出了魔爪。允白起初还抓着杨正和莫青寻求保护，但很快他整个人就被拉扯进了男生群中间。
“啊啊啊啊啊！强三我要杀了你！！！”
允白的惨叫声淫灭在男生们激动的吼叫声中，杨正和莫青听到允白最后一句话就是“谁TM的摸老子的蛋！！！！”
杨正笑得几乎岔过气去，好不容易才喘口气问莫青：“救不救？”
“这群男生等了三年才有这么个机会，”莫青一边笑一边喝酒，“等他们摸够呗。”
“希望他别留下心理阴影吧哈哈哈哈！”
“……”莫青双眸沉了沉，忽地站了起来，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人群中，手撕开一条路，挤进去强行把允白给抱了回来。
出来时，允白身上只剩一条小短裤了。
允白整个身子都挂在莫青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在莫青衣服上：“你TM再晚点我内裤都要没了！还有你，杨正！见死不救！你这发小还不如莫青！我算是见识你了！”
杨正被骂的灰头土脸，心里却在骂着莫青，这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
“大家看到了没，咱们青哥是不是最宠白哥？”强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着麦开始吼，开始闹事了。
男生群中再次发出声阵阵□□，允白终于忍无可忍地在莫青怀中大声说：“莫青你要是帮我揍强三，我答应你任何事！”
莫青挑眉：“任何事？”
“什么事都行！你给我揍他！揍他！扒光他的衣服！拧他的蛋！”允白激动的恨不能冲上去撕咬强三。
“……”
莫青把允白放在沙发上，脱下外套盖在允白身上，不知为何，允白觉得莫青看着他的目光仿佛有些……灼热。
“青哥，我也能答应你任何事……只要你不拧我的蛋……”
莫青转过身，手指交叉，发出咯咯的声音。
“不好意思了，强三，这次你做的过分了。”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
……
大概是强三被打得太惨了，聚会后期没人再敢开允白的玩笑。允白找到自己的衣服，居然都被扯烂了，允白穿着莫青的外套，跑去扒了强三的裤子自己穿上。
聚会一直闹到了凌晨一两点，几个家不在县城的男生——包括杨正、允白，都跑到莫青家去睡了一晚。因为实在太晚，一群人歪歪扭扭的挤在一张床上将就着睡了，客厅外面的沙发上也挤满了人。
林允白醒来时，脑子都是炸裂的，一种宿醉恶心感涌了上来。允白小心地扒开放在自己胸口的某只手，再从另外某人的身下抽出脚丫子，步履艰难地下了床。
走到厨房，发现莫青正在煮面。
“醒了？把这喝了，醒酒。”莫青顺手端给林允白一碗汤，允白笑着接了过去。
“我们青哥可真贤惠。”允白笑眯眯的喝了口汤，看着莫青的背影，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人是跟杨正一起称霸初中三年的校霸。
莫青没回头，在锅里下着调料，动作流畅的仿若专业厨师：“一个人住了三年，不这样早就饿死了。”
在林允白眼里，大概什么事都难不倒陈莫青。就算莫青父母住在外地，他一个人也能活得有滋有味的，抽烟喝酒打架泡妞泡网吧样样精通，偏偏成绩还一点没落下，每次考试成绩都是年级第一，一点也不让父母操心。
“喝完去把他们叫醒。”莫青回过头，注意到允白有些发愣，举着锅勺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允白回过神，“对了，昨晚答应你的条件，你想让我做什么？”
莫青眼神闪烁几分，转身背对着允白：“你？你能做什么？”
“我……”想了半天，允白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顿时心里一阵憋屈。
“……先欠着吧。”莫青声音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行，你想到了告诉我，我绝对不会食言的。”允白也没多想，转身去叫醒那群睡得跟猪一样的男生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