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阿民遇上田螺姑娘》豬呀

18、第 18 章

　　日子浮浮沉沉.

　　日復一日的格式化中, 公司不斷傳出愛情之聲. 主角是呂小姐`第二個陳小姐和鄧樓. 他們三人行.

　　愛情是如何發生根據事後對當事人的採訪, 據說是一見鍾情.

　　不論原因是否真實, 愛情出現了, 小職員們的焦點, 轉到他們身上, 不再那麼注意陳阿民, 當然排斥的習慣一旦養成, 盤古之力也難以改變. 但至少讓陳阿民暫離大海的漩渦, 滑到一邊, 透透氣, 順便賺著一日日的工錢. 低垂的睫毛下, 掩著嫉妒的眼神, 惡人, 竟有春天!

　　花邊新聞日日傳出, 夾帶著色情, 讓沉悶的小職員們日日像看八卦雜誌一樣, 掩口不已, 或嬉笑, 或艷羨.

　　三人行的隊列不太稳定, 私底下發生打鬥. 善於在公眾面前做樣子的呂小姐勝出. 她在一場又一場對新人的培訓中, 尤其是在團體中煽動一班欺凌一個建立威望的實戰中, 得到寶貴的打鬥經驗, 在落單者一次又一次悲慘的下場中, 建立起強大不同情的心理質素. 陳小姐的心理質素過關, 可惜嘴巴有點尖刻, 真面目較昜暴露, 沒那麼容昜騙倒人. 底牌被人看穿的人通常是最先輸的, 陳阿民不就是這樣? 陳小姐比起呂小姐, 亦是這樣, 所以, 輸了半籌 = 輸掉婚姻.

　　呂小姐和鄧樓幸福地結婚, 生子, 直到永遠.

　　惡人得到幸福的故事傳開, 童話故事書開始滯銷. 沒人是傻子, 每個的心愿都希望活得更好, 若照故事書去做人, 信好人有好報, 卻導致悲慘收場, 成為滋潤惡人幸福生活的花下之泥, 這種書, 還不如不看. 學校的教科書仍然導人向善, 但家長教的卻是另一樣, 必須在傻孩子們相信這一套前, 教他們看看社會真實的一面. 有家長不幸早逝的, 孩子們不能留在父母身邊長大的, 讀書讀到傻, 活成了花下之泥.

　　呂小姐這種, 不欺負人對不起自己, 自己在人之下, 也必須有人在自己之下, 為達這目的, 糾眾欺凌, 讓落單者害怕, 讓其他人見識自己的手段懂得避讓, 甚至作惡還為自己叫好, 還在被欺凌者身上踩多幾腳表示效忠, 以結成一個堅固不可動搖`有共同快樂和悲傷的團體. 大公司之下, 再細分各個小團體, 像宇宙中的星系團一樣. 這樣的人, 反活得好好的. 當陳阿民活在進退無路中, 她的日子, 難道不既風光, 又甜蜜? 大愛包容? 她一樣有, 在嘴裡. 別人會講的, 她更會講, 只是做的有選擇性而已. 難道她對鄧樓, 不就是大愛包容, 以及有同理心? 當然, 帶選擇性的大愛包容, 還是否大愛`包容, 這問題留給哲學家分析, 一般人誰理呢? 久經戰場的呂小姐, 深明其中精髓.

　　大婚之夜.

　　穿著婚紗的呂小姐在婚房中, 細想和老公一起的這些年. 從一開始, 是利用他這棋子, 去除掉陳阿民這眼中釘而已. 結果老公作風深得己心, 他居然進一步自導自演, 編出自己將面臨解僱的可憐故事, 成功團結小團體, 一起對付陳阿民. 當傳說中的解僱之日到來, 卻並未被解僱, 大家果然沒疑心, 沒追問. 人性就是這樣. 其實究竟, 當初在A組玩群體欺凌時, 眾所週知的叫得最大聲的, 是劉國國, 劉都仍然在, 為何被解僱的, 卻是更小聲的鄧樓? 他做了什麼, 讓這風聲看起來合理? 不會有人追問, 和自己設想的一樣.

　　陳阿民果然崩潰. 那日鄧樓王者歸來的風範, 眾人高興簇擁著他的畫面, 深深刺激到他. 這些人如此, 無疑是自己工作危機的炸彈. 鄧樓離開之後的時間, 工作`家庭`自身所有問題無法抑止地同時湧上心頭, 排山倒海地襲來, 憤怒又悲傷. 消息傳到呂小姐耳中, 很開心, 不必自己出面, 目的已達成一大半. 不說打擊到他, 這種形象傳開, 將無人接近. 哪個不喜歡接近強者, 哪怕強者作惡？誰會愿意接近弱者 陳阿民軟弱, 自己一直都知, 這就是堅持不懈地放心選陳阿民為目標的原因之一. 否則, 難道是因為陳阿民不夠好不夠善良? 當然這也可以是原因之二, 這種人的報復性, 比起惡人, 通常要弱, 自己不怕. 為陳阿民準備好的路, 將通向地獄. 當然他有權離開, 但離開後是不是另一個地獄, 誰知道. 據說他的身世不太好, 這底牌自己一早知道. 嘻. 一將功成萬骨枯.

　　作為新郎的鄧樓, 在婚房外也開心想, 豁出去玩鋪大的, 果然抱得美人歸. 當初一心想溝廖麗麗, 可是她三心兩意, 在自己和溫英英之間左右逢源, 不知是不是想利用自己, 去刺激溫英英表態, 自己當然也不能死心塌地, 將所有雞蛋放到她身上, 於是揣摸呂小姐心意, 估計她會欣賞, 就佈了一個局, 欺凌陳阿民. 呂小姐以為是為了她, 其實自己本性就喜歡這樣, 在匯富銀行工作三個月, 試用期都未過, 就轉職到這公司, 原因之一, 就是欺凌玩不轉, 在那裡沒遇上呂小姐這樣的知己, 東窗事發, 只好另覓工作. 現在這份工作, 實在太適合自己, 工作與愛好欺凌兩不誤, 還有意外之喜, 愛情. 兩個在欺凌這共同愛好中, 發現對方和自己一樣的優點, 氣味是這樣接近, 從此在神的指導下, 永結同心.

　　陳阿民沒能堅持多久, 在團夥的攻擊中, 很快就辭職了. 據說下場不是去搬磚, 就是去賣菜, 反欺凌技能差成這樣, 就只配去面對死物. 呂小姐夫婦得知, 更是志氣昂揚, 一直試圖尋找陳阿民的新工作地點, 重溫在他面前才有的勝利者心態. 見到他, 一定要變著法的明關心, 暗羞辱. 要讓他被羞辱了還不能出聲. 但是, 他們對陳阿民的戰爭中, 這一次失敗了. 誰都不知陳阿民在哪裡.

　　江湖流傳著不要得罪呂小姐夫婦的傳說, 據說得罪者淪落到去賣菜......而且賣賣下, 影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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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阿民苦到極點, 人生各種問題幾乎同時爆發, 家人去生個小孩都被驅趕到私家醫院用7萬去生, 那是自己辛苦幾個月捱盡血淚職業病復發都未賺到的血汗錢, 就這樣被公立醫院趕出, 由私家醫院用床位的名義輕輕鬆鬆取走. 究竟為什麼, 有的人賺錢超級暴利, 有人辛苦一生, 卻活成負資產? 有哪一套理論, 可以解釋?

　　就這樣他一日日努力工作, 捱著日子, 努力工作並沒帶來財富. 直至有日, 一個律師找到他, 通知他去士瑞銀行領他父親存在那裡到期的遺產, 秘密地.

　　他去領取了船王父親的遺產, 終於跨入富人階層, 携著母親改名換姓, 從此衣食無憂地生活著, 成為笑看他人辛苦工作的人.

　　父親遺產之豐厚, 令他可以揮霍, 他耗費巨資, 作為見面禮, 求見貝多芬系統創始人, 的兒子. 創始人過身了. 兒子收著大禮, 勉強接見.

　　對話是這樣的:
　　創始人的兒子: "聽說你想見我?"
　　陳阿民尊敬地: "想問問舊事. 令尊為什麼將機票系統命名為貝多芬, 電郵組的名字叫漢娜?"
　　創始人的兒子: "因為我們喜歡."
　　陳阿民哀求:"請認真點. 影響全球的系統, 命名豈是一個喜歡就辦到."
　　創始人的兒子: "說實話你又不相信."
　　陳阿民是吃苦大的, 如何相信有這麼容昜辦到的事.
　　創始人的兒子蔑視著他:"反正我父親就是辦到了, 不過可以告訴你, 出錢建立系統的是我父親, 但命名的, 是我母親. 她喜歡音樂, 她最愛的女兒, 叫漢娜. 她要全球人和她一起記住."

　　陳阿民尊敬地: "那麼網上扣錢的系統, 為什麼叫阿惠?"
　　創始人的兒子: "我家以前的工人, 叫阿惠."
　　陳阿民:"為什麼將查錢的那部分設置為每15分鍾就自動登出? 你知道我的下屬用得有幾麻煩! 本來扣錢成功用綠色字表示, 不成功用紅色字表示, 可是近年有些高保安度的信用卡, 會發短訊到客人手機, 客人不在手機上按下確認鍵, 扣錢就不算成功, 但竟然也以綠色字表示, 我的下屬每扣一次錢, 就算見到綠色字, 都要進入查數系統去確認是否已扣錢成功, 但每15分鍾內就要登出登入一次, 每次登入要輸入三組用戶名和密碼, 工作繁忙之餘還要做這樣, 不是逼我們容許系統儲存密碼嗎? 但就算儲存密碼, 登入過程也要十幾秒時間, 在這高節奏城市, 等多十幾秒都足夠讓人揮刀斬人. 而且一日打出這麼多電話, 要耗費幾多個十幾秒啊. 令尊令堂這樣有本事, 為什麼不想法改善? 就算改成半小時都好吖."
　　創始人的兒子笑了: "為什麼你不想想, 我們是故意的呢! 想點玩就點玩, 就是我們的生活."

　　陳阿民離開了. 那晚決定求求田螺姑娘, 據說這仙子為一個孤獨精又洗衫又煮飯, 還為他娶了美貌配偶, 這麼好的仙子, 去哪裡找? 如今自己身邊可能有一個, 太幸運了. 於是沐浴更衣焚香祝禱, 求見田螺姑娘.

　　當初在泰山拍賣會投得的玉如意, 忽然出現在眼前, 閃著光, 說:"我是來自崑崙山的美玉, 有萬年的功力, 想到凡間歷練下, 千年前被玄宗廢后得到手, 遭遇變故時我被她身邊的人遺漏在九成宮中, 沒能趕去大明宮救她. 深以為憾. 如今到你手, 一定要幫到你."
　　陳阿民很感謝:"謝謝你!"
　　玉如意說:"現在你是不是想有人洗衣煮飯? 像田螺姑娘那樣! 還有什麼要求, 說吧, 一次過滿足你三個愿望."
　　陳阿民拜謝:"洗衣煮飯那敢勞煩你去做! 我的命途已是這樣了, 只希望我家的下一代好好的, 有好的開始, 讀書出人頭地, 將來有權力為各種新系統命名."
　　玉如意的光茫一下黯淡了, 說:"這愿望, 滿天神佛每天都接收不少, 因為這代表好的生活啊, 誰不希望這樣. 要滿足哪個好呢等我想想."
　　這愿望艱難到, 將玉如意嚇跑了.
　　陳阿民抱著樂觀想法, 假裝下一代長大後會有本事, 届時就讓他們為新系統各種命名: 孫悟空系統` 豬八戒系統............如果有人問為什麼, 明面答弘揚文化, 暗中答:
　　因為喜歡.

　　終於過上了因為喜歡就去做的生活.

　　故事在完美中, 結束.

　　眼淚中開始, 笑聲中結束. 眼淚不可長久, 傷口終需結疤, 笑聲, 才是永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