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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炎潭 炎潭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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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笼罩着雪山脚下的寒竹林,竹林里的小鸟喧嚷着飞来飞去。晴雪拿着焚寂剑,挎上包袱,关了草屋的门,踏上了去桃花谷的路。在北方,因为气候寒冷,是见不到成片开放的桃林的。还差两个月便是初春了,晴雪想去桃花谷看看桃花。以前,苏苏不开心的时候,她都会带他去桃花谷看桃花,她还把桃花谷改成了苏苏谷。她对屠苏说“这里以后就叫苏苏谷,这里所有的桃花都是我和苏苏的,如果苏苏不开心,桃花就会凋零,所以苏苏永远都要开心。”她清楚的记得她一说完,苏苏就难得的笑了。在那里,承载着晴雪和苏苏昔日的美好时光。
至云亲自下厨给屠苏做了饭。雪女族的饭菜并不合屠苏的胃口,但他也不好枉费至云的一片心意,就将就着吃了一些。
饭后,至云带他出了冰雪宫,说是要领他去后山的炎潭疗伤。他出了冰雪宫才知道,冰雪宫是一座地宫,除了几处通风口,整座地宫几乎不见天日。去炎潭的路上,至云闲言碎语的说了许多话,他却没有怎么听进去。他在想自己的事情,自己是谁?是做什么的?为何身上会有煞气?又是因何亡命?还有最离奇的,这世间竟有复活之术!至云自顾自的说了半天,终于发现屠苏好像没有在听自己讲话。她拉着他的衣袖站住,他侧脸看她“怎么了?”她一脸委屈状,放了他的衣袖“我讲话很无聊吗?”“没有吧。”“什么叫没有吧,我怕你闷,说了那么多,嘴巴都说干了,你倒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不听我讲话。”“对不起。”至云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想笑“逗你的,我知道你失了记忆,心中肯定有很多困惑想要解开,你无心听我讲话也是可以理解的。”她把双手放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你忘记了自己的过去,也不知道今后该去哪里,心里一定很空落吧。”屠苏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至云转过身来,一边倒退着走,一边浅笑着说:“给自己起个名字吧,不然太不方便了。”屠苏看着她,没有说话。她便又接着说:“既然你不记得前尘往事了,就坦然忘记。重新开始你的人生,要不,就叫你忘尘吧,好不好?”“嗯”“我以后就叫你忘尘,你也不许再唤我云姑娘,要唤至云,好不好?”“好”至云心满意足的转过身,领着忘尘走过一大片寒梅林,走进了一个山洞。
一入山洞,暖气立刻围拢。山洞外白雪皑皑,寸草不生,山洞内却长满花草,温暖如春。
走近炎潭,至云告诉他“炎潭的水每到午夜就会沸腾一次,这些小莲花会被煮熟,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到了清晨,已经枯萎的小莲花会显出些许蓝色,开始复生,到了正午,便是半调半开的状态,等入了夜,就完全恢复了生命力。周而复始,长生不灭。”忘尘惊奇的问“为什么莲花会死而复生,是水的原因吗?”“我不知道,姥姥也不知道,姥姥说这个炎潭是数万年前,雪女族的祖先寻找地下泉的时候找到的。它有调息稳脉的作用,你要在水里泡上两个时辰才能见效,我去外面等你。”至云转身要走,“你不必等我,外面太冷了,你先回去吧。”“可是—”“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放心吧。”至云纠结了一会儿,“那好吧,等你回去了来找我,我带你去见姥姥。”“好”待至云远去,他脱了衣裳走进水潭坐下,温热的水确实很舒服。他闭目疗伤,时间慢慢的就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体内的气息开始有异样了,时缓时急,有时又伴随着轻微的疼痛。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越来越热,体内的气息逐渐变得浓厚有力。他开始觉得难受,半睡半醒间,他看见了一条角龙从海里伸出头来凝视着岛屿上弹琴的男子。他看不清男子的脸,只觉得琴声愁苦,让人听了顿生忧愁抑郁之感。他感觉世界混沌,思绪很乱。极力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化为虚无,没有海,没有角龙,也没有弹琴的男子,更没有琴声。他站起身来走到岸边穿好衣裳向外面走去。
一出洞口,寒风袭卷而来。身体忽冷忽热,难受至极。走了许久,都没有看见冰雪宫。他又听见琴声了,低沉哀伤的琴声绕耳不绝。体内莫名膨胀的气息挤压着他的心脏,他只觉得胸口好闷,意识混乱,最后摔了一跤,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过去了三个时辰也不见忘尘回来,至云不禁有些担心,最后按捺不住,跑出宫去找人了。
至云在后山找到了昏倒在雪地上的忘尘,“忘尘,忘尘!”忘尘脸色煞白,身体又凉,慌得至云手足无措。她把他扶到背风的崖壁下坐着,“忘尘”至云汇了真气给他驱寒,可忘尘依旧不醒。她没有办法了,她不知道他有多难受,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性命之忧。她抓着他的上臂急得哭出声来。“忘尘,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不要吓我。”“忘尘—”泪珠滴到衣襟上,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她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助,原来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忘尘—”他动了动睫毛“别哭”“嗯?忘尘!”忘尘疲惫的睁开眼,看到泪眼模糊的至云脸上写满了着急和担忧,心里泛起一层暖意。至云抽噎着“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你是不是很难受?”“我没事。”“怎么会没事呢,你都晕倒了。”他不善言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你冷不冷?”他抬眼看她,至云跪直身子抬手搂着他的肩膀,头靠在肩上。忘尘有点慌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抬手拿下至云的手臂“我们回去吧。”“嗯”至云扶他起来,一起走进雪中,回了冰雪宫。
至云给忘尘煮了姜汤,又吩咐小七去准备晚饭。忘尘喝了姜汤“不是说要去见姥姥吗?”“不着急的,明天再去吧,你需要好好休息。”“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吓死我了。”“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煞气吧。”至云双臂支在桌子上撑起下巴“姥姥说,煞气是一种附在上古神器上的杀戮之气,或许,你以前用过什么兵器吧。”“嗯”
夕阳下,陵越时而腾空刺剑,时而俯身运气,剑声萧萧。紫胤真人看着练剑的陵越,似乎又看到了正在练剑的屠苏。陵越的剑,快准狠,没有一点虚招空式。他执剑横扫,剑气削落树枝。陵越收了剑,过来拜见真人“弟子拜见真人。”真人走下台阶将他扶起“陵越,你的剑法又进步了。”“真人谬赞,弟子惭愧。”紫胤真人看着他,黯然神伤“如果屠苏在就好了,你们可以互相讨教剑法。”“屠苏师弟会回来的。”“这天墉城—”紫胤真人望着后山的树木,屠苏刚来时,这些树也还很矮。“天墉城欠了屠苏师弟一份情义。”“天墉城没了屠苏,还是天墉城。”陵越侧脸看他,真人脸上又添了几许沧桑,世人口中长生的得道真人,终有一天,也老了。“屠苏这孩子,为煞气所累,却依然刚正不阿,只是,世事难料。”“倘若,屠苏师弟真的离开了,其实,于他而言,也算是一种解脱了。”真人想起给屠苏起名的场景“天墉城郊外长满了百里草,为师给你取姓百里,取名屠苏,屠魔性醒人性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