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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雪女族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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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云采了朵小雪莲走到柳青身旁“柳青姐姐,今年的雪莲不知怎么回事,都不长了,偶尔采得几朵,也是小得可怜,雪莲上的灵气甚至似有似无。”闻言,姐妹们都聚了过来“是啊是啊,这么小的雪莲简直见都没见过,真是奇怪了,往年这些雪莲可不是这样的。”“莫非,我们雪女族要有什么祸事发生,这是预兆?”其她姐妹听了,容颜失色“若是当真如此,该如何是好?”柳青开口“众姐妹不要妄加猜测,我们先回去禀报姥姥,姥姥熟知莲性,定能给个看法。”“对,姥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柳青带着姐妹们回到了冰雪宫“拜见姥姥—”姥姥慈祥的脸上显出笑容“小女们请起。”“谢姥姥—”“你们不是去采雪莲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柳青奉上篮子“姥姥,今年的雪莲长得又小又少,灵气微弱,姐妹们找遍了雪山之巅也只找到这几个。”姥姥捧了一朵雪莲细细察看了一会儿,将雪莲放回篮子中“问题出在雪山之巅,你们随我前去察看,雪莲乃雪女族圣物,雪莲的任何异样都要调查清楚。”“是—。”
雪女们随姥姥来到了雪山之巅,姥姥让雪女们退后。自己运功把灵力散入雪地一探究竟。雪女们见姥姥敛了灵力,便都围了上来“姥姥,这是怎么回事啊。”姥姥眉头微皱“好重的煞气!”柳青茫然“姥姥,什么是煞气?”“煞气是一种附在上古神器上的杀戮之气,用神器之人若能将它驯服,便能功力大增,若反被它控制,便会走火入魔,见人就杀。在这雪山之巅,有一个背负煞气之人的魂魄散落在此,他的魂魄吸走了雪莲的灵气试图复活。”“姥姥,如此说来,是福是祸?”“福祸相依,姥姥也不知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这煞气之中又有一股浩然正气,正气之中又有几缕女娲灵力,能让女娲后人为之传灵力的人定是至诚至善之人,我们应该救他一命。但使人重生是逆天而行,怕只怕,雪女族会因此遭天谴。”柳青神色凝重的说道:“姥姥,若是如此,这人我们绝对不能救,不能拿一人之命来赌雪女族的盛衰。”姥姥缓缓转身走下雪山,“这回真的难倒姥姥了。”至云看着满天飞雪,心里想着“这背负煞气之人既然已死,为何不坦然放手,非要让自己的魂魄受尽冰寒之苦,苦苦探寻这飘渺的重生之路,难道是有什么一定要完成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吗?”至云想到这里就看到远处的山顶悬崖边上,站着一位素色衣裙的女子。至云笑了笑,转身下山。“这位执着重生的人,或许只是为了某个意中人。”
站在悬崖边远望的晴雪将延绵不断的雪山风景一览无余,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她伸出手掌,雪花像花瓣一样落在掌心,然后慢慢消融。她看着掌心的雪花自言自语“苏苏,晴雪一生,最让晴雪感激的事只有两件,一件,是遇见了你,为你哭,为你笑。一件,是女娲后人的身份,女娲后人的血脉让晴雪长生,可以一直等你。”
“姥姥思前想后,终是觉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要救之人曾受过女娲灵力,更是不同凡响。姥姥决定,筑祭坛,塑女娲像,借女娲娘娘的名义以雪女族的血祭天,用天衣收魂,再用姥姥半生修为助他复活。”雪女们都知道姥姥的脾气,说一不二,知道多说无用,便只能俯首称是。“柳青”“雪女在”“你安排人把祭坛筑在冰雪宫外,再将女娲像塑在上面,一切大小事宜你都要亲自监督,切不可裹渎了天神与女娲娘娘的盛誉。”“雪女遵命”“至云”至云站出来,向前走了两步,双膝跪地,手掌重叠掌心向外平举于胸前“雪女在”“你负责从明日起,每天早上都去红梅林收集露水。”“雪女遵命”姥姥从冰椅上站了起来“三个月后的冬至之日,雪女族祭天救人。”雪女们齐齐跪地“是—”
晴雪细细描绘着他的眼,他的眼深邃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去了,便连影子也没有了。可这双深邃冰冷的眼睛却常常积满忧郁。他背负煞气,为心魔所困,他天煞孤星,不敢与人亲近,他胸怀正义,却常常被诬陷,身处困境。他一心想要复活娘亲和族人却前功尽弃,落得伤痕累累。他拥她入怀,用浅笑覆盖伤痛。往事如潮水涌上心头,一大半都是他经历苦难的回忆。她放下笔,用手抚摸着画上屠苏的脸,晶莹的泪珠滴落在画纸上“苏苏,等春天到了,桃花谷的桃花都开了,你是不是就回来了?”
到了冬至之日,稀疏的雪花懒散的飘落到地上,祭坛下,雪女们跪成一片。姥姥昂首望着祭坛上的女娲像“天神在上,今日,雪女一族借女娲娘娘盛誉要复活一位身兼煞气与正气之人,雪女族深知如此做法有违天理,所以,雪女一族甘愿以血祭天,以弥补罪过。”姥姥起身走到祭坛下盛了露水的玉鼎前,抬起右手运利刃之气在左手掌心上划了一道血痕,手掌倾斜,殷红的血滴入玉鼎之中,血被净水稀释,像漂浮着的淡红色烟雾。雪女们轮流上前往玉鼎中滴血,玉鼎中的水越来越红,越来越浓。浅绿色的玉鼎逐渐变成了淡红色,射出微弱的红色光芒。姥姥带着雪女们对着女娲像拜了三拜后,站起身来,平举双臂“取天衣”柳青和至云起身上前脱下姥姥身上的金色天衣铺在鼎前,然后退下。姥姥运功将全身修为汇聚到丹田,飞身到空中,飞散灵力将散落雪山的魂魄聚拢重塑,姥姥踩着硬气,压着气息和重塑的半透明魂魄一起缓缓下降,魂魄躺到了天衣上,姥姥盘腿坐在地上,托出半生修为,将修为徐徐导入魂魄体内。轻薄的雪花乘着柔风在空中游荡,有几朵雪花失足跌入玉鼎之中,转瞬即逝。玉鼎边的白色焚香炉中飘出缕缕香烟。雪女们紧张不安的看着姥姥额角上越来越密的汗珠,老人双目紧闭,神情忧虑。时间缓慢爬行,柳青和至云担忧的对望一眼,更加如坐针毡,她们都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事情顺利。姥姥心中如烈火灼烧,修为已经渡了一半,可依旧唤不醒魂魄体内的生息,他的体内煞气与正气横冲直撞,纠缠不清,水火不容,要压制住煞气,唤醒生息,还需要半生修为,姥姥自知若没有深厚的修为护体,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是难以支撑的。可是现在也不能半途而废,姥姥心里一横,把半生修为都渡给了那苦苦挣扎的公子。耗尽了全身修为,姥姥半白的头发已如皑皑白雪,明亮干净的眼睛变得浑浊模糊,脸上瞬间布满了皱纹,十指枯瘦,身体感觉被掏空了。姥姥强撑着将最后一成修为打进屠苏体内,自己身疲力竭,寒气侵体,瘫软倒地。“姥姥—”雪女们连忙围上前去,至云把姥姥搂在怀里,带着哭腔问“姥姥,您怎么啦,不是说只要一半修为的吗?怎么会这样。”柳青忍着泪水说:“姥姥把修为都渡给了魂魄,现在如同凡人,你们快把姥姥扶进去。”至云和另一位雪女把姥姥扶了起来。姥姥吃力的抬起头吩咐柳青“柳青,用灵力把公子的魂魄罩起来,三日之后,便能醒了。”“姥姥,柳青明白。”
满天星河静静流淌,如梦披上了衣裳。晴雪穿着桃红色衣裙撑着伞走在雪中,月光下的雪景美丽至极,她看得入迷之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晴雪—”她震惊之余猛然回头“苏苏!”晴雪喜出望外的睁眼,看到的却是屋顶,她起身看到的是灰暗的屋子,还有窗外那一方明亮的星空。泪湿了眼眶,却挡不住感伤。
雪女解散了捆绑着的干梅枝,右手揭了香炉的盖子,左手拿起梅枝放入香炉中焚烧。袅袅香烟漂浮进屠苏模糊的意识里,他的手动了一下,身体渐渐感到酸痛,他想睁眼,却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眼皮。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讲话“公子还未醒吗?”“未醒”接着就听到水声,随后就感觉额上清凉,他皱了皱眉,用尽力气缓慢的睁开双眼,至云高兴的说道:“公子醒了!”屠苏看到一张女子的脸庞轮廓,并没有看清女子的五官,这屋子中柔和的光线也让他觉得刺眼。他感到头昏目眩,全身无力。他想强撑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几乎动弹不得。“公子,你沉睡多年,身体不适也是正常的,你先别着急着起来,我唤人端药去。”她回头对焚香的女子吩咐道:“小七,你去柳青姐姐那里把熬好的药端来。”“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散了魂魄,是我们雪女族的姥姥救了你。”他疑惑的皱眉“雪女族?”“是啊,我们雪女族隐居在这雪山之巅,外人几乎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你以前没听说过也是正常的。”“我为何会散了魂魄?我死过一次,是这个意思吗?”“是吧,我也不知道你为何会散了魂魄,不过,姥姥说你身负煞气,可能是煞气害了你吧。”他脑子一片空白“什么煞气?”至云被他问的有些困惑了,他为何连自己身负煞气的事都不知道?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小七端着药跟着柳青走了进来。柳青见了屠苏,低声问道:“公子可好些了?”逐渐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屠苏看清了柳青的脸,是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他用尽力气支起半个身子靠在床头上。至云端了药给他“你先把药喝了吧。”屠苏接过药碗“多谢”柳青带着浅笑说:“公子安心在这里住下,等身子好了再做打算吧。”“打扰了,在下惭愧。”“公子不必客气,还不知公子贵姓呢。”屠苏只感到一阵阵的头痛,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记忆也没有,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我,我不记得了。”“世事繁琐,劳累身心,前尘往事,忘了也罢。”柳青吩咐至云“至云,日后半年内,每过午时,你便领公子去炎潭疗伤。公子虽然得以重生,却是病人身体,一定要好好调养,方能好起来。”“至云知道,柳青姐姐放心吧。”柳青向着屠苏欠了欠身“公子先歇息,有事只管吩咐至云,柳青先告辞了。”“劳烦柳姑娘了。”柳青微微一笑,转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