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文牙子

40、第 40 章

　　顾宁到日本已经有些日子，这些日子她与杜声笙共同清洗了顾家的全部势力，杜声笙以完全退出顾宁的公司为代价，全面接受了顾家的海外势力。雄厚的资金支持以及杜家的庇护，顾宁在日本的公司发展慢慢趋于平稳。
　　只是杜声笙是一个披着美人皮的奸商，这些日子里，顾宁没少被她折磨。这些日子她住在从前住的屋子里，屋子时日本的传统和室风格，不算太大，却前有庭院，后有流水。小屋子依山傍水，住的环境十分舒适。唯一不好就是，这里距离杜家只有几公里远。因为住的近，顾宁来了多少日，就受了杜声笙多少折磨。
　　她仿佛回到了那两年的魔鬼训练里。
　　一直到今天，总算是将事情告一段落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陈念恩、章家临和章尔雪一行人到了日本。
　　顾宁终于逃脱杜声笙的魔爪，欢欢快快的去接人了。
　　她们到时，已经是晚上。顾宁安顿好人后，欢欢喜喜嘟了视频电话给章尔玺。
　　视频并未接通，被按掉了。
　　顾宁扔了手机，舒服的洗了澡，做了面膜。
　　她换好睡衣躺在床上，盯着安安静静的手机，想了想又起床换了一套睡衣。
　　那是一套吊带镂空的睡裙，顾宁皮肤白，穿上去神秘又好看。
　　她满意的照了照镜子，才缩进了被窝里。
　　大约是半个小时后，章尔玺回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复我？”
　　“嗯，有点忙。你睡了么？”
　　章尔玺的声音略带疲惫，顾宁拍着擦了精华液的脸蛋儿说：“咱们视频吧，我好久没见你了。”
　　电话里稍作停顿后，章尔玺才答声：“好。”
　　视频接通。
　　“你还在忙？”顾宁皱皱眉，瞧见章尔玺坐在办公沙发上，那沙发并不是她办公室的沙发。
　　肯定又是外出公干了。
　　“不忙，准备回家。我有些想你。”章尔玺将手机架在支架上，后背轻轻靠在沙发上。
　　“我也想你。章家临她们今晚到了。”
　　“嗯，知道了。他有任务，你不用管他。尔雪呢，也跟你住一起吗？”
　　“嗯。”
　　“她最近情绪不太好。你有空抽时间陪陪她。”
　　“哦。她很有主见，我怕她不想我陪。”
　　“那就让她自己玩去，她不小了，能照顾好自己。”
　　“嗯。”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我在听领导安排工作呢，要认真点。”顾宁眨眨眼，将被子拢在了自己身上。
　　章尔玺按按眉头：“我不是在给你安排工作。”
　　“我知道，我会安排好她们的。日本是我的地盘，你放心。”
　　“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顾宁挑挑眉毛，又说：“我没有跟杜声笙胡来，你放心。”
　　“你天天跟她在一起呢，我跟你视频你都兴趣缺缺。你说我要不要放心？”
　　顾宁嘟嘟嘴：“我没有对你不感兴趣。”
　　“那你为何一脸的不开心？”
　　“我没有啊。”顾宁微微红了脸，半垂着头，几乎要埋进被子堆里。
　　章尔玺瞧见视频里堆在被子里露出来圆润肩头的顾宁，眉眼微弯：“你再不说话，我要挂了。”
　　顾宁抬头：“别。好不容易才有空跟你视频一次。”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章尔玺盯着那圆润润肩头上黑色的细肩带，嘴角忍住不带出笑意来。
　　顾宁瞪她一眼。
　　章尔玺又说：“你今天的睡衣是新的？我好像没见过你穿。”
　　顾宁亮着眼睛点点头。
　　“把被子拿开让我看看。”
　　顾宁依言拿开被子。
　　视频里一片静默，顾宁等了一会问：“怎么了不说话？”
　　“你里面有穿其他吗？”
　　顾宁摇摇头。
　　“我真想见你。”章尔玺咬咬嘴唇，目光灼灼。
　　顾宁忙拢住被子：“我很快就回去了。”
　　“回来也要穿这套。”章尔玺低声说道，她眼睛直勾勾看得顾宁忍不住笑起来。
　　章尔玺见状低头喝了口咖啡，过了好一会又说：“乖宝宝，你知不知道很多异地恋人太过于思念对方，却得不到宽解的时候，她们会用某种方式表达对彼此的思念？”
　　顾宁好奇：“用什么方式？”
　　章尔玺靠近手机，十分小声说了几句。
　　顾宁一听脸刷一下红了。
　　“我们这样视频多无聊呀。你真的不试一试吗？”
　　顾宁瞪她一眼：“无赖。”
　　“不愿意的话，你给我看一眼，行不行？”
　　顾宁忙捂住被子： “你有本事就过来日本跟我说，隔着手机能有什么趣味。”
　　“隔着手机自然有隔着手机的趣味，乖宝宝，我真想听你叫一声。”
　　顾宁怪叫一声红着脸关掉了视频。
　　通话结束。
　　章尔玺关掉手机屏幕，揉揉太阳穴。
　　一名穿着警察制度的年轻小伙端着咖啡推门而进：“章小姐，孟队长让我来问问您休息好了么？”
　　章尔玺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那小警察神色紧张的将咖啡端放在她面前：“章小姐，您别为难我，我也是根据上头命令办事，请您做好配合。”
　　“配合，我一定配合警方的调查。”章尔玺靠躺在沙发上，身体放松：“你说你根据上头命令办事？上头是哪个上头，孟关国？”
　　“章小姐，您别为难我。”
　　“你跟着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废物有啥意思，他快退休了，啥都不用考虑，才整日违背你们局长的命令，专门搞我们这种良好市民。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路还长着呢。”
　　“孟…孟队长他也是根据局长的指示办事。”
　　“你们局长去上头开会了，能有什么指示。你信不信我就在这坐着，明天你可能就不会在这了。”章尔玺拿走他手上仍拿着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自认为自己一向守法经营，从未触犯过任何违背法律的事。今天我在你们警局呆了大半天了，你们整日询问的不过是我的行程安排。我无条件配合调查，早听说你们孟队长铁面无私，公正执法。他整日询问我的行程，一定是有原因的吧？”章尔玺放下咖啡，又指指一旁的沙发：“你坐一坐，我们聊一聊。”
　　小警察犹豫着。
　　“这是你们局长的休息室，孟关国听不到这里来。”
　　小警察坐下。
　　“你不必紧张，我只是有权知道为什么孟关国要对我问讯一整个下午。其实我不问你也可以，等你局长回来了，我问他也行。我只是见你年轻有为，跟孟关国不一样。如果你能提前告诉我那自然是好。”
　　“孟队有吩咐，不能说。”
　　“也对，你们警局有警局的规矩，是我心急了，我再等等，等你上头回来也不需要你来说了。”
　　“章小姐，其…其实也没啥不能说的。”小警察擦擦汗，听说这个章小姐是市长的外甥女，怕是连局长都得罪不起。孟队长又是个不怕死的老古板，他可不能跟着孟队长一起踢铁板，能要退休了，可他的路还长着呢。
　　“哦？”
　　“章小姐还记得贵公司曾经租借货船给文含照么，文用货船偷运文物，想必章小姐是知道的了。这事其实并没有这么简单，孟队跟了文很久了，他偷运文物不止一次了。这一次偷运，我们已经做好部署，随时准备抓人的了。我们抓人的时候，文含照并不在船上，带货的是他的侄子文先。警方上船实施抓捕的时候，文先在船上已经被人杀害了，文物全部被盗走了。货船是章家的，船上还发现了您的指纹，所以我们有道理有依据怀疑章家杀人抢货。”小警察搓搓手，又说：“当然，我相信章小姐肯定是跟这件事是无关的，所以我才敢告诉你。”
　　“原来如此。”章尔玺喝掉最后一口咖啡。
　　“章小姐，您要不要考虑出去一下。孟队长叫我来叫人，我总不好在这里呆太久。”
　　询问室里，孟关国正端坐在长桌前，他抬着古铜色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正盯着徐徐而来的章尔玺。
　　“章小姐，休息够了？”他的声音威严有力，仿佛一尊化身正义的使者。
　　长桌上一盏刺眼的大白灯直直照进章尔玺的眼里，章尔玺微微皱眉。
　　“孟队长，我进警局已经超过五小时了。您这样毫无证据的询问一名遵纪守法的公民，是否不符合程序？”
　　“合不合程序不是你说了算。”
　　“我想，可能要请我的律师来跟您谈一谈了。你浪费了我太多时间，我是个商人，时间就是金钱。”
　　“您有权利请律师。”
　　章尔玺闻言靠在了座椅上，桌前的大白灯又亮了一个度，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对面传来孟关国中气十足的声音：“章小姐，请你再一次告诉我七月十三号这一天您在哪里做什么？”
　　“我的秘书已经为你提供行当天程单了。”
　　“请你亲自告诉我。”
　　“事隔太久，我无法完全回忆起来。但是我的行程都是有记录的，你完全可以去调查。”章尔玺揉揉眼睛，大半天下来，来来回回问的都是同样的问题，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疲惫了。
　　对面孟关国仍炮火般轰炸着，章尔玺皱眉正想发飙，突然有人进来啪的一声关掉了桌上那盏令人睁不开眼的大白灯。
　　“刘局…局长好。”小警察的声音从后方飘来。
　　“谁让你们这样做的？！都不听我的命令了吗？”刘局长的声音十分的洪亮，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小小的询问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转向章尔玺做出握手的姿势来：“章小姐，实在抱歉。我这些小的不懂事，让您受苦了。”
　　章尔玺站起来并未握住他示好的手，刘局长略显尴尬的收了手又说：“章小姐一向热衷公益，遵纪守法，今天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您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章尔玺点点头，看了一眼孟关国：“刘局手下能人众多，孟队长尽忠尽职，为人民服务。我们理应配合警方调查，只是今天我累了，不知道能否回家休息了？”
　　“当然当然，我让人送您。”
　　“不必，我的司机已经在门口了。”章尔玺抬步走出了警局。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会顾宁估计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