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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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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 陳阿民被盧厲追著狂罵, 心神恍惚請假走了, 次日十分不舒服請假在家, 左思右想知道已難見容, 就寫好辭職信, 第三日回去就準備交出. 但因為工作難求, 家中又有負擔, 辭職茲事體大, 陳阿民左思右想, 不敢輕昜遞信. 所以第三日上班時, 另一做了十幾廿年的舊人馬天使坐旁邊負責指導, 陳阿民的信仍未敢交出. 忽然坐對面的盧厲問, 前日交給你做的一張要在早上打出電話的美加單, 及一張要在下午打出電話的歐州單(因為時差要在不同時間打)在哪裡. 這兩張單本是電郵組和客人電郵往來, 客人要求致電給他所以負責打出電話的人就要致電. 其中打去歐州的單本是前日盧厲暴起前交給陳阿民, 只等到下午四五點後打, 另一張打去美加的單本來盧厲交給郭曉霞第二日早上打, 誰知郭說明日放假, 於是盧厲又將這美加單交給陳阿民, 卻不收回歐州單, 本來陳阿民想當講笑一樣把歐州單還給盧厲, 換郭下午打歐州單好了, 可是又覺這樣似乎很計較, 為免麻煩索性兩張單都自己做了. 事後看來或者爭反而好些, 一再忍讓反而引來得寸進呎更不留情的侮辱. 那日因為盧厲狂罵, 2張單都被耽擱沒打, 這時盧厲問兩張單是否未打(這是當然的, 前日被罵早走, 昨日請假, 今日剛上班), 陳阿民答是, 他站起來又罵:”不想做拿回來!” 陳阿民拿這狂暴的人沒法子, 所有紀律制度忍讓謙虛, 在他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存心侮辱時當你豬狗一樣. 他若想知道這兩張單打了沒有, 有無數方法可以查到, 重新將電郵印出, 看裡面的最新註明, 或者看電話打出系統這兩日有無打出紀錄, 又或者用陳阿民的名字去查, 查最後打出電話是幾時以及打去哪裡, 都是方法, 有無數方法可以避免再次傷害, 他偏不用, 就是要來問你, 然後罵你, 賴你”不想做”. 馬天使在旁有些意外, 因為這句話的敵意, 是人都懂. 陳阿民終於交出辭職信. 那日, 鄧樓不斷過來盧厲的桌旁, 和他歡聲笑語. 盧厲對其他新人, 更是溫柔細聲, 沒一點風暴影子. 他們就坐在對面, 陳阿民想聽不到都難.
交了辭職信, 午飯時間陳阿民出去吃飯, 回來時在樓下剛好碰上盧厲和”大家姐”一起走出吃飯. 陳阿民低頭走過不理他們, 盧厲不知說什麼, “大家姐”忽然狂笑, 笑聲在只有這3人的太陽底下空蕩路面, 十分突兀, 還持續到陳阿民從前面而來` 經過`走過, 才止住. 這位“大家姐”, 是呂小姐` 張主任等人都要敬稱的”姐”, 有點黑社會意味, 也是做了十幾廿年的舊人, 年紀已大的張主任無論年紀或職級, 都在她之上, 卻要倒叫她”姐”, 想想這是個什麼性格的人. 五十歲的年紀打扮像二三十一樣, 強調腰身. 這些人感情極好, 陳阿民初初跟盧厲學, 這位“大家姐”就又送麵包又送大包糖果給他, 他次次一副感激樣. 如今她在大馬路狂笑, 旁邊走過低頭不理的陳阿民.
郭曉霞忽然打聽陳阿民的異性朋友. 陳阿民沒接下去. 事情一開始, 其實只是想打好份工`養到自己`養到家而已, 結果越扯越多. 自己固然無能留下, 但除了郭曉霞外的這些人, 也實在麻煩, 不將你趕走, 絕不停手.但郭曉霞忽然在自己辭職這敏感時刻提到, 為什麼
盧厲本來對其他新人溫柔了好幾日, 連”challenge”這種說法都不再提. 忽一日在一個電話收線後, 高聲罵接聽自己電話的旅遊界agent, 竟敢challenge他! 音量高到隔了幾行的陳阿民想聽不到都不行. 這是真的嗎真相是這樣嗎若是, 做這種前線小角色, 輕昜被客人challeng的工作, 是不是委屈了他然而陳阿民傾向他做樣子而已, 要知道, 他的戲爐火純青, 收放自如, 要和睦可親, 聲音可以很溫柔, 要兇惡狂暴, 那也不止是電視劇中的惡人樣. 他就算那日當眾狂罵陳阿民, 仍有很多人來同他親近, 那就是和睦可親樣以及工作經驗在起作用.
一日坐旁邊的周若琪, 忽然問陳阿民的辭職信交給哪位主任 陳阿民問為什麼這樣問. 周若琪一臉神秘笑容說只是想看看你和哪位主任比較friend, 連辭職信都交給她. 陳阿民說當時就只有一位主任在啊.
陳阿民的辭職信交給了陳主任. 這位一向對陳阿民表現親近的陳主任, 有日忽然很不一樣, 有發陳阿民脾氣的跡象, 還不斷走出同”大家姐” `呂小姐這些舊人們講話, 叫她們工作. 工作似乎越積越多, 是不是舊人們在杯葛, 故意少做/不做, 讓主任難做 陳主任很少和她們一起吃飯, 也直呼"大家姐"名字, 和"大家姐"等人關係很好的是張主任, 她笑得很開心.盧厲這幾日見到陳阿民都面色猙獰, 走出辦公室去廁所的路上如果見到陳阿民, 會背過身在只有2人的走廊上, 呵呵呵笑出聲.用下三濫招數恐嚇嘲笑的畜牲!
離交辭職信大約二十日, 忽然盧厲被編派坐到陳阿民旁邊的位子, 本來每個位每人坐一星期, 做一項固定工作, 下星期再轉位及轉工作範疇. 這星期不知為何, 旁邊位子連續兩日轉兩人, 到第三日, 竟轉成盧厲. 陳阿民汗毛倒竪, 這個無法無天的東西, 在這裡做太多年成了土霸王, 已經被他逼到連工都沒了, 還要編他坐過來. 要是被他尋到把柄大罵, 那可怎麼辦 陳阿民在學校從未學過同人對罵, 尤其是面對狂罵. 面對這種凶暴情形是沒辦法的, 他唯一的方法是只能避開, 那日已經避回座位, 誰知盧厲追過來繼續罵, 然後在家中請假避了一日, 過過冷河希望大家冷靜, 然而第三日上班時仍被他罵. 或者從罵的第一日起, 罵的原因不是主因, 重點是他要罵, 要找由頭. 他作為指導者, 找這種由頭豈不是太容昜! 或許他為罵這一幕, 準備好久了. 此刻這惡形惡相的人坐到旁邊, 陳阿民極度小心. 他似乎有個做錯的案子, 和另一同事電話對話很久, 聲音有時溫柔, 有時聲大震耳, 盡情展現他的語言技能. 那同事若是閱歷少一點, 都未必能在電話忽好忽惡有時還帶笑的聲音中, 分辨出這是個什麼人. 陳阿民被他吵到無法工作, 而且心神不寧, 是不是餘下幾日的工作期, 都不能好好收場那晚陳阿民和朋友訴苦, 訴被這仆街欺負, 臉面被人踩到腳底, 連辭職都不放過. 若果自己和同事關係好, 是不是應該和眾人多講話, 讓他看看自己的人緣, 不要隨便欺負第二日, 上班時經過7-11, 心魔難敵, 陳阿民買了杯即磨咖啡回公司. 那日盧厲像知道陳阿文昨日說了什麼, 反過來做,音量回復正常, 很多舊人奇怪地走來同他講話, 陳阿民當初被逼到辭職, 就是顧忌他與舊人關係好, 怕造成被他罵=被其他舊人聯手排擠的局面, 如今這些舊人果然與他關係仍好, 好像盧厲從未作過惡一樣, 無人介意坐旁邊的受害者心情; 他又拿出筆記簿, 教呂小姐及”大家姐”東西, 一副生離死別樣, 以及人緣好樣. 陳薄還走過來, 似乎要哭, 因為聽到盧厲說你怎麼這個樣子`回去. 這個工作收割機` 以毀掉他人工作為己任沒半點憐憫心的女人, 竟然會扮傷心! 作狀到陳阿民覺得很噁心, 望都不愿望她. 但他們的反應實在奇怪, 當初盧厲從故意在鄧樓他們面前侮辱並發展到狂罵, 是不是也提前知道陳阿民早一日曾抱怨過鄧樓等人的惡行然後侮辱得更狠, 做出你看看我這種是什麼他們那種算什麼的惡行 只要陳阿民為保住份工, 就要忍耐, 尤其這個是做了多年的舊人, 敢作惡不是沒依靠, 作惡前早已計算好, 得罪他後面的侮辱只會更多. 只要忍耐到, 是的, 鄧樓等人的惡行和他相比, 不算什麼, 沒什麼比在眾人面前戲弄侮辱以及發展到狂罵, 更令人顏面掃地, 尊嚴全無, 忍耐到他當然可以忍耐到鄧樓等人, 但無論忍耐與否, 各式各樣只有你想不到沒他們做不出的侮辱, 陸續有來, 告訴你只要他們高興, 隨時侮辱, 而你不能抱怨, 要保工作只能啞忍. 陳阿民活到不像個人, 誰說侮辱會有盡頭, 誰說無窮盡的侮辱不會令人生病. 這些, 都是畜牲. 今日他們這樣, 是不是有事發生 陳阿民問了人, 原來盧厲很快要連放兩星期大假, 平時最多只能連放9日, 他卻連放17日, 明明是大喜事, 個個卻這種古怪姿態, 交戲交到十足.
盧厲對新人施恩也一樣十足, 譬如叫劉環加班兩個鍾幫他做某個案子, 這個案子的客人要求晚上8點打電話給他, 所以要加班到8點後, 但其實可以交給夜更同事跟, 他偏要讓新人加班. 加班費並不固定, 有時正常, 有時出到1.5倍, 有時出到2倍, 因為同工不同酬, 同樣職位同樣工作但不同學歷, 工資可以差兩三千, 然後計上工作經驗及年資, 再差多兩三千, 所以當很多人都在加班費出到2倍時很樂意加班, 底薪越高加班費越高, 2倍尤是, 但可能加班時數有限制, 因為必然有很多人爭, 你加多了別人就加少了, 當然沒限制也不一定. 總之2倍加班費一定可觀. 陳阿民因為休息不夠, 寧願回家休息從不加班, 有時臨收工的電話客人要求多, 幾乎一家人的事務在一個電話中要求做齊, 明明暗示收工也不肯收線, 遲走半個鍾陳阿民也懶得追加班費. 如今劉環因為盧厲提出的”加班要求”, 變相得到一筆收入, 你說感不感謝 轉過頭來盧厲對付眾人眼中釘的陳阿民, 可不是這樣子. 說他對所有人都一樣罵 不, 兩種罵, 不一樣. 甚至盧厲罵他們, 很大程度可能是為了罵陳阿民, 這樣就可說對誰都一樣罵, 為什麼只有你這麼大反應, 是你的問題. 而且是故意屢次在鄧樓面前狂罵, 表示鄧樓那種欺凌算什麼, 看我的.欺凌沒完沒了, 而且變本加厲, 傷口上灑鹽. 當人豬狗的人, 自己是不是豬狗
幾月前公司才請飲星巴克咖啡, 歡慶舊人們在這裡工作十幾廿年, 每人贈送幾萬分的積分, 方便換取機票搭飛機(譬如去日本的單程機票需要1萬分, 去倫敦單程約需3.5萬分, 經濟艙). 有舊人笑說一轉眼就過了十幾年, 不明白現在的新人為什麼只做幾個月就走. 是啊, 為什麼 或者是舊人做太久了, 新人做不長.
這日放工後, 陳阿民發現群組竟有百多個訊息, 平時陳阿民並不看這群組, 因為與這些同期的人不睦. 但因為訊息太多, 一時好奇點進去看, 才發現鄧樓似乎離職了, 據說他說家裡有事, 自己賠一個月人工即走. 怎樣賠一個月人工難道是拿出月薪, 放到主任桌上 若是拿下個月的糧來賠, 但上月糧剛出, 這月只上了幾日班, 不夠賠. 群組裡黎聲正在召集眾人一起去飲酒為他farewell. 溫英英和李科第一個響應, 陳阿民想起之前讚他們如今自摑嘴巴, 若正義怎可能不一早制止鄧樓 實際上他們的”正氣”建立在某個假設之上, 這假設就是覺得你有前途, 如果有會表現得勤恳及幫忙, 如果冇, 就完全不一樣, 嚴鳳的離去就是例子, 鄧樓其實也是反面例子, 可能做出了他們心底想做的另一面, 於是鄧樓長期的惡行變相得到嘉許. 這個farewell party, 離職半年的姚美美戴帽參加, 離職2月的黎鄉, 在群組中祝鄧樓的one-way trip順利(可能之前有渣打銀行職員上門, 叫眾人申請信用卡永久免年費+送單程機票之類), 耐人尋味的, 是離職兩月的嚴鳳, 不但沒去參加酒會, 更在群組中一聲不出. 可能未找到新工, 不好意思出現她並不知道在她剛交上辭職信並告訴陳薄時, 當時週圍的人就知道了, 溫英英還在後邊說她智力未到, 將盧厲和陳薄對她言辭刻薄導致辭職之過, 抹走.他坐在後面一排還隔開幾個位, 完全可以當聽不到一聲不出, 沒必要插這一刀. 究竟盧厲和陳薄對她的刻薄, 有沒有溫英英這些人長期的輕蔑, 給了底氣 若他們表現出給她機會, 盧厲和陳薄還會這樣對待嗎當時陳薄轉頭告訴盧厲這消息, 她的臉色是有點不安的,大概擔心被她指導的人辭職了會引起反應 (雖然對待嚴鳳的原意就是惡, 但引發辭職大概還要觀察下其他人反應確認自己不會受到責難吧). 盧厲的反應是類似笑說嚴鳳早該在過試用期前辭, 那時通知期只需一星期, 現在卻需一個月, 反過來怪她辭得遲; 溫英英的話更直接, 安慰她, 不必介意作為嚴鳳的朋友我, 這是嚴鳳自己的智力問題, 她辭職不關你事. 第二日早上上班前齊聚茶水間時, 嚴鳳似乎在通知他們她辭職了, 溫英英還語氣殷勤問她找到新工作沒有, 他明知道嚴鳳辭職前後的情形. 嚴鳳當時支吾過去, 以為別人不知, 其實都知道. 她和黎鄉幾乎同時離職, 溫英英卻只在群組中建議為黎鄉開party, 大概是個人, 都會尷尬吧.溫英英這樣對待一開始的好友嚴鳳, 除了自身品格, 有無可能, 是嚴鳳得罪了對貓狗充滿愛意的廖麗麗 要知道一開始和溫英英最好的可是嚴鳳. 鄧樓辭職後這對男女放工後經常一起走, 於是被疏遠的嚴鳳被對貓狗充滿愛意的廖麗麗插, 繼而被表面還是好兄弟的溫英英背後插 辭了職繼續插?誰能想到在她辭職後, 她的朋友中是溫英英第一個出來說這種話
有日上班, 溫英英因為陳阿文上個月初做的一個案子, 找了過來, 並不說來意, 只叫陳阿文在電腦打開這案子, 問陳阿文怎麼算出這數字. 陳阿文問是不是哪裡不對, 他說不是, 只想看你怎麼算出這數字. 這明顯就是有問題的樣子, 他就是不坦誠. 陳阿文因為辭職期一個月, 久已不碰這類案子, 霎時間還要在資料中找出地方名及數字, 需要幾秒時間, 他卻一指就指出”在這裡”`”是不是這兩數字” 指得這樣快, 明顯知道原因, 那還問什麼 他見陳阿文並不反對”犯案經過”, 才指出某個地方錯了. 早說不就好了, 說這麼多做什麼 每個人在電腦寫入的資料在儲存時都會儲存各人帳號, 有這帳號在, 誰能否認 他明明知道這結果怎麼得來,就是要你演練一次錯誤過程, 等你沒得走, 然後把案子彈回給你, 叫你打電話給客人通知真正結果. 陳阿文自己的錯誤當然會負責, 只是他這種手法實在令人厭煩. 那日陳阿文打兩次給客人, 沒人聽, 第二日又打, 準備再不聽是否最後兩日打多幾次, 因為兩日後就離職了, 結果這日打到第三次, 電話通了, 客人平靜地接受結果, 案子不必遺留到下一手跟.
最後幾日坐旁邊的是做了十幾廿年的舊人愛麗斯. 本來應是她做的單, 或者可能會出問題的單, 或者打了電話還有其他手尾要跟的單, 她會遞給陳阿文做. 別人只會看到這張單是陳阿文在跟, 卻不會理會是誰遞給他. 但這些不傷及根本, 陳阿文就當職場潛規則, 聽話照做. 愛麗斯空餘時間就和坐對面的劉國國慢慢聊天. 這時培訓部的蒙老師走入, 身後跟著最新一批聘請的員工, 他轉身向著新員工們, 似乎在介紹這部門. 劉國國小聲問愛麗斯我們會被換掉嗎 這個見風使舵得很厲害的東西這樣問.他成日問這問題, 陳阿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 但他憂慮自己被替換掉, 行為卻是在不必要的情況下, 傷害他人直至被換掉. 為什麼他總是"憂慮" 被換做了什麼導致總是擔心大概也知道自己惡行成年人之間沒對錯, 只有利益, 在他身上完全體現. 他可以傷害你, 轉瞬覺得你不能得罪又可以很客氣, 轉瞬又傷害, 翻臉快過翻書, 這是個盧厲一類的人, 只要做多幾年, 得到經驗和年資, 就是盧厲二世. 他的行為有什麼對錯 他有沒有覺得自己錯 他們和舊人的連結已深, 和更新來的人比, 相信會受到舊人保護. 盧厲如此兇惡, 敢於在辦公室當人豬狗, 就是因為深信憑經驗和年資, 公司要依賴他辦事, 就算犯下惡行也會受到原諒, 想留誰就留誰, 想協助欺凌就協助欺凌, 隨心所欲到feel at home. 於是新人一個個慘被換掉, 而作惡的他屹立不倒, 經驗和年資這種隱形權力掌握在這種人和盧厲二世手上, 是不是社會其他人的不幸
陳阿民想起作為新人被帶來參觀這部門, 仿佛在昨日. 然而昨日今日間, 像跨越銀河, 經歷了好多事.
航空公司又派出精銳部隊來查電腦, 不知要查什麼.
這日就是辭工期的最後一日, 剛好是中秋節. 陳阿民去三次廁所, 三次郭曉霞都在後面跟進來, 這很不尋常, 平時一個月都未在廁所相遇過一次. 然後郭曉霞在只有兩人的廁所說, 陳阿民你太軟弱, 盧厲其實一樣有罵我們. 陳阿民在最後一日, 還要被人當面贈送一個辭職理由.郭曉霞平時是個很敏感的人, 敏感程度到有次陳阿民站起想過去和隔個位子的她問個問題, 起身時因為耳筒線纏著電腦凳的扶手, 隨著凳向後推耳筒要跌, 於是坐下解開條線, 就這麼阻一阻, 再起身時竟見她即刻起身, 走向幾個主任坐的位置, 一路走一路不知看什麼, 觀光一圈又重新走回. 陳阿民見到的只是她背影. 一般職員都要戴著耳筒工作, 如沒事不能輕昜離位, 主任們坐在另一邊, 那邊不可能有什麼東西給她看, 除非有問題要問. 但她不問也沒拿東西回來. 陳阿民推測若不是她不想答, 就是剛才站起又坐下解線那一刻觸動她敏感的心靈, 前面的可能性不大, 後面的可能性大但是無聊到令人厭煩; 又有一次郭曉霞走過來問隔一個座位的陳阿民問題, 拿走陳阿民的打印材料看, 陳阿民曾將這些資料儲存在電腦, 於是印出走過去給她, 好把自己的拿回, 因為講電話時有機會用到, 剛好坐兩人中間的盧厲回來, 郭曉霞即刻緊張說這些資料我都有, 似乎想說不用了但又留著 , 似乎不想盧厲知道她問了陳阿民問題收了陳阿民東西, 似乎在陳阿民背後, 他們說陳阿民是非, 到了問陳阿民問題收陳阿民資料是"不對"的地步, 這時, 盧厲還表面是個好人未到戲弄狂罵的地步, 這些背後是非, 陳阿民雖沒親耳聽到, 但從種種跡象可以猜到, 郭曉霞和他們接近, 明明知道, 舉動上也已經表現出她知道, 卻還要在廁所這樣說. 盧厲等人, 做的哪止這樣! 他和陳薄`呂小姐`"大家姐"4個, 是4人幫, 只要每星期換次位置坐到陳阿民那一行, 都會和陳阿民旁邊的舊人十分好興致地小聲談話, 小聲到你聽不見, 然後旁邊舊人對陳阿民態度都會改變, 這種行為在盧厲暴行前已有, 呂小姐是在背後講, 陳薄十分"積極"地當面傷人不甘人後(她非常喜歡鄧樓), 陳阿民不止一次地看見她對著旁邊舊人的古怪表情, 舊人就算想幫陳阿民一見到她即刻表情改變, "大家姐"是小小聲講, 種種跡象可以推測她們蓄意破壞陳阿民已經薄弱的人際關係, 摧毀他的工作環境, 到確信再沒人站他這邊, 以及似乎不知從什麼途徑知道陳阿民在另一處抱怨鄧樓眾人的惡行後, 盧厲就發作了, 首先叫坐後邊的鄧樓和吳樹轉身看他怎樣讓陳阿民一再難堪, 然後第二次剛好在陳阿民一時不察問個錯誤問題時, 聲大震耳地公開發作, 表演到不但讓旁邊的鄧樓笑, 還讓坐同一行的舊人愛麗斯驚訝地側身, 看他表演. 除了陳阿民無地自容外, 他們都開心地被娛樂. 這一切一切的可怕及卑鄙, 人際關係上再粗心的陳阿民都知道, 敏感的郭曉霞反而沒察覺 她和他們更接近, 當然更可能站他們一邊, 在陳阿民最後一日, 在沒第三者的地方, 還要將陳阿民的被迫辭職歸咎到他自己, 為他們的惡行做辯解:"你辭職, 是因為你軟弱, 和其他人無關." 就像嚴鳳辭職是因為智商低, 和其他人無關一樣(講起智商低, 陳阿民竊認為, 在本地的學習資源及環境中成長, 英文就算不能講得地道, 至少講得通暢, 也是智商的一種, 作惡的這些人, 只要客人問個沒那麼常見的問題, 他們的英文問題就會出來, 沒一個英文講得通暢沒語病, 溫英英通不通暢不知道因為講電話經常聲音小到聽不清, 但12歲去英國去了十幾年回流, 卻沒練出高貴的英國口音,是肯定的事, 這難道就不是智商問題既然將問題歸咎到智商, 怎能嚴鳳智商低, 他們智商就高有利自己時對方的智商問題出來了, 不利自己時自己的智商問題不見了智商若分好多種, 大概, 他們是害人智商高. 挖空心思, 不是為了努力工作, 而是努力讓他人失業, 逆淘汰地讓自己在公司變得有地位). 再講, 是否軟弱, 就應該將欺凌合理化 因為軟弱, 所以欺凌就對了 辭職, 是不是自己問題, 和他人無關
眾人談論著放工去哪裡賞月`會不會塞車` 你有你塞我有我塞中, 放工時間到了. 街外的天空掛著大大的月亮, 黃黃的, 陳阿民踏出公司, 走到街上, 失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