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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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烛火幽幽，映得人面如红，再见那红衣更是使这满堂生辉。
来人，亦或是不受邀请便携笑而来的蛇妖，正歪着头，鼻尖微微耸动，似在分辨他身上的酒味是何美酒。
苏道青莫名的心惊，下一秒他左手往前推去，想要凭借法力将这人逼离身旁，可他失算了，这人似乎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媚眼一笑，便低下身子，以胸口朝前，正对他左手推来的方向。
这女子怎如此没脸没皮！
苏道青在心中呵斥，面上不显，左手因此停滞片刻，随后收回，他索性伸手拉开大门朝外滑行。
那蛇妖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想法，右手抓住他的衣襟也随着他的动作，滑出屋外。
屋外正是满天星斗，星辰闪耀，余光落在红衣女子的眉眼处，柔和了她的风情，凭添几分纯真。
可笑，我竟在这一蛇妖的身上看出了纯真？
苏道青咬着下唇，在心中嗤笑自己，自他看见来人着一身红衣之时，他便想起在他为数不多的下山之旅中，那惊艳了瞬间的女子，可惜此人非好人，乃是一修行千年的蛇妖。
“你一蛇妖来此作甚！”
端的是义正言辞，面无表情，却叫芷桑没了逗趣的心情，她索性将衣襟松开。
“我这蛇妖来此自然是嗅着味来的。”
“什么味？”
苏道青不懂，那芷桑本是想说是嗅着浮顶宫即将要开放的浮躁味而来，见他一脸懵懵懂懂，调笑道。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妖精是需要男子精元的吗？当然是...嗅着男人的气味而来。”
“你！”
好一个乖张大胆的蛇妖！
苏道青从未想过竟有女子会将这样的事情放在嘴边。
见他满脸通红，显然是信了自己的话，芷桑眉眼一冷，眨眼间又嬉笑着，她右袖一挥，袖袍间窜出条宽半指的红绸将苏道青裹了起来，苏道青大惊，就欲招剑挥砍，却觉身子无力，原来刚刚芷桑靠近他的时候，已在他不曾注意的时候封了他法力。
“你！不愧是妖！”
苏道青常年久居山中，想要斥责她，落到嘴边却只能道一句‘不愧是妖。’
那处芷桑闻此，正如人间女子一般，温柔带笑的做了个礼。
“公子谬赞了。”
“我不是在称赞你！！”
下一刻，红绸上移，已将他的嘴巴束住，叫他说不出话来。
芷桑步态婀娜的走到他的身旁，拾起他脚边的红绸一头，而后拉着他朝屋内走去。
“唔唔唔。”
苏道青似乎还有话要说，可字不能成句，芷桑对这件事并不关注，等苏道青进屋后，她左手一挥，房门已关，随即，右手上浮现出一个法阵，被她按压在房门上。
整个房屋被法阵围困，里面的声音再也传不到外面去时，她才伸出左手指在空中摇了摇，红绸如婴孩一般摇晃起来，重新回到她的手中，那一条长长的红绸到达她手中时却变成了一块红帕，而后被她放进了袖间。
“你来此是不是为了浮顶宫里的东西？”
苏道青并不愚蠢，除了一开始的慌张以外，他已恢复到平常的冷静。
“我刚刚不是同你说过吗？我是为男子而来，咦，让我瞧瞧，你好像也是男子，不如....”
芷桑的左手勾起苏道青的下巴，好生打量。
“你！我告诉你，人妖殊途，你还是少做些伤天害理的事！”
苏道青此刻提不上法力，再强硬的话说来，也不免让人啼笑皆非，芷桑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很久，就在苏道青快要发怒的时候，她突然大笑了几声。
“你以为你是谁？”
“莫非我还要为了你而用强？”
“我芷桑在你们修仙派中虽恶名远扬，但三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论是人间还是妖族，可是遍地都是。”
她的话本没有错，却使苏道青更为恼怒，不知道是自己没被一个妖怪看上，而自感颜面尽失，所以愤怒。还是其他？他记忆中悟掌主曾提及的事情，一下子如海浪涌进他的脑海中，他生硬的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杨子晋怎得就让你几百年不忘？”
芷桑的笑容僵硬，眼中风暴正在聚集。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咄咄逼人，分明不是我。
此刻苏道青也在心中如此询问自己，他触了这女妖的逆鳞，左右应该也逃不出个死字，便见女妖恼羞成怒，右手猛地抬起，手掌里的红光越积越深，并在下一个瞬间朝他的天灵盖上打去。
看来他命已至此，但那右手掌悬到他头顶之时，那女妖不知是看见了什么东西，猛地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苏道青。”
那女妖如此唤他。
“你不应该叫苏道青的。”
“什么？”
“你不配。”
女妖冷冷的吐出这三字以后，便往后退了两步，她不笑的时候，眼睛有几分蛇眼的特点，至少苏道青是这样想的，因为被她这样的神色看着，他只觉全身都不舒服，他张张嘴，想要开口，女妖显然不想听他废话，右手一挥，封了他说话的能力，随后袖袍一挥，苏道青就被人给轰到了床尾处。
女妖上了床，朱唇轻启，吹熄了远处的烛火，而后翻身睡下了。
这孤寂的黑夜中，唯有苏道青一人睁着眼坐在床尾。
二人没再搭话，他也不知芷桑是真睡还是假眠，他正在那处自责。
是的，自责。
可自责以后，他是迷糊的，与修仙不同，法术不懂，他只需要询问法术在他之上的师父便可以解决，但他不过是说了几句刺人的话，为何他要自责？他应该趁现在手刃了此妖。
虽然他法力被封，手边也没有利刃，但他深深觉得，手刃妖怪的念头还是要有的。
或许我是生病了？
难道我是害怕妖怪？还是善心太过。
苏道青在那里思虑，他全然忘记了自己上山之时，遇见那黄衣女子赵习月时的表现了，善心二字似乎并不能解释他对这女妖的不同。
这夜可真是漫长，叫苏道青全无睡意，也叫那正在满山寻找蛇妖的弟子惶恐操劳，许是只有芷桑睡得舒心，这些年她可没睡过安稳觉，现在睡在敌人的屋中，她反而睡得更熟，若是不计那人说话如刺刀，此夜也称得上让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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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天光乍现，炊烟渐起，又过一个时辰，春光照深山，光影点点，正是个好晴日。
光线刺得苏道青不适，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靠着墙壁入睡，醒来之时，他先是瞧着地面发神几秒，而后昨夜种种全入他的脑海中，猛地回头看向床榻处。
那里早已没有女妖的身影，一切好似只是一场梦，他走到床头，往那被褥上一摸，热的，昨夜不是梦。
不知是喜还是怒。
“师兄！我来给你送早食了。”
屋外传来小童高声呼唤的声音，苏道青收回思绪，将右手背负在身后，掩下面上的深思，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穿着青色短褂的小童正挎着个篮子站在门口处，见苏道青开了门，露出个小孩子纯真的笑容，等他睁大眼睛，苏道青眼底的乌黑令他焦急起来。
“师兄，今日的比试你定是能成的，勿要担忧。”
苏道青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这眼底的乌黑全是因为被一个女妖抢走了床铺，他伸手接过竹篮，一反往日的沉默，开口道。
“昨日听说有蛇妖溜了进来，抓住了吗？”
小童很少被苏道青询问，师兄人虽好，但就是话少，因此现在被他一询问，巴不得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他。
“师兄，没想到你对这件事也感兴趣。”
“昨天他们在后山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蛇妖的踪影，然后掌门们都说或许只是条不入流的小蛇，已经离开了。”
“哦。”
苏道青点点头，他猜测，那女妖应还是会在此处逗留几日，说不定今天也要来此讨一个地方睡安稳觉，那他要不要现在就通报掌门？好备下天罗地网收了这蛇妖
念头刚起，就被他压下。
倘若没有收服，反而激怒了她，那他们五派弟子该如何自保？
看似在为修仙派打算，但实则如何，连苏道青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落在小童眼里，只有那苏道青时而舒展时而紧皱的眉头。
“这里有纸笔吗？”
面前这个纠结许久的青年人总算是发话了。
“有的有的。”
师兄头一次问他借东西，就算没有，小童也保证自己能替他找来。
“嗯。”
苏道青点头用着早食，这小童兴高采烈的告退，随后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小童带着满额头的汗水，以及右手臂夹着的纸笔，左手拿着的砚台墨块走了进来。
“在这全是修仙弟子中，要找到纸笔，的确得废些功夫。”
小童边说着边替他铺上纸墨，等墨汁磨好，他复的抬头看苏道青，本以为这苏道青是要作画，却见他平静道。
“你去屋外等我。”
“诺。”
小童走后，苏道青方才取来毛笔，在那大块的宣纸上只写了三个小字。
“对不起。”
写完后，他左看右看，并不满意，他一是不满意自己怎么能同一妖怪道歉，二是不满意自己这字，他左手一伸便准备将这宣纸撕碎。
“你不应该叫苏道青的，你不配....”
昨夜女妖冷漠的神情乍现，临了，他收回了自己的左手，将笔搁置，随后出了门。
“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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