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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真有办法,就像晴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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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气清新凉爽,微风吹落花瓣上的露珠。忘尘走进厨房,想看看至云在忙什么。至云看到忘尘走进来,一边用勺子调药粉,一边对他说:“我在给姥姥熬药,很快就好了。”她伸手去揭药壶的盖子,忘尘及时抓住了她的手,又迅速放开。至云看了看手“我的手脏了吗?”在她的意识里就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忘尘拿了一块布放在盖子上揭了盖,解释道:“要拿布隔热,不然会烫伤手。”至云往药壶里倒了药粉。“哦,我忘了。”
至云端了药出来。“忘尘,我们去见姥姥吧。”他侧身看她“好”忘尘跟着至云走过长廊,长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放了一盏莲花灯,烛光照透灯罩,铺了一地白月光。长廊外几只彩色的小鸟在红梅和绿竹间飞来飞去。这一刻,时光静好。
“姥姥—”屋内烧了炭火,十分暖和。姥姥坐在毛茸茸的椅子上,柳青跪坐在她身旁正在给老人按摩腿。姥姥用慈祥的目光将忘尘上下打量了一番。忘尘走上前跪拜老人“晚辈叩见姥姥,多谢姥姥救命之恩。”他给恩人磕了头,看着祥和的老人,心里生出一些亲近感。“孩子,快起来。”老人想从椅子上站起来扶忘尘,但还是没有起来。“过来让姥姥看看。”忘尘走近跪坐,老人拉着他的手,温和的笑着。“身体好些了吗?在这里住得惯,吃得惯吗?”忘尘浅笑“一切都好,有劳姥姥挂心了,晚辈惭愧。”“你体内的煞气你能控制吗?”忘尘侧脸看了看至云“可以控制。”他对姥姥的救命之恩已是无以为报,他不想再麻烦姥姥。“那就好,我也不必为你担心了。”姥姥的嘘寒问暖让忘尘感受到了温情,他微微笑道“多谢姥姥关心。”“姥姥,我为你熬了驱寒补体的药汤,您先趁热喝了吧。”“好,好,辛苦至丫头了。”“公子过来坐吧。”柳青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好”忘尘走过去坐下。婢女给他端来了茶水点心。柳青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他都认真的回答了。在屋里闲聊了一个时辰,至云说还要带忘尘去炎潭疗伤,俩人辞退后就去了后山。
至云在洞口等他,想着忘尘还没有吃饭,就在洞口生了火,准备去附近抓一只雪地鸡来烤着。至云在垂着枯藤杂草的岩壁下找到了雪地鸡睡觉的一个小石洞,她取出装着炭火的小竹筒,开了小竹盖吹燃火苗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半干半湿的枯草,枯草冒出白色的浓烟,至云赶忙把枯草放在洞口。风把浓烟吹进小洞,至云蹲在洞口,挽了袖口,准备抓鸡。等了一会儿,冬眠的雪地鸡被浓烟熏醒,从洞里跑出来被至云一把抓住抱到了洞口。她看着哀叫着的雪白的野鸡,实在下不了手取它性命,纠结了一会儿,最终残忍的决定为了忘尘做一回坏人。她运利刃之气割断了鸡的喉咙,又鼓捣了半天才算是把鸡毛拔干净了。她取了鸡的内脏,又去附近的水泉把它清洗干净 。着实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鸡穿在木棍上放到火堆上去烤了,实属不易。
忘尘终于出来了。“忘尘,我给你烤了一只雪地鸡,你快尝尝!”忘尘扳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至云忙问:“好不好吃?”“好吃。”至云开心的看着忘尘津津有味的大快朵颐。他扳下另一只鸡腿给她,至云忙摆手“我不吃我不吃,雪女族是不吃荤食的。”“这样啊。”他好像有点为至云感到可惜。随及又自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的吃过东西了。“你是怎么抓到它的啊?”“我用浓烟把野鸡从洞里熏出来的。”忘尘淡笑“你真有办法,就像晴雪—”话未说完,自己就困惑起来,晴雪是谁?自己怎么会下意识的就喊出一个名字?“晴雪是谁呀?”他一脸茫然“我不知道。”至云笑他“你怎么傻里傻气的。”忘尘自己也笑了“我不知道。”“你还说,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至云笑出声来,看着忘尘一脸无辜的表情“好了好了,不欺负你了,快点吃。”“嗯”
晴雪走在商都街头,看到一个白衣男子的背影像极了屠苏,但她知道,他并不是屠苏。屠苏没有他高,肩膀比他略宽,给人坚毅不屈的感觉。屠苏也不用扇子,他总是背着焚寂一个人独来独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晴雪望着男子的背影一直跟着走,行人不小心撞了她,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她移不开视线,哪怕她清清楚楚,前面的人不是她的苏苏,可是他的背影那么像苏苏,她的苏苏就是这样的背影。晴雪多么希望,这个人就是苏苏。白衣公子悠闲的走在柳堤上,欣赏着眼前的烟波绿柳。过了许久,走到了柳堤尽头,他无意回头,就看到晴雪站在他身后,泪水连连。他朝晴雪走来,晴雪忙抬手拭泪“对不起。”她转身要走,男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姑娘,人若在,总有一天,还会相见。”听了男子的话,晴雪更伤心了“倘若,不在了呢。”男子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她看着手中的焚寂剑,细指抚过剑鞘。“苏苏,你到底在哪里?”她独自向前走去,浓烟染柳,微风徐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