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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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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尔雪走后,那两只小兔子便成了杜声笙的专宠。
杜家的管家擅木工。杜声笙让人用梨花木精雕细作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笼子来。
那笼子做工精细,提笼手柄设计合理,杜声笙提着十分趁手。偶尔往里面扔一撮精草,两只小兔儿便拱着身子上前,一扭一扭的,十分可爱。
自那日后,小兔子便没有离开过她身边。
这一日,顾宁原是想找杜声笙谈一谈,套一套文含照的事,不曾想被杜声笙抓着去了古董拍卖会。
去的时候,杜声笙的车里便放着两只小兔子。
一白一黑,白的绒毛上别着粉色的蝴蝶结,黑的脖子上挂着灰色的领结。
顾宁十分惊奇。
她可从来没见过杜声笙养过任何宠物,她向来不是只养女人么?还是那种胸大腰细的女人,现在竟然养小兔子。
顾宁环顾四周,问:“你那个小秘书呢?”
那个胸大腰细身材火辣的渡边小秘书呢?
“你找她?”
“没,我就问问她是不是还在你这干活?”
“她能力出众,身材也好,令人十分赏心悦目,我很喜欢。”杜声笙下了车,身旁的人提着木笼子。
“看你养兔子,还以为你换口味了。”
杜声笙哼笑一声,半弯腰掀开一角遮住兔笼的帘子,往里头喂了一勺饲料。
身旁有人送过来湿毛巾,杜声笙擦手。
顾宁又问:“这是一对?”
“是兄妹。怎么看起来蔫蔫的。”杜声笙扔了毛巾,盖住笼子。
“你把它们关在笼子里当然蔫,你给它们片草地试试?”
“家里刚铺了片草地,嫩得很。”
“啧啧啧,过两日圈子里怕是要跟风学你养兔子了。”
笼子被带回车里,顾宁和杜声笙进了拍卖会。
“瞧瞧这个,等会拍它。”杜声笙长指轻轻点了一下拍卖列单上的一个鼻烟壶古董。
“不是什么特别的古董,但是上头的画的稚童戏狗十分趣致可爱。”杜声笙放下列单,她与顾宁并坐在拍卖坐席上。
这是一个小型拍卖会,拍卖区的侧边有一处自助茶点。杜声笙难得来了这样一个小打小闹的拍卖会,人群的目光都被吸引在她这儿了,自助区仅寥寥几人。
拍卖开始,杜声笙是冲着那鼻烟壶来的,其他时候均心不在焉。
顾宁疑惑,那并不是一个十分稀有的鼻烟壶,为何杜声笙要亲自来买。
她正疑惑着,鼻烟壶上场了。
拍卖家正在介绍鼻烟壶的来历年代背景。顾宁用余光偷看一眼杜声笙。
杜声笙就在她身旁,未展露出一丝关注,反而频频侧目看那自助甜品区。
鼻烟壶的叫价开始了,顾宁看向杜声笙。
此时杜声笙却弯腰起了身,她低声说道:“帮我拍这个,好好拍。拍高了你可要后悔。”
顾宁猝不及防,她还没反应过来,杜声笙已经往自助餐区去了。
自助甜品区的人儿看见杜老板走过来,不由的整理好衣领,托着酒盘过去。
“刚刚有个穿着百褶裙的女孩在这吃甜品,现在哪去了?”
“嗯?不好意思,杜老板,我没见过您说的那个女孩。”
杜声笙点点头,快步绕开就餐区,走出了大厅。
大厅里稀稀拉拉几人,却没有那女孩的身影。
那个不守信用的女孩。
说好了第二天来看兔子,竟然没有来。
杜声笙停了脚步,脸色微微露出不悦来。大厅保安一脸莫名的看着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否失态了。她站了一会又回了内场,回忆自己刚刚是否失了仪态,还好行为得当。
鼻烟壶到手了,顾宁还算懂行,拍到的价格刚刚好。
虽然东西到手了,可杜声笙看起来脸色却不大好。
“你怎么突然对这东西感兴趣了。”
“文含照那批文物被转移的时候,他侄子文先被杀了,这事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顾宁坐直了起来,她大约意识到这鼻烟壶跟文含照的文物有些关系了。
“被拿走的那批文物里,有一套茶具。前几日我一老朋友在一个收藏家手中见到一个小茶杯,那茶杯就是那批文物里的东西。”
“你说……你找到转移文物的人了?!”顾宁瞪大眼睛。
杜声笙一笑:“不算找到。这个收藏家他不愿意透露卖家的信息。”
“但是我的老朋友告诉我,这个收藏家是个鼻烟壶迷,他一直在找上头画着稚童戏狗的鼻烟壶。”
“所以!这是你今天拍的鼻烟壶的目的!”顾宁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禁不住感叹道:“杜声笙,你太厉害了。我还没开口呢,你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了。我太谢谢你了。”
“谢谢夸奖。章家临和陈至华估计也已经查到这个,我不过是借着你送章家一个人情。毕竟船是我去要的。鼻烟壶的钱我也是要收的,拍卖价加百分之十,你觉得合理不?”杜声笙弯下眼睛。
“合理合理,太合理了。”
“那就好。”
顾宁得了鼻烟壶后,跟着杜声笙的老朋友去了收藏家家里。
杜声笙原本是要去的,但听说她的小尾指扭伤了,便不来了。
顾宁去的时候,果然遇到陈至华和章家临。
他俩吃了闭门羹,章家临看来人是顾宁,半是保留的将情况说了一遍。
跟顾宁一起来的是杜声笙的老朋友,日本收藏界里说的上话的老人儿。
那收藏家给了这位老朋友的面,开了门。
几番周旋,几次保证再加上那个不算珍贵却中收藏者心头好的鼻烟壶,总算开了金口。
那茶杯购买于地下拍卖,卖的人是地下拍卖里出了名的混子。
陈至华很快找到了卖家。
几日下来,才知道这人正是那日偷走文物的凶手之一。
“那人不是我杀的,你们找我也没用。”
“茶杯是我偷偷拿下来的。一大批文物都让人运走了。”
“我是负责开船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跟我们接头的人穿着西装戴了面罩,是个中年男子。”
“他自己上的船,那天发生了打斗,他右手被刮了一大口子,还是我拖着上船的。”
那人嘴硬,顾宁不知道陈至华用了什么法子。她只知道他们从那人家里拿到了当时指使偷运文物的人留下的血衣。
衣服尚未销毁,混子机灵怕被灭口。衣服是留下来保命的,上面存了血迹。
血的DNA报告匹配出来,那血正是章尔邈身边的得力心腹老果。
章家临整理证据,连夜回了国内。
然而,就在他回去的当晚,国内各大媒体平台纷纷挂上热搜,偷运文物以及杀害文先的凶手自首了!
镜头上自首的竟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他上交了所有的文物以及他杀害文先的证据。
案件就此告一段落。
“那是个替死鬼。大哥已经开始动手了,你千万要小心。”
章家临拿回报告给章尔玺时,章尔玺正在书房处理文件。
她似乎早就知道结果是如此,“他除了做这些,没有别的能力,不过是个从小被众星拱月的草包罢了。”
文物事件落幕,章家虽已经摆脱嫌疑,但公信力仍是严重受损。
章尔玺不得不重修章家的形象。公益慈善是树立企业形象的良好渠道,只不过文物事件刚结束,贸然宣传反而让大众怀疑有洗白嫌疑。章家如今只能韬光养晦,寻求更好的发展。
次日,章尔玺视频顾宁。
她自然是知道鼻烟壶事件的。她当即与杜声笙通电话,又委托顾宁正式向杜声笙致谢。
顾宁再次拜访杜家,杜声笙人在□□玩弄兔子。
“听说最近很多人给你送名贵兔子,你都不要。我看你这两只兔子也没看出特别在哪里?”
“它是我的东西,就已经够特别了。”杜声笙放下兔子,又问:“怎么,事情还没解决?”
“你这不明知故问么?国内新闻报道得那么热闹。对方弄了个替死鬼,这事也算是结束了。”顾宁摆摆手,却看见杜声笙肿得夸张的尾指。
“你这手指肿得也太夸张了些。”
杜声笙弯起眼睛来,她一笑,就有些祸国殃民的意味来:“原本还没这样肿,有个人给我拽了拽,今天就肿成这样了。”
“谁这么大胆。”
“她说她有个朋友教她的。说扭回去就好了。”杜声笙神情愉悦,她想起了昨晚那女孩的话儿来。
她终于想起来看她的兔子了。
——我每回扭到了,我那个朋友都是这样帮我正回来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可能有点痛,痛你要喊出来。
她那双手纹着那只猫头,宝蓝色的猫眼露出温柔的光。
——你竟然不痛,我每次被拽都要哇哇叫的。
——好了,等下我再来看兔子,你的手就好了。
她的声音清澈如铜铃般悦耳。
昨晚,她们聊了许多。杜声笙惊奇于她的想法,惊讶于她俩竟然有说不完的话题。
原来,这样的女孩也能这样吸引人。
那感觉好像比看到绝好身材的曼妙还要让人沉迷。
“你在发什么呆?”顾宁托住下巴,拿起了桌上的草莓大福吃了起来。
“你还是喜欢草莓味的东西,我一直觉得这是你唯一看起来少女心的地方了。现在看到你养兔子,我又觉得我从前是不是看错你了。”
杜声笙抬头,露出疑问。
顾宁看一眼她身后那两只缩成一团的兔子,又说:“又或者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杜声笙略有所思的看着顾宁。
顾宁又吃一个果子:“又或者,你换秘书了?”
“不是。”
“不是?你怎么会玩这么少女的东西。你……不会是看上哪家小女孩了吧?”
“胡说,我可不是你家章尔玺。”杜声笙取下一枚果子,就着茶水一点一口的喝着,姿态优雅。
她,应该是个大学生吧。
“对对对,是我胡说。她的确是比不过你人面兽心。”顾宁笑起来,愉快的喝完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