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文牙子

43、第 43 章

　　“说人面兽心我可比不起你家章尔玺。”
　　嗤。
　　“至少我不搞小女孩。”杜声笙脱口而出，说完又好似说错了什么，静默了几秒。
　　顾宁略愣了一下，她是不在意别人这样说的，只是杜声笙的表情有些反常。
　　她往她身上扔了一个果子：“去你的，她就搞我一个小女孩好不。”
　　杜声笙忙点头，掉转了话头：“不是说章家的小妹妹也跟着来日本了么，怎么没瞧见人。”
　　“过两天带她来见你。”顾宁摆摆手，又想起章鸣花的事儿来，估计章尔雪并不想见杜声笙，她又说：“只不过，她这些天来日本交了个新朋友，天天不见人的。”
　　“我听说她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对新鲜事物是感兴趣的年纪。”杜声笙随口提到，她并未见过章尔雪。
　　“是啊，就是长得跟我一般高了，身量看着是个大姑娘了，其实装的还是十几岁的少女心呢。”顾宁故意调侃道。
　　杜声笙知道是在说她，并不恼，只给顾宁添了茶，问她什么时候回国。
　　“我倒是想早点回去。昨天跟章尔玺打电话，她让我在日本多玩几天，一副不想我回去的样子，你说气不气人？”
　　“估计是说反话。”
　　“我想也是，所以我打算再玩两天，玩够了让她去独守空房去。”
　　“你这主意我觉得挺不错。”杜声笙拢住一旁的兔子，还正想说什么，渡边小秘书抱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
　　她跪坐在茶几一旁，倾身将文件放下。顾宁看着她那高傲挺立的胸，不自觉目光被吸引。
　　她凑过脸正低声与杜声笙在说些什么。
　　杜声笙抓住她的一双白嫩手儿，眼神盛满将要溢出的温柔，声音也软了几度：“辛苦你了。”
　　渡边小秘书俏脸一热，临走前，两团粉红偷偷爬上了脸颊。
　　“你怎么在家里办起公来了？”
　　“舍不得我家的小兔子，得在这里守着。”
　　“怎么不舍不得你的小秘书多一点呢，瞧你刚刚的眼神，我都快受不了。你说，你跟她是不是认真的？”
　　“说什么呢，我对美女一向都很也温柔。”杜声笙翻开文件，看了不到两行字又问：“我刚刚这样对她，是不是很容易让人误会？”
　　“哈？”
　　你杜声笙身边一堆美女，还怕人误会，顾宁腹诽着。
　　“回答我的问题。”
　　“嗯，有点。”
　　“那不行，我得改正。”杜声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开始埋头看文件。
　　顾宁一脸吃惊，太阳真的是从西边出来了。
　　还没等她惊讶一会，杜声笙又说：“你说我长这么样，还算是有魅力的吧？”
　　何止有魅力，你长得简直就是个祸害千年的狐狸精。
　　顾宁点点头。
　　杜声笙顿时欣慰了起来，说道：“那就好。”
　　顾宁一口果子差点没噎住。
　　杜声笙今天真是奇奇怪怪！
　　杜声笙从文件里抬头看她噎住的样子，皱眉：“你还不回去？”
　　顾宁瞪她一眼：“不是说你对美女一向都很温柔的吗？”
　　杜声笙不答话，只笑眯眯的看着她。那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顾宁吞下果子撤了撤了。
　　回到家里章尔雪果然又不在家。
　　顾宁处理了会公事，皱皱眉头想起手下发的邮件全部都没看，又一封封邮件看着。邮件大部分是国内业务的状况汇报，都是非紧急业务。顾宁慢悠悠的看，这时手机传来新讯息。
　　顾宁打开手机看了一会，刹时间，觉得天旋地转。
　　她镇定了会，走到窗台灌下一整杯水。随后打电话给章尔玺。
　　开头第一句便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章尔玺稍稍沉默了会说：“我知道你早晚会知道，只是想让你烦恼可以晚一点。”
　　“你不告诉我，我才不开心。查出放照片的人了么。”
　　“是章尔邈，他想把我从章家弄下来。照片我已经让人处理掉了，可是当时保存的网友太多了，我并不能全部删除……”
　　“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不是这样的，宝宝。我以为我在你没发现之前能处理好，抱歉。”
　　“你以为，你总是你以为。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吗？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吗？章尔玺。”顾宁忍不住跺跺脚。
　　章尔玺顿了一下，答：“不是。”
　　章尔邈借着文物事件的舆论风波，将当年拍到章尔玺包养顾宁的几张照片放到了网络上。
　　照片是几年的照片，顾宁那是还穿着中学生的衣服，瘦瘦白白，看起来特别单纯无害。
　　章尔邈移花接木，将照片说成是最近的是照片。于是乎，章家董事章尔玺不仅涉及非法出口文物还是个包养高中生的禽兽。
　　网上尽是不堪入目的辱骂，更有甚者，扒出了章尔玺舅舅是本市高官的信息来。一时间官商勾结，包养未成年少女，恶心的同性恋，成了章尔玺的代名词，章家股票回暖后持续下跌。
　　曝光的照片里有两人拥抱亲吻的，有两人同进酒店的，一起吃饭的，不多不少一共七张，一张比一张清晰。章尔玺并不担心舆论对章家带来的影响，商业上的问题，总有方法解决的。她担心的是，照片被曝光后，顾宁要怎么办。
　　事实上，那些照片的质量并不高。她的手下精英曾建议找几个工程再放几张合成图片混淆视听，再等上几天出声音指出所有照片是合成的，一切都是假的即可。章尔玺也不是没有想过如何处理，可方开会建议她出来否认照片都是假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照片曝光的那一夜，她曾认真的想过，她和顾宁是不是一定就不见的光。或许再给她一点勇气，站出来承认这一切又如何。她们真心在一起，又如何。
　　这样的想法困惑了她许久，她几乎忘了，一旦承认了，章家将面临更重大挑战。一旦承认了，舆论不一定会放过她的顾宁。顾宁心思细腻，她虽然嘴上不说，可不代表她不难受。
　　流言蜚语，恶语相向，最伤人。
　　她想了许久，甚至错过了最佳的处理时间。
　　事件蔓延，远在日本的顾宁也知道了。
　　她知道了。章尔玺不想让她知道，却又想让她知道。
　　她终于打电话过来了。
　　她问：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吗？章尔玺。
　　章尔玺突然醒悟过来，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我看到网上的视频了。你被记者围攻，现在还好吗？”
　　“没事，我在家。这会估计会有很多记者蹲在家门口，长枪短炮的对着我呢。”章尔玺面带微笑，她从卧室里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温柔的泻了一室，她不自觉语气也软了下来：“你说如果明天我去上班，有记者问我照片是不是真的，我要怎么回答才好。”
　　“你明天还要从大门走？你给我从小门走，别管那群苍蝇。”
　　“不管不行啊。我都快被媒体写成无恶不作的大淫棍了。”章尔玺无奈的笑了一声。
　　“我现在就买机票，明天回去。你等我。”
　　章尔玺轻轻笑了，她答：“好，你回来陪我。我最近好累，回来你要抱抱我。”
　　她难得撒娇。顾宁听她的声音软软的有些无力，心里知道最近一定累苦了她。一下子心疼起来：“嗯，回去抱你。吃饭抱你，出门抱你，睡觉也抱着你。”
　　章尔玺笑起来又问：“那上厕所呢？”
　　“上厕所也抱着。你做什么我都抱着。”
　　“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房门却匆匆响起敲门声。
　　“章小姐！老太太晕倒了！”章尔玺扔下手机，拔腿便跑，边跑边问：“医生去了吗？！”
　　“去了去了，今天老太太看了报纸，那报纸上的事可能是气到她老人家。等会您记得别提……”
　　“谁放的报纸。”
　　“不知道，我们已经按您的吩咐，隔绝了这类新闻。我不确定报纸是哪来的。”
　　“早上谁来过。”
　　“尔邈先生。”
　　“知道了。”章尔玺快步跨入老太太的房间。
　　老太太已经转醒了，手上挂了针，见到章尔玺时摆出了一脸怒容。
　　章尔玺低眉走过去，老太太挥手就是一拐杖。
　　拐杖沉重，打得章尔玺一哼。
　　“你看看你干的是什么事！”
　　报纸迎面砸开，落在地上。报纸里被放大的高中生顾宁和章尔玺的亲吻照正正落在章尔玺前方。
　　“我起初还不信，想想这么些年这么努力。当年你在外头包养着小女孩，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你玩玩就好。”老太太伸手又是挥下一拐杖，“今日看这照片，我才晓得。你倒好，把人小女孩养大了是不是！你身边那个叫顾宁的是哪里来的！”
　　章尔玺沉默，她看看四周，低声说：“奶奶，我是……真心对她的。”
　　“混账！”又是一拐杖！
　　老太太呼气急促起来，医生见状匆忙上面顺气，又暗示章尔玺离开。
　　“您好好养病，孙儿会处理好这件事的。”章尔玺难得的低眉顺眼做下保证。
　　老太太并不理会，她侧头不说话。
　　场面一阵沉默，最后还是医生打了圆场。
　　医生叫了章尔玺出去，他建议老太太进医院进行全面检查。她刚刚的晕倒，并不是简单的气急攻心。上一次的肺炎治疗后，老太太一直抗拒检查，但是身体素质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章尔玺想，老太太正在气头上，她劝肯定是没法劝了。这时她想起了老太太的心头宝章尔雪来。
　　顾宁通知了章尔雪，两人定了第二日的机票。
　　她们各自收拾东西时，杜声笙突然打电话来了。
　　顾宁正在装行李，她腾出一只手，却听见电话对头略醉熏的声音传来：“出来喝酒。”
　　“不喝，我老婆正在国内受苦呢，我要回去抱抱她。”
　　“呵呵，全世界都有老婆，就我没有。”
　　“你发什么感慨，今天不是在家好好加班着么，怎么大半夜的喝起酒来了。”
　　“加个什么班，我出去约会了。”
　　“约会那不是很好，你还有兴致喝酒，我这边忙坏了。”
　　“你忙啥，你能忙啥，不就是那点事么？”
　　“噢，原来你知道，你也不告诉我。”顾宁扔下衣服，扣好行李箱。
　　“别急着回去，你过来喝酒。我教你怎么解决。相信我。”
　　杜声笙说着打出一个酒嗝来，她不知道推倒了什么，传来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
　　顾宁伸手啪，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