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与侦探》姜饼DOLL

22、距离

　　房间里只有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Ned坐在沙发的一角，Lucas坐在沙发的另一角，两个人静静地对视着，没有一句言语，在他们坐着的沙发中间，Emerson临走时特意拿了两个抱枕搁在他们中间。Emerson对于两个人再三的嘱咐，两个人都没有忘却，但他们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对方开场表白。Lucas和Ned已经好久没有相见了，甚至没有听过他的声音，而再一次相见的情况则是本应该死去的自己又再次复活，就向《圣经》中被上帝赋予重生的人，他被Ned再次赋予生命。Vaughn死了，军情五处或者幕后黑手也再和他毫无瓜葛，他现在已经不再是John或者Lucas，虽然Ned还是叫他Lucas，但叫那些名字的人早已经死了。当他重生后，他本应该把Ned抱在怀里，吻着他的嘴唇，尽情地与他缠绵，因为被告知重生后不能再触碰Ned，并且Ned明显那敬而远之的态度让他真的无所适从，他不知道不能触碰Ned的状况要持续多久，是一天，还是一个星期，甚至是一年？
　　“我……”两个人此时异口同声地发声，莫名尴尬的气氛。
　　“你先说，Ned。”
　　“还是你先说吧。虽然Emerson给你解释了那么多，但我知道你还有许多疑问。”
　　“好吧……”Lucas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到底怎么做才能死而复生？真的就像Emerson说的那样，点一下？”
　　Ned想了想，站起身来，从厨房的冰箱里捧了一篮子新鲜苹果，放在Lucas的面前，然后又从《单身男人》那本小说里拿出那枚黄玫瑰干花书签，他把干花外面裹着的塑料膜拆开，露出一段可以用手指触碰到的地方。Lucas耐心地看着Ned做完这些准备后，Ned示意他注意看：当Ned用手触碰那朵黄玫瑰干花的一瞬间，那朵花竟然枯木逢春般地重新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一分钟内，任何生命的重生都是没有代价的……”Ned让Lucas计时一分钟，“但是，如果超过一分钟，就会有一个等价的生命替代复活后的生命。”
　　当Lucas刚刚计时到60秒，他发现刚才Ned摆在他眼前一小篮子苹果当中最上面的那个最红润的苹果突然变得干瘪腐朽。
　　“如果我再次触碰这朵我复活过的黄玫瑰的话……”Ned说着，用手指轻轻触碰了那朵玫瑰，马上拿朵玫瑰又变得如同刚才的干花一样，甚至比刚才的干花还要破败不堪，“重生的花朵又会变得枯萎死去，这次死去如果我再次触碰就，这朵花就不再重生了——就像你看到的，这也是为什么Emerson再三提醒你不要再触碰我，就是触碰头发也有可能再次让你丧命。”
　　Lucas被这如魔法般的一幕震惊了，曾经身为特工他见过无数惊奇的事情，往往他都能沉重冷静地面对，但无疑这次他真的深深地被Ned震惊到了。“我无法用语言形容我现在的心情，Ned！我只能说这如同精灵的魔法一样，你是在中土之梦中学会的吗？”
　　Ned哈哈笑了起来，回答道：“不，Lucas，我虽然在梦中是精灵王，但是我并没有起死回生的魔法，我的能力是天生的，也许就是因为我的能力，我才能进入到中土之梦中，才能与你相遇。”
　　“我们是命中注定的，Ned，我知道，在我作为矮人王子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知道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我想你Ned，我想你！一直想着你！”Lucas情不自禁地对Ned说，他此刻真想越过抱枕拉住Ned的手，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吻。
　　“我也想你，Lucas，但我们不能触碰，就像我不能触碰Chuck一样……”
　　Lucas当然记得Chuck，他是Ned的初恋，因某些原因而与Ned分离，难道这就是原因？那也就意味着他将永远也不能触碰Ned？
　　“Ned，我们不能触碰有没有一个时间，一年？十年？二十年？”
　　Ned艰难地说出了一个词：“永远。”
　　“那在我们的梦中呢？”Lucas并不死心。
　　“我不知道，Lucas。你身为在现实中被我复活的矮人王再次被我触碰会不会发生意外，我并不清楚。虽然我在梦中并没有气死回身的能力，但我不能在梦中冒着让你死去的风险。”
　　“但我们可以试试不是吗？”Lucas一想到‘永远’这个词他就受不了，他会和Chuck一样最终与Ned分开吗？他不能离开Ned，是Ned给了他新生的机会，他的整个身心都是Ned。看到Ned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显然他不想冒险。Lucas此时发现Ned的脸上在梦中被自己射上的地方有一道淡淡的红印，也许梦境并不单单是梦那么简单。
　　“你脸上的伤疼吗？”Lucas温柔地问道，脸上的表情充满歉意。
　　“什么？”
　　Lucas对着自己的脸颊指了指，Ned才意识到自己脸上因梦境所留下的箭伤，他笑了笑无所谓地说了句“没事儿”就带过了。同时，这也让Lucas意识到，也许Ned说的没错，中土之梦所发生的事情会映射到现实，Lucas自己也亲自验证过，当他被巨龙的烈焰烧伤时，醒来后背部也如灼烧般疼痛，也许在梦中两个人的触碰真的会让他死。
　　“时间很晚了，也应该睡觉了，我去替你铺床，Lucas。”Ned说着站了起来，他也同时认识到了Lucas刚才想的，但这些事情并不是一时所能解决的。
　　“不，可能我刚刚复活的关系，我一点儿也睡不着，我今天就在沙发上吧，我想替你守夜。”
　　“谢谢你，Lucas。”Ned知道他的爱人所面临的问题，他没有勉强他，因为他也需要自己一个人想一想，而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
　　第二天一大早，Emerson就敲开了Ned家的门，他告诉Lucas和Ned关于Lucas的新身份明天就能拿到，并建议Ned乘坐下午的飞机先回到美国，他自己和Lucas在拿到新身份后再回去。
　　“你回去后，你可以委托Olive处理你在伦敦的事务，把你在英国的小店卖掉，你留在这里的东西我想Olive也会帮你处置的。我今早就和Olive通了电话，她非常乐意帮你处理这些事情。我觉得你和Lucas最好分开一段时间，一是为了以防外一，最好避一下风头，二是为了避免你们俩碰触，三是你和Lucas今后要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你们俩都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未来该什么样。”Ned虽然犹豫，最终还是听从了Emerson的意见，简单整理之后先一步返回了美国，并且又住回了原来的公寓，这也是Olive为他特意安排的。当Olive帮助Ned处理完伦敦的事务之后，Ned又重新开张了他的小店“派洞”。Lucas方面，Emerson给他弄到了新的身份，他将以Richard Pace的新名字开始崭新的生活。他和Emerson一起回到美国后暂时和这位侦探住在一切，并且凭借特工的本领成为了Emerson在侦探事业上的得力搭档。
　　在美国生活的Richard逐渐适应了这里的一切，每次他和Ned见面总有Emerson或Olive在旁边，他们不能拥抱、不能亲吻、不能拉住对方的手，只能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视，好在他们经常见面的地方是Emerson的侦探事务所楼下的王家排骨馆，这家餐馆的美食和大圆桌足够能把两个人分隔开。
　　“比起Lucas，我更喜欢你的新名字Richard，并且我已经习惯叫你Richard了。”Ned一边吃着王家排骨馆的排骨一边笑着说道。
　　“我也喜欢这个名字，因为他是专属于你的名字，也是我进入一个全新的我的名字，Ned。”Lucas喜欢看Ned吃东西的样子。
　　“我的天！我快听不下去了，你们俩真应该去开房！当然这是不行的！”Emerson坐在两个人的中间，放下手中的排骨吐槽道，“幸亏我的小女儿在我母亲那里，要不然看到你们俩这个样子简直是少儿不宜。”
　　两个人呵呵地傻笑起来，虽然很少见面，但每次见面总是带着无限的甜蜜。Richard现在无时无刻不考虑着他和Ned今后的生活，但他却很迷茫这段关系的未来到底会什么样，虽然两个人表面上是甜蜜的，但心里却形成一个看不见的墙壁，阻隔着两个人的心。此外两个人还担心的是，在来到美国后，他们都没有进入到中土的梦中。
　　一天，Emerson回他母亲家去看他的小女儿去了，Richard独自一个人在Emerson的侦探事务所等待着客人上门，一位漂亮的女士走进事务所。这位女士把棕色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身着略微宽松的白色上装，脸色红润，一双眼睛透出一股温柔与聪慧。
　　“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女士？”Richard站起身迎上前去。
　　“Emerson在吗？”Richard从这位女士的口气判断，好像此人与Emerson很熟悉。
　　“Emerson去看她小女儿去了，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在事务所，如果您找他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转告他。”
　　“不，我不找Emerson——看来您就是Richard了！”
　　“是的，在下就是Richard。”
　　“我今天就是专程来找您的，真抱歉，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是Chuck，想必您一定听说过我的名字！”此时Chuck友好地伸出手想与他握手。这个人的出现是Richard意想不到的，虽然她的名字时常出现在他和Ned的谈话中，但他从没想过会见到Chuck这个人，而今天这个活生生的Chuck竟然站在他面前，她为什么想要见自己呢？
　　“从您的眼神就知道您一定听说过我，并且我知道您一定在想：为什么我会专程来见您？我是否为Ned的事情而来的？如果您这么想的话可能有一半是对的！”Chuck的语速说的很快，她也同样与Richard一样很紧张。
　　Richard请她先坐下，并给她倒了杯茶。
　　“谢谢，您可真是绅士，并且很英俊。”Chuck接过茶感谢道。
　　“您过奖了，您也很聪明，就想Ned告诉我的那样，把我的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
　　“自从我结婚后，Ned就去了伦敦，我原以为他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原以为我们俩个人会永远在一起，但最终的结果是我已经和别人结婚了并有了孩子……”
　　“恭喜您，我听Olive说您刚生了个男孩。”
　　“谢谢您，孩子很健康，两个月前我生下他后就一直围着他转。虽然很辛苦。但这也是作为母亲的一种幸福吧。”Chuck感叹道，一种母性的光辉在她的脸上浮现。“Olive经常来看我，Ned和Emerson也有时打电话给我，我从他们三个人的口中拼凑出了您，Richard，但默默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我知道您与我一样都是被Ned所复活，我能感受得到Ned非常爱您，就像当初他爱我一样，甚至他对于你的感情超过了我的——当然，这绝对不是嫉妒！”Chuck调皮地笑了一下。
　　“我清楚Ned的爱，我也同样爱着他。”
　　“但您并不清楚您和Ned 将来会怎样，不是吗？就像当初我和他的将来没有方向一样，可能我是最了解您现在心情的人……”
　　Richard并没搭话，他一边品着茶一边坐在Chuck的对面认真地聆听着。Chuck说的没有错，他在复生后的一切都是崭新的，与他过去的生活没有一丝的链接，现在他就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工作、休息，但他的爱情则是柏拉图式的，这种柏拉图式的恋爱让他又异于常人——他想和Ned结婚，想和Ned要一个孩子，想和Ned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是无法“触碰”这一点让一切都成为不可能。
　　“现在，我体味到了身为一个女人的幸福，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有爱我的丈夫，这一切都是Ned给予我的，他所给予我的可能我用一辈子都还不清。虽然我还爱着Ned，但他现在对我只有朋友情谊而已，他是那种为自己心爱的人能做出一切不计回报的人，我希望他能幸福，但上帝给他起死回生的能力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如果您想放弃Ned，过自己的生活，我想Ned也会毫不犹豫地放手，他会让您追求自己的幸福……”
　　Richard有些惊讶，甚至有些生气——Chuck竟然劝他离开Ned，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事情，他质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让我抛弃他？真没想到您会说出这样的话，您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您所说的那些话简直是对我的侮辱！我爱Ned，我不会离开他，我不会像您一样自私去寻找什么自己的幸福，我不会背叛他，虽然我曾经和‘背叛’这个词形影不离，但现在的我早已脱胎换骨。我的第二次生命，甚至是我现在梦寐以求的生活都是Ned给予的，除非Ned已对我厌倦不再爱我，到那个时候我会祝福他找到自己的归宿，并且会帮助他得到幸福！如果您还想劝我像您一样过着忘恩负义的人生，那我只好请您离开了！”
　　Chuck听完Richard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微笑着说道：“听到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对于我离开Ned，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幸好他遇上了您，我现在完全放心把他托付给您。关于你们的未来，我想您刚才的话虽然激进，但您已经知道怎么做了，不是吗？”
　　Richard此时恍然大悟，Chuck的激将法使他感到自己已经不再迷茫了。
　　“谢谢您！”
　　“倒是我要谢谢你。好了，我该走了，我离开我的宝宝太久了，那个小家伙如果醒了一定会哭着找我的。对了，不要告诉Ned我来过。”
　　Richard点了点头。随后Chuck起身告辞，他送她出门，当来到门口的时候Chuck转过身，对他充满感激地说道：“Richard，我相信你会永远保护Ned，让他不会再受到伤害，Ned交给你了！”
　　“我会的，Chuck，我会的！”Richard也满含着承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