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阿民遇上田螺姑娘》豬呀

20、第 20 章

　　百職員事件後, 陳阿民似乎成了恥笑的對象. 與他同期進來的同組人, 又得到欺凌的新動力.

　　陳阿民為省錢一向帶飯, 一次午飯時間, 他進入茶水間, 坐在那裡吃飯. 吳樹`劉國國`廖麗麗早坐另一邊, 忽然吳樹說, 他似乎被人恥笑都不知道, 總是這個表情. 他們似乎笑了下. 劉國國說:"不, 他是這個表情." 似乎扮了個表情, 他們笑得更大聲. 陳阿民若有所覺, 抬頭望向劉國國, 劉國國面向他, 吳樹背對他. 劉國國的表情沒有了, 看著手機之類, 唇邊帶著笑. 陳阿民沒想到成年人還有這樣戲弄. 廖麗麗說:"上網看個保安寫的一篇文章, 都幾好笑." 意在說寫文章的只是個最低薪的保安, 日日盛妝嬌滴滴`總是表達對小貓很有愛心`小貓病一下都用嬌嗲聲音到處訴說心痛的廖麗麗, 美好表像露出裂縫. 他們日日混在一起, 意見為人相似, 十分喜歡集體欺凌, 在他人血淚上找到快樂動力, 單獨一個不知敢不敢. 陳阿民沒想到吃個飯都受到無情戲弄, 以後都不再在這裡吃飯.

　　陳阿民這日傷心浮上心頭, 坐在位上眼紅紅, 坐對面的鄧樓忽然站起, 由上到下肆無忌憚瞪著他, 這種肢體及眼神的壓迫, 讓情緒困擾中的陳阿民, 感受到巨大壓力.

　　陳阿民詢問一個舊人綽號學士問題時, 呂小姐走來撞一撞學士, 然後叫陳阿民稍後去找她, 學士對陳阿民說若客人是外國客早罵你了, 好彩他是台灣人.學士已經是她們當中溫和的人.

　　這部門的張主任, 當初催促陳阿民聽鄭資深電話的就是她, 和呂小姐及幾個舊人會一起吃飯. 當初陳阿民見他們一起午飯回來就知不妙. 張主任會將他叫到桌邊, 大聲說你這裡錯了, 當第一次這樣, 第二次又這樣, 那次是因為打出電話系統在電話掛線後陳阿民有些數據沒入, 陳阿民點著頭, 但不再像上次那樣唯唯諾諾, 她大聲反覆講, 似乎要講給全場聽, 等著和全場一起觀看陳阿民可憐的反應, 但陳阿民這次沒什麼回應, 只是點頭, 應兩句, 第三次, 她的音量降下來, 不再玩這種遊戲. 她的音量是正常的, 並不是大聲公一類, 其實她對和陳阿民同期進來的人, 總是和聲細語, 哪怕那些人遇到投訴. 忽然大聲明顯是故意, 對人不對事. 當然制止她這種行為的, 並不是她的職級提醒她, 也不是知道陳阿民察覺, 恐怕是另一種力量. 她對那些同期進來的人好到, 會叫他們在入數表格上加個幾百的數字, 表示打出了幾百個電話. 這樣一來, 沒這榮幸加上這數字的陳阿民, 可想而知成績是怎樣墊屍底, 而且有可能牽涉到每月獎金加減. 打出電話的標準大約是每日七八十個, 幾百個幾乎是一個星期的工作量, 怎樣努力都不可能追得上.

　　每隔一兩個月會學新東西. 譬如因為客人要求候補機位, 當候補機位確認有位時, 會有顏色顯示機位狀態轉變, 要打給客人詢問是否出機票. 候補機位可訂大約一年內, 當機位是近期的多數客人會決定要還是不要, 但若是遠期的尤其是來回程, 去程有位回程無位, 客人會以回程無位不肯出去程的票, 又不肯取消, 這樣會長期持有一個不能確定飛不飛的機位, 我們說要將這已確認有位的機位設一個較近期的最後出票期限, 客人就會以收到短訊有註明原本較遠期的最後期限為由拒絕, 我們說原本的期限是在候補機位狀態下方便追位才設置這麼長, 現在確認有位, 所以期限要改, 客人就會以違反商品說明條例反對. 這是一個拉鋸過程. 有種情況是客人原來用錢買的低等級客艙機票, 想用戶口積分去換同一班機的高等級客艙, 如果有位會確認, 如果無位會進入候補, 當候補機位確認, 狀態顏色轉變, 就要打出電話詢問客人是否確認客艙提升, 是的話就要扣幾分/是否需要補機場稅差額. 嚴鳳就在這裡辭職. 當時第二個陳小姐簡稱陳薄教她, 兩人一直小小聲偶有笑聲傳出, 關係很好. 直至盧厲對陳薄說嚴鳳教了都不懂之類的話(嚴鳳一開始是他教). 盧厲和陳薄的關係很好, 經常一起去樓下抽煙. 陳薄一開始還維護嚴鳳, 盧厲說多兩次, 就改了口風, 說嚴鳳什麼都不知道居然敢打出電話之類. 在嚴鳳和死黨盧厲之間, 她拋棄了嚴鳳. 嚴鳳回到座位, 兩人又小小聲講話, 間中聽見陳薄聲音尖銳. 嚴鳳離開座位回來又離開, 陳薄轉過頭來, 對盧厲說, 嚴鳳說剛剛已遞了辭職信. 盧厲笑著說要辭職為不什麼不一開始辭, 現在辭通知期要一個月. 坐在後面一行的溫英英, 順著他說嚴鳳智力未到之類. 第二日早上在茶水間, 很多人剛剛上班, 進入將手袋放進儲物櫃內, 似乎嚴鳳在通知眾人她辭職, 溫英英用殷勤的語氣問她是不是已找到新工, 嚴鳳支吾了去, 不答這問題. 兩人曾經關係這樣好, 到這重要問題卻不坦誠. 一個早知事件並不幫她緩解, 一個為了面子不敢詳講事件經過及結局, 或者尋求他幫助. 過幾日放工時, 眾人進入茶水間開儲物櫃取走手袋, 散去, 剩下溫英英`廖麗麗`陳阿民三個. 廖麗麗在桌子的這一邊, 向站在桌子另一邊的溫英英, 嬌聲訴說她在樓下辦公室工作時, 遇到那個誰這樣對她說話, 沒禮貌, 溫英英兩手按在桌上, 身體前傾向她, 很有氣勢地認真傾聽訴說, 像霸道總裁要保護小女人. 陳阿民拿了東西趕緊離開, 心底嘆息又有人倒霉了, 他們不只是一個, 是一個群體, 共同作惡, 而且同舊人連結, 那個誰, 只要有點勢力, 廖麗麗會敢這樣講嗎當群體欺凌到令他人尊嚴掃地時, 那人也沒臉留下......意味著失業! 失業代表什麼 小貓病一下都痛的廖麗麗啊......

　　在這事件前, 陳阿民和嚴鳳幾個落樓下上培訓班, 和接聽電話部門的新職員, 一起學習新東西. 這個培訓班是所有人都要上, 劉國國等人之前先上, 呂小姐卻說成是陳阿民之故, 一再令陳阿民成為眾矢之的. 新職員中的一個在說她怎樣愛貓狗, 讓陳阿民聯想到廖麗麗的形象......這新職員未能通過考試, 離開了. 在這裡講起向客人收重新訂位費用,嚴鳳接口說就是這個讓你打了半日電話, 陳阿民忽然醒悟, 在6樓培訓時, 有日呂小姐走過來說不能成日只做舊單, 然後走去梁景那裡不知說了什麼, 梁景走過來要走一半舊單去做. 當時自己暗怪呂小姐為什麼不自己拿過去, 這樣造成新人間的誤會, 現在看來還有另一種可能, 呂小姐並不是走過去叫梁景過來拿, 而是走過去對梁景和嚴鳳笑話自己一沓舊單打成半日, 是梁景聽了, 自己走過來要走一齊做. 梁景當時已經辭職, 竟肯這樣做! 想起他的last day, 他對眾人講要積福, 他在入職培訓一個月後筆試時和溫英英吵架, 之後很少說話, 但平時也和這些人一起, 可能知道他們私底下說什麼, 從之後發生的事情看, 他說這兩字並不是無緣無故. 他轉了什麼工似乎溫英英也不知道, 還是嚴鳳說出來. 自己還是將呂小姐想得太好, 她私底下做的事, 遠比自己看到的要多. 一班新人無情的對待, 她在當中的作用明顯可見.

　　陳阿民上了兩星期培訓堂, 忽然有日調到樓上做向客人收錢, 錢沒收錯, 但資料入錯, 收到警告信, 獎金扣了幾百, 這日白做. 但還要感謝, 本來是要扣幾千的.陳阿民從此改變核對阿慧系統是否已成功扣數的方法.

　　嚴鳳要走了, 黎鄉竟然辭職, 不知為什麼. 溫英英在群組提議為黎鄉舉辦party, 卻不提嚴鳳.

　　盧厲正在教陳阿民, 忽然用很肯定的語氣說陳阿民答應客人取消訂位卻不取消客人的關聯訂位, 導致同事被人罵, 語氣不只是肯定到陳阿民以為他聽了錄音, 還有其他. 原來是周街街打給客人, 被客人罵不是一早取消訂位了上一手打給這客的正是陳阿民. 陳阿民哪裡會不認, 但是一開始用這種語氣好像在截他後路一樣, 盧厲指出其他人的錯可不是這樣. 當事件牽涉到周街街, 陳阿民十分反感, 這種東西無事生非, 一分反應說不定誇成十分, 誰知道他說真說假. 和客人甚至不必對資料只需將訂位有效期改到當日下午, 訂位就會自動取消, 事件就揭過了,這麼容昜解決, 非要通過盧厲來教訓自己. 盧厲當場黑臉. 又有一次, 發現楊花的錯誤, 楊花正在樓下工作, 盧厲叫陳阿民用內部電話打給楊花, 告知她正確做法. 陳阿民笑著說還是你們打好, 你們講話有牙力. 不只是舊人講話有威信, 而且是不咬弦時, 陳阿民覺得少接觸更好, 避免更多誤會. 盧厲哈哈笑著問是不是怕她講到陳阿民很低級. 又有一日, 講起一個可能也是新人的離職, 盧厲低聲和另一舊人說那新人有一次和楊花怎樣.......是不是得罪楊花=得罪一串, 被逼辭職之前溫小姐就說過部門又請了幾個新人, 你們小心些. 現在可能是那批新人中的一些走了, 楊花這群人安全了, 沒人爭奪工作. 陳阿民心想, 做新人做到像楊花這個群體的新人, 也是厲害了.

　　盧厲借陳薄之手趕走嚴鳳. 現在要反過來. 嚴鳳一說交辭職信陳薄就不再教, 而盧厲正在教陳阿民. 坐在陳阿民旁邊的她, 聽陳阿民講電話, 不斷對盧厲挑剔陳阿民, 從處理方法到用字. 甚至捏造陳阿民不可能會講的話. 有次客人反對更改出票期限陳阿民為避免投訴只好安撫她, 這一點陳薄都可以拿來和盧厲講, 她站到盧厲身邊, 低聲說剛才陳阿民怎樣你沒聽到嗎陳阿民大概知她指哪一件事, 但不知道這件事有什麼可挑撥, 之前郭曉霞就因為出票期限爭拗被客人要求和更高級職員對話, 盧厲只好和客人對話, 被煩幾次後他似乎也有點放棄堅持, 只是程序上還是要和客人講, 客人反對再算. 現在至少陳阿民安撫好客人, 不需勞煩其他人跟. 盧厲聽了陳薄的話果然沒說什麼. 只是陳薄, 做到這樣明顯, 轉頭面對陳阿民時, 卻笑靥如花, 她其實算是個漂亮女人, 如果嘴唇不是太薄的話, 比起盛妝的廖麗麗, 樣貌高出幾級, 看著她的笑容, 陳阿民毛骨悚然.

　　一日陳阿民向朋友訴說女畜幫和自己同期進來的男畜欺凌, 第二日上班, 剛好要學另一種新知識, 航班取消或航班起飛時間改變`客艙取消將客人自動升艙或降艙退分` 補上新航班保障, 要通知客人. 而導師, 剛好是盧厲.

　　他忽然發作.

　　機票中有種情況是客人原來用錢買的低等級客艙機票, 最後用戶口積分去換同一班機的高等級客艙. 譬如用錢買了經濟艙的機位, 用積分換成商務艙的機位. 這樣在訂位中會看見兩個同樣的航段, 客艙代號不同, 意味著一個用錢買, 一個用積分換. 盧厲講到這種情況的航班起飛時間改變, 問做艙等提升要留意什麼, 陳阿民說要告知客人扣多少積分`是否需要補稅差及補多少` 會有人打電話來索取信用卡資料扣稅` 出票期限改為即日`用錢買的機票狀態不能是check in......他都說不對, 陳阿民問是什麼, 他說:"你再想." 轉過頭做其他事. 陳阿民再講一兩個, 他都說不是, 反問陳阿民之前做的艙等提升有沒有同事拎張單回來問, 陳阿民說有, 那次機票狀態剛好是check in status 而自己沒留意. 他停一下, 又叫陳阿民想, 陳阿民說想不到了, 請開謎底, 他說你還是再想想, 又轉過頭去. 陳阿民再講一兩個都沒說中, 右邊的郭曉霞都好奇問是什麼. 後邊的鄧樓和吳樹轉過身來聽, 其實從一開始他們已經像停下手腳, 在後邊聽. 他們一早已學過, 不知為什麼還會再聽. 盧厲大聲說:"你做艙等提升已經2個月, 竟然不知道要看什麼. " 鄧樓和吳樹興奮地盯著陳阿民的臉. 陳阿民十分難堪, 盧厲吼完後又不出聲, 他只好再問是什麼. 不問好過問, 只是當時場面靜默, 他竟又說:"你還是再想想." 陳阿民十分驚愕, 就算是考試也允許有錯, 更何況這不是考試, 或者問的和想的不在同一個點上也有可能, 為何問四五次都不肯講. 場面又靜默, 陳阿民只好說真的不知道, 他再次吼叫:"你做艙等提升已經2個月, 竟然不知道要看什麼." 同一貶語重覆2次, 音量持續大到全場都聽見, 鄧樓和吳樹繼續興奮地盯著陳阿民的臉, 陳阿民無地自容. 盧厲最後說是要看低等級客艙是否已出票. 是的這當然要看, 而且還不止看這一樣, 確保升級後的航班和原來的航班是同一班(自動程式升級會是同一班, 但人手加上的有機會出錯)` 如購買的是經濟艙, 確保升一級上特選經濟艙, 除非沒特選, 才上商務艙......陳阿民以為他問的是艙等提升符合條件後要做什麼, 實際他問的是要符合哪些條件, 試問在場的另外幾個這時可以答中他的問題但是也沒法辯解, 因為這是流水線上的一系列流程, 前後一氣呵成, 分界不明顯, 沒答中就是沒答中. 想像他去同人講陳阿民做艙等提升2個月都不知道要看什麼, 別人會怎樣想 其實他問有無人拿張單回來找, 陳阿民答有是因為check in status, 他就應知道並沒漏看其他, 當然他也可說是運氣. 抓住這沒答中的一點, 大聲叫嚷, 不斷為難, 讓陳阿民成為動物園的猴子, 在鄧樓和吳樹面前, 大出洋相. 似乎要將陳阿民的形象當眾定格:蠢. 然後他們的行為就很合理.

　　第二日陳薄上班, 她走過來笑問聽說你昨天怎樣怎樣盧厲說我看她不順眼. 這個人很大可能是指自己, 陳阿民覺得. 這兩人就當眾對答,當看陳阿民不到一樣.

　　然後幾日安靜了下.

　　有一日是另一舊人教. 在對面落座的盧厲神色古怪.

　　有一日這舊人放假, 於是陳阿民又落到盧厲手上. 這幾日他為了展示對誰都一樣的"嚴厲"脾氣, 故意對另一個同期進來的人也發脾氣, 當然發脾氣幅度沒像對陳阿民這樣大, 也可以解釋為這人沒陳阿民這樣"蠢". 萬事都有"合理"解釋. 但事情未必是這樣, 試看陳阿民離開後, 他是否還會這樣發脾氣這時一客人因為在甲地的航班起飛時間提前, 可能趕不及接駁對上一班從乙地飛往甲地的機. 那是在另一個訂位, 用錢買的機票, 屬於夥伴航空雄國航空的機. 本來在同一訂位上有程式可查到接駁時間, 但不在, 陳阿民在一個途徑看到可能的接駁時間大約是2小時, 意味著駁不到機, 嘗試幫客人看是否可改訂其他機, 卻發現另一班本公司的航班, 在乙地起飛時間和雄國航空一樣, 卻能在甲地中轉時接駁到改變起飛時間的那班. 陳阿民覺得乙地那班可能是代碼共享, 那麼之前看到的甲地接駁時間未必準確, 於是走去問盧厲是否可以這樣追位, 還是接駁時間足夠可以維持原來航班陳阿民忘了其中一段是用錢買的機位, 被盧厲笑話後他還未查接駁時間, 又有其他事煩住, 於是陳阿民先回位, 稍後盧厲說接駁時間足夠, 於是陳阿民走過去問怎樣查, 忘了鄧樓正在他身邊說話應該遠離. 果然盧厲暴怒, 怒責本公司的2個航班之間的接駁時間, 與本公司和其他航空公司的接駁時間一樣嗎不信就自己打去雄國航空問. 陳阿民嚇一跳, 怎麼忽然暴怒點著頭轉身走, 他還在後面大聲罵, 鄧樓笑著講話. 過一會, 盧厲走過來, 細聲軟氣回答郭曉霞之前的問題, 順便叫陳阿民聽. 聲音由暴怒到和風細雨轉變著. 陳阿民剛剛講完一個電話, 一邊聽他講話, 一邊想完成收線後的餘下手續, 若不完成, 其他人可能會重覆打出電話. 盧厲忽然站起, 在後面大聲說:"陳阿民, 我不會騙你, 你為什麼challenge我" 陳阿民的眼角餘光只見一個龐大的身形站到身側, 張開兩手, 氣勢洶洶興師問罪. 陳阿民沒想到他會這樣問, 他不是要公眾認為自己很"蠢" "蠢"人有智商和膽量challenge他這時標準又不一樣陳阿民坐在位上, 聲音微弱辯解:"我只不過是不明白, 怎會challenge你" 有人會相信陳阿民敢challenge他嗎他和張主任一樣, 在這部門工作了十幾廿年, 從職員編號就可看出, 是部門的工王, 經驗非同一般, 當然手段也非一般, 才能做這麼久屹立不倒, 有哪一個只工作幾個月的人會challenge他他這樣"聪明", 是真心認為陳阿民挑戰他也許從開口辯解就已錯了, 可是不這樣還能怎樣他敢一直罵到自己位子, 恐怕反應都在他掌握中, 更何況有十分好的藉口:"做艙等提升2個月都不知要看什麼` 用錢買的機票也敢拿來問追位` challenge他"!

　　這世上有"破窗效應", 沒人會再對陳阿民表達善意. 之前本來就少(不是沒有), 現在盧厲狂罵, 部門元老公開表明態度, 哪個敢不跟. 鄧樓持續不斷的欺凌, 不是沒人撐腰的, 而且是當面撐給他看: 看, 還可以這樣侮辱, 只要抓住他來問問題, 而我有掌握答案的先進優勢, 有大把理直氣壯的藉口. 這種欺凌將沒完沒了.

　　陳阿民知道這份工作完了.

　　這兩人做到這份上, 哪裡只是人性中侮辱取樂而已, 在大眾面前肆無忌憚做, 是要將自己趕走, 讓自己失業. 這樣險惡的心理, 盧厲還一直追到座位, 扮受害者追罵:"為什麼challenge我" 人家一看樣子, 就知你說真與假, 這樣的氣勢和工齡, 哪個challenge哪個

　　這份工開壞了頭, 一早就不應繼續, 只是沒得選. 他們也沒想到自己撐這麼久, 自己也沒想到被人兇成這樣趕走.

　　終於, 還是走到預設的軌道上.

　　說再見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