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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女皇将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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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夭华赶到丞相府的时候,却发现丞相府戒备森严。每个人脸上带着的都是严肃,不见解决灾情之后的轻松。
长风出来通传,说是裴相一路奔波,有些乏了,所以歇下了。
“丞相也没想到陛下会来,实在是乏了才歇下的。还请陛下体谅,待丞相醒了,卑职定向丞相禀报。”
虽然长风神色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奔波后的歇息,跟平常一般无二。
陆夭华是知道的,原世界这个时候,裴叔锦上报说,因为连日的奔波劳碌,染了风寒,休息了足足半月有余,再上朝时,整个人更清减了几分。
但原世界沈从景在集市一行,受的是重伤。而女帝已经渐渐在朝夕相处中爱上沈从景,原本对裴叔锦几分说不明师生情还是男女情的悸动,已经被英俊多情的将军取代冲刷。所以原世界,在女帝两次登门无果后,就此对裴叔锦断念,也并没有对这次不寻常的“卧病”进行调查。
陆夭华虽然知道前情,但也并不知道究竟这半个月,丞相府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如果只是风寒,绝对不是这样肃穆的情境,不该是如此戒备森严,像是在防止什么。府里人的表情也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长风低下头垂眼,毕恭毕敬地等待女帝听到答案后离去。
却久久没有等到脚步的响起。
长风微微抬眼,想看看陆夭华的神情。却被一处吸引——女帝的袜子一只穿好了,一只却软趴趴的折叠在一起。
长风诧异地抬起眼,看着陆夭华探究的神情。她看起来还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深潭,但前提是忽视她头上歪斜摇摆的珠钗。
——该是有多着急,才会这样荒唐的来了。
即使有些恻隐之心,但长风想着裴叔锦的嘱咐,这样危机的时刻,绝对不能让女帝进府。
“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
长风闻言,面不改色,坚持说裴叔锦歇下了。
陆夭华觉得越发不对劲,如果只是原世界的风寒,长风不会这么坚持,定是出了更大的事情,难道……
脑子里闪过令人惊恐的猜测——森严的人员戒备,大门紧闭,空气中淡淡的艾草气味。
陆夭华拂袖推开长风,想要往裴叔锦卧房去,却被长风拖住。
“陛下!请陛下留步啊!”
陆夭华不耐的甩开长风:“来人,按住他,堵住嘴。”说着朝屋内走去。
越是靠近裴叔锦屋子,艾草的味道就越重。等到陆夭华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如泰山般被她依赖的,如劲松般屹立的裴叔锦,闭着眼昏昏沉睡,脸色白的像纸,温润的眉眼紧闭着。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的脆弱。
“陛下!丞相他……”云女官急切地想阻止陆夭华。
却被陆夭华打断:“嘘……”
云女官紧追其后的冲到陆夭华身前,她都听长风说了,裴叔锦染得是瘟疫!陆夭华若是被传染了,会酿成大事。
“别吵醒他。”陆夭华轻轻带上房门,示意长风近前。
“长风,府里接触过丞相的人,都隔离出来,丞相近期的衣物都烧了,另外府内的人,近期都不准出府,物资朕会命人送到府上。”
陆夭华接过云女官递来的手帕,围住口鼻。有条不紊的布置着任务,但是微微颤抖的声线,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屋里有轻微的动静响起。
陆夭华注意到长风的脸色微变,不顾云女官劝阻的眼神,推开门进入屋里。只见裴叔锦蜷作一团,身体颤抖着。她连忙跑到裴叔锦身边,但裴叔锦已经是有些神志不清的状态,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她握住裴叔锦的手,却发现是冰凉。陆夭华看着裴叔锦痛苦的模样,只觉得心疼。回过头怒视长风:“裴叔锦到底怎么了,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长风干涩的张了张嘴,为难地跪在陆夭华面前,最后在女帝的威压下,咬牙艰难地道出了原世界在摘星楼说的“前朝辛密”。
原本如果只是寒毒,这些年裴叔锦早已忍受习惯。从每月的发作都痛苦不已,到可以面不改色的,在陆夭华问他是不是吃醋的时候说君臣。
但是碰上瘟疫的病痛高热,让他牵动了寒毒的同时,也抵抗不住刺骨的寒带来的痛苦。这才让陆夭华撞破了这一秘密。
陆夭华听完,久久不言。
然后让云女官去准备自己的行装,并通知太医入府。云女官和长风看出了陆夭华准备留在丞相府的打算。
“陛下!不可啊!”
“陛下请三思!”
陆夭华亲自扶起云女官和长风:“你二人都是看着朕长大的老人,于朕而言,裴相是怎样的存在,你二人最清楚不过。若我今日患疾,他定会日夜伴我。”
陆夭华眼里充满的柔情和坚持。
“他若一日不愈,我便伴他一日。他若一生不愈,我便守他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