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阿民遇上田螺姑娘》豬呀

15、第 15 章

　　因為要參加週年晚宴, 隔壁部門日日在練歌, 一到固定時間就高唱\\\"將冰山劈開\\\", 而且還男女合唱,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 吳樹說:\"將大腿劈開.\"

　　這日工作開始不久, 吳樹就放兩張打電話去美加的舊單到陳阿民桌面. 因為時差, 美加的單都在早上剛上班那一小時打, 時間緊迫, 去美加的舊單由同組的幾人均分也不奇, 雖然其中一張的稱呼是DR., 據說寫這種稱呼的人, 喜歡被人稱為DR., 視被稱MR.為侮辱. 這種階級觀念可能很重的人, 讓陳阿民有點壓力, 不過也要打, 但飛去留言. 又打了另一張. 然後聽到吳樹的聲音傳來, 他正在做中文單. 他將英文單給他人, 將中文單留給自己.

　　又過一會, 吳樹又將兩張單放到桌面, 仍是舊單, 但卻是本地電話. 一張是一半昨日扣了積分, 要扣錢的另一半註明客人要求今日才打去索取信用卡資料付款, 這種昨日不肯即時付款的, 有種可能, 是今日打去了仍收不到錢, 但這還不是大問題; 大問題在另一張單, 單上註明, 昨日已打過, 而客人明確表示會再更改航班而拒絕提供信用卡資料支付上次的更改費用, 現在給這張單自己, 是讓自己打去給客人罵? 為什麼你自己不打? 你不能打嗎?

　　陳阿民想不到年紀輕輕的吳樹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但是直接拒絕好像自己在拒絕工作, 但也不能真打給客人. 吳樹這種行為怎可以只有自己知道! 要讓人知道他這種行為, 於是陳阿民問吳樹, 這種單你會怎麼做? 他說打給客人囉. 陳阿民說可是客人已明確拒絕. 楊花背對著這兩個說, 可是客人的確更改過, 就算再改仍然要收費用. 誰不知啊, 問題是客人已明確表示拒絕, 問的是拒絕後我們應怎麼做, 而不是直直的打去挨罵. 吳樹說得這麼輕鬆, 於是陳阿民說不如這張單給你做? 吳樹笑說他已有幾張在手不能做這張. 他多數又撒謊! 而且他哪有資格分配工作給自己, 還分配這種! 尤其是本地電話的舊單, 昨日陳阿民做了一上午, 可沒叫過其他人做, 尤其是難做的, 怎好意思叫其他人做, 自己能做就做, 不能做就問呂小姐, 他今日居然敢推給自己! 陳阿民氣上心頭, 這種事只要順從一次, 下次陸續有來, 吳樹雖然有單做, 但哪張比得上這張難頂? 陳阿民不能就這樣打出去, 又問呂小姐, 要怎麼做. 呂小姐說今日先不要打. 這張單才暫時擱置. 想扮君子的陳阿民, 對上吳樹這種人, 面具脆弱到像隨時爛掉. 扮下去被視為傻子, 不扮又很猙獰. 吳樹很容昜讓人猙獰對他.

　　陳阿民決定要小心吳樹放過來的任何單, 若是這種, 即刻還給他. 就說自己很忙, 或者什麼都不說. 臉上帶著冷笑. 或者微笑? 或者猙獰?

　　他若是反問為什麼你不做? 陳阿民想, 他敢不敢問?

　　難怪有次吳樹給嚴鳳一張單做, 嚴鳳想轉給溫英英做, 溫英英大聲說我很忙, 你不做誰給你的就還給誰. 看來吳樹有前科!

　　溫英英是個紅樓夢王熙鳳一樣的人物, 常常未講先笑, 能言會道, 而且是對誰都一副想詳談的樣子, 樣子又比女人美, 女人站到他身邊, 有壓力, 覺得自己做女人好失敗, 旁邊這個更像女人; 可是他又不是基, 不軟弱, 譬如喝停嚴鳳將吳樹的單亂遞給他, 聲音大到全世界都聽到, 可沒半點顧慮嚴鳳及吳樹的顏面, 那一刻也不知吳樹聽到, 是何感覺? 又譬如揭穿嚴鳳培訓期間考試得以通過, 是因為抄他; 又譬如培訓課期間, 他和梁景坐一起, 考試過後就當眾揭穿梁景抄他卻當成自己原創. 他拒絕當傻子, 但不觸犯他又當全世界都是好朋友, 不分男女. 陳阿民很欣賞他幫嚴鳳渡過培訓期, 上課期間嚴鳳經常有各種各樣問題, 在其他人發笑時, 他真的會坐過去教她, 兩個原本不相識的人一起見工, 一起成功跨過培訓期, 這種感情真好! 當然現在不比從前, 大概是因為廖麗麗?

　　吳樹是個什麼人? 他的另一面是很風趣幽默. 常常會說些讓人發笑的名句, 譬如我對你這麼好, 你當我是狗; 我身上那個部位最重? 是內臟. 又不斷說些智者仁人的話. 但他的行為剛好與上樓培訓的李科相反, 有未能解決的問題, 李科會當成自己的事, 幫忙去問呂小姐, 吳樹卻是將自己的責任, 推給他人.

　　這時鄧樓坐過來, 對楊花說, 你的聲音好甜. 又對她說, 有個租客因為不愿付鋪租, 留下五六袋玩偶抵數, 他想拿去賣, 問楊花幫不幫他? 楊花很樂意. 呂小姐說你是否分10%給她鄧樓說起碼分50%.

　　不一會, 廖麗麗走過來, 鄧樓低聲說:"你對我忽冷忽熱, 我對你好失望."

　　他們似乎約定一起去行山, 或者去渡假屋 鄧樓依依不捨說:"下星期就要離開6樓了."(下星期有些去接受培訓, 有些上16樓本部門, 輪到舊人下來6樓坐, 讓出16樓位置給新人). 呂小姐說:\"你似乎很捨不得離開這裡.\" 鄧樓說這裡好快樂.

　　忽然聽到吳樹對鄧樓說:\"一個講大話的人說別人講大話.\" 鄧樓停頓一下, 說:\"我有說過你講大話?\" 吳樹說:\"我有說過你說我講大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