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与侦探》姜饼DOLL

21、拯救

　　索林的箭羽擦过瑟兰迪尔的脸颊，顺时一道血红的伤口出现在那如白山茶般美好的脸上，这道伤口不仅在脸上留下印记，同时也在瑟兰迪尔的心上留下伤痛。Ned被这伤痛所惊醒，脸上那道如火辣辣般疼痛的感觉并未因从中土之梦醒来而消失。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这是Ned醒来后久久不能释怀的问题，他真想大哭一场：为索林、为Lucas毫无来由的负心所哭泣——但真的毫无来由吗？Ned与Lucas相处了这么久，他了解Lucas并不是一个做事毫无来由的人，他把那个叫Maya的女子带到店里，一切显得那样的刻意，就像是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Ned清楚Lucas善于伪装，只是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那种伪装才会变得透明，不管是索林还是Lucas。
　　Ned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看见因梦中的箭伤在现实中给他的脸上留下一道红肿印记，如果他被索林的箭不幸射中心脏，反应到现实中他会怎样呢？他会死去吗？或者一直沉睡不醒？也许索林的箭只是误伤到自己？也许Lucas只是想吓一吓自己？
　　“不要再想了，我必须马上回伦敦去！帮Emerson护送女儿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必须回伦敦去！”对着镜子的Ned这样告诉自己。
　　这两天Ned一直住在Olive家里，而Olive早就被Emerson告知尽量帮忙让她拖住Ned几天，虽然Olive百般劝阻却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心。Ned回美国的这两天，她看出他一直都是心事重重，比上一次在伦敦见到他明显变得少言寡语，他并没有告诉她什么，但她隐约感到这也许是他和Lucas之间出现了问题的原因造成的。在送别Ned时，Olive满怀情谊地对他说了一声“一路小心”，就看着Ned走进了机场。
　　当Ned坐飞机回到伦敦的家里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他并没有告诉Emerson来机场接他，因为按照他和Emerson的约定，他本应该明天晚上才回来的。当Ned一进家门，发现地板上有一封信，显然这封信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信封上并没有署名，但Ned已经隐约感觉到写信人是谁，他双手颤抖着打开信封，连自己的行李都来不及整理，他如饥似渴地读着这封信。

　　亲爱的Ned：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永远地离开伦敦了。我不知道你还允不允许我再用“亲爱的”这个词来叫你，因为我在中土竟然射箭弄伤了你，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我不打算做任何的辩解，因为无论何种情况下让你受伤，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罪恶。我并不乞求得到你的原谅，因为我本是罪恶之人，如果你认清了真正的我，你就会彻底的对我失望，甚至对我感到厌恶与鄙视。
　　也许你听说过十五年前在达喀尔英国大使馆发生的那起震惊世界的爆炸案，这场爆炸造成了17人死亡，近百人受伤。这起爆炸案是由一个名叫John Batemen的人干的，而这个人就是我——John Batemen是我真正的姓名，而真正的Lucas North则被我亲手扼杀，我顶替了他的身份，成为一名军情五处的特工。是的，我是一名特工，而不是什么特警——我再一次欺骗了你，你对于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一切都是虚幻。你现在对于一个曾经睡在你身旁，曾经亲吻你的人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机器，一个虚伪的骗子是不是感到害怕？亲爱的Ned（我禁不住叫你亲爱的），你应该感到害怕，因为有时连我自己都害怕自己。我一直与社会上的黑暗接触，整个身心早已经被污染的破烂不堪，我也只能用谎言和幻影来隐藏自己。
　　与你在一起的短暂日子对我来说就如同一个美好的幻影，那样的梦幻，那样的不真实，你如同太阳般浑身散发着炽热的光彩。我曾妄想着接近光明，却忘却了自己本身则是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忘记了自己并不是正直充满英雄主义的Lucas North，遗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犯。而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记起了曾经的自己，让我重新认识到了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选择了重新投入到黑暗之中，而在黑暗中是没有光明的容身之地。
　　忘记我吧Ned，因为我并不是你所认识的Lucas North！恨我吧Ned，因为你所爱的那个Lucas North早在十五年前就被我杀死了。就算我现在跪在你面前，亲吻着你的双脚向你忏悔，我也并不期望你能原谅我，赦免我的罪孽，因那罪孽是要比大海还要深。你应该害怕，你应该唾弃，你应该鄙视，最终你应该感到庆幸。
　　永别了，Ned！我将永远在黑暗之中为你祈祷，希望你今后能幸福，愿上帝保佑你！

　　这封信的落款日期昨天，Ned看到这封信脑中乱极了，现在一切都解释的清楚了：Lucas,不，应该是John，他为什么突然离开自己，突然不接自己的电话，突然做出一系列让人匪夷所思的举动，一定是他遇到了什么危险，想让这场危险与自己远离——但那是什么时候就突然开始发生这一切的呢？Ned的脑中渐渐有了清晰的思路，好像当Emerson来伦敦不久后，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化，也许Emerson知道整件事情的原委。而信中所说的那场爆炸，那起冒名顶替的杀人案，对于Ned来说头脑中太过模糊。十五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用复活的能力杀死了Chuck的父亲，他甚至为了复活Chuck近而又杀死了一个殡仪馆的人，他难道不也是一个杀人犯吗？他不也是向Lucas隐瞒了自己的黑暗面吗？
　　“Ned！快开门！Ned！”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Ned思绪，他听出是Emerson在叫门，Ned赶忙把信收好来开门。
　　一进门，Emerson匆匆忙忙拉Ned坐下，神色慌张地说道：“Olive在你飞机起飞不久就打电话告诉我你回来了，你怎么这样不听劝！好吧，现在也无所谓了！把电视打开吧，你应该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今晚每个电视台的头条了！”说着Emerson打开了电视，转到新闻频道，此时一位女主播正滔滔不绝地播报着一条新闻。
　　“今天下午三点钟左右，一名男子在法灵顿的恩维尔塔顶层坠楼自杀身亡。据警方称，此男子名叫Lucas North，因涉嫌枪杀其女友Maya Lahan后畏罪自杀……”
　　听到这里，Ned早已泪流满面，他双手捂着脸，克制着自己不哭出声来。Emerson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安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起Lucas信中那最后一句“永别”竟已成真。这时，他一边哭泣一边把那封Lucas的信交给Emerson看，而这位侦探在看完信之后也一脸愕然。
　　“看来你已经知道他是军情五处的特工了，我还想告诉你的是Lucas并没有枪杀Maya Lahan，如果这个消息能给你安慰的话，Ned。”
　　“告诉我一切，Emerson！告诉我一切！我知道你已经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了，该死的！”Ned极力克制着自己对Emerson的埋怨，但最后还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好吧，好吧！请你冷静下来Ned，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你的，但首先是你要冷静下来。”Emerson头一次见Ned这样的愤怒，他有些害怕了，希望能尽量安抚他。Ned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抬头直视着Emerson的脸，看他找了张椅子坐在自己的对面，准备解释一切。
　　“我曾经向你说过，我来伦敦的目的是由CIA委派追捕我前妻的下落，英国方面来协助我的就是军情五处，那时我知道了Lucas是一名军情五处的特工……”
　　“这么说你来伦敦第一天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一名特工了？这也就意味着你来我家第一次见到Lucas时就已经和他认识了？”Emerson并没有回答Ned的疑问，因为那是不言而喻的，他接着说道：“当我终于知道我的那位大盗前妻的线索，准备去追捕她时，她却遭到了暗杀。因为她死了，CIA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但在她死的时候，她在手心上写下了凶手的名字，后来在和军情五处的同事告别时，Lucas找到我，想要和我谈谈。在谈话中我发现他也同样熟悉这个凶手的名字，他劝告我马上带你回美国去，怕你受到如同我前妻一样遭到暗杀的危险……”
　　“所以那时候你极力劝我离开美国，那时候他也一副想要同我分手的架势？但你并没有完全听他的话是吗？你还想追查杀死你前妻的凶手，不是吗？”
　　“是的，Ned，你可以这么想，我没有听从Lucas给我的劝告和你一起回美国去，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我一路跟踪Lucas，发现他和那个凶手有接触——所有的一切都跟Albany有关，包括我前妻的死和现在Lucas的死……”
　　“这么说Maya也是因为Albany而死的？他和我分手而在那时选择了Maya，并带着她出现在我面前，一切只是想要保护我？也就是是说Maya是我的替罪羊！上帝啊！”想到这里Ned有些晕眩，一个无辜的女人竟然代替她去死，他又一次成了间接杀人犯。
　　“杀死我前妻的凶手名字叫Vaughn，他一直想要取得Albany，并且绑架了Maya以威胁Lucas，让他去拿到Albany。昨天他在救出Maya的时候我也在场，虽然Vaughn跑了，现在下落不明，但Lucas告诉我有更大的幕后黑手比Vaughn更危险，之后我就和他分开了。直到今天早上，军情五处的Ruth找我来了解Lucas的情况，我才知道出大事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下来的事，我是通过CIA和军情五处的朋友那里打听道的。Lucas绑架了Ruth要求军情五处交出Albany，军情五处的负责人答应了他的要求。在Lucas取得Albany后，军情五处马上对他进行了拦截，想要阻止他把Albany交给幕后主使。在这期间他一直和Maya在一起，而Maya就是在那时被误杀的。”
　　“那Lucas把Albany交给那些人了吗？Albany到底是什么？”
　　“我认为Lucas想彻底了解Albany的事情，不再受那些人的纠缠和威胁，所以他最终还顶着叛国罪的重大罪名把Albany叫给了那些人。至于Albany是什么，这也是我一直追踪的问题。一开始，因为我前妻是一位艺术品大盗，所以我以为她要偷取的Albany是一幅藏着宝藏的艺术品，但现在经过打听了解我错了。Albany只是一个骗人的计划，是一个从来没有完成，毫无用处的基因武器。Albany只是一张废纸，只是英国政府放出的假消息说它有用，以此来震慑迷惑敌人。”
　　听完这些，屋内出现了好久的沉默，像死一样的可怕。最后，Ned用颤抖着的声音又问道：“Emerson，你说那封信中，Lucas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可能是真的，现在Lucas的经历和他叛国的事情在军情五处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Albany的事情CIA方面也要求军情五处做出解释。”
　　“他们会对死后的Lucas怎么处理？”
　　“你在新闻上已经听到了，那就是他们处理Lucas的方式，杀死女友又良心发现跳楼自杀的杀人犯。因为他所牵扯的事情，警察也不会介入调查……”
　　“是他们把Lucas伪装成自杀的？”
　　“不，Lucas确实是自己坠楼身亡的。”Emerson回答的如此干脆，近似于残酷的干脆。Ned的表情如同凝固住的石像，此时显得那样冰冷，没有一丝的生命气息。Emerson担心地继续说道：“Ned，虽然Lucas解决了幕后指使的问题，但我们的危险并没有过去。Vaughn仍然在逃，他现在一定藏在伦敦的某处，军情五处的人也在追捕他，他也一定看到了Lucas自杀的新闻，我想你还是应该尽快回美国去。Lucas对你的保护不能功亏一篑，Vaughn一定会报复的，他非常有可能找到你，我不想看到你遭遇到同我前妻一样的下场。”
　　“我不会走的，我想要见见Lucas！”
　　“天哪，Ned！你不会要重演Chuck的覆辙吧……”
　　“我只求你帮我查出Lucas的尸体现在存放在哪里，人们不会关心一个叛国者的尸体的，我想要亲口对他说声谢谢。”
　　“不，Ned！不！你会复活他，让他活下去，你有没有想到另一个人会替他死？而那个人可能就是你身边的我？”
　　“这是我欠Lucas的，我必须要找到他的尸体——你也欠他的，Emerson，是他让所有虚伪的东西都揭穿的，你前妻的死因和Vaughn的线索，都是Lucas的死才得以真相大白，不是吗？我请求你只要找出Lucas的地点就行了，你完全不必和我一起去，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会自己找到他的。”
　　“看了那封信，你对他的看法没有变化吗？”
　　“那只是十五年前的John Batemen，而现在我认识的是现在的Lucas North，并且他已经用他的死证明了他是一个正直而善良的人，他就是他，他一直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让我考虑一下吧！我明天给你答复。”Emerson说完起身告辞。
　　现在只剩下Ned一个人了，他已经离家三天，但伦敦发生的事情对他生活的影响比他在这里呆三年还要多。这一夜他辗转反侧，反复地读着Lucas给他留下的那封信，又拿出之前Lucas给他的信，体味着信中的话。Ned相信Lucas向往着普通人的生活，就想曾经两个人在小店里的午后一起谈天喝茶，在家里一起吃顿可口的晚餐，在沙发上一起看一部喜欢的老电影——这是他认识的Lucas，就像他曾经在看《单身男人》这部小说时曾经想的那样，他无论如何都要去救他，即使今后他再也不会与Lucas触碰。
　　到了第二天一早，Ned就焦急地等待着Emerson的答复。直到中午Emerson终于出现了，他不但同意了Ned要求，并且还带来了Lucas尸体的确切的消息，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来的这么晚的原因，他甚至要陪Ned一起去。Ned感谢Emerson的帮忙和他带来的消息，更感谢他为自己和Lucas所做的一切。
　　“这不单为你和Lucas，也是为我自己，因为军情五处那帮人找到了Vaughn还在伦敦的线索，我认为Vaughn一定会和我们一样打探Lucas的消息，我们必须要在军情五处之前抓到他，我一定要为我的前妻讨一个说法，现在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Emerson解释道。随后，Ned和Emerson立即出发，目的地是中央医院的停尸间，Lucas的尸体现在就存放在那里。
　　中央医院距离Ned的家并不远，开车不到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据Emerson说，按Lucas的真实身份以及他所涉及的国家秘密，虽然其对外宣传是杀害女友的杀人犯，但警察并不会向正常的司法程序那样对Lucas的死因进行调查或者对其进行尸检，而是直接把尸体直接送进了离出事地点最近的医院停尸间内，同在大街上死去的流浪汉一样，如果尸体在三天后无人认领就进行火化处理。当Emerson从警察局以及军情五处的朋友（其实就是从Ruth那里打听到的，她同情Lucas的遭遇）那里打听到这些后，就立刻来找Ned了，因为离尸体火化的日子不到两天了，时间上刻不容缓。到达伦敦中央医院后，两个人先小心谨慎地查探了医院的环境、位置和人员。Ned和Emerson如同从前在美国合作办案一样，到了晚上两个人的行动正式开始。他们两人假冒着身份，连蒙带骗地贿赂了停尸间的值班医生，很顺利地就进入了太平间。太平间里阴阴冷冷，一盏孤零零惨兮兮的白炽灯成为这里唯一的光源，更使得这里增添了一种恐怖的感觉。
　　根据刚才值班医生提供的停尸记录，Ned和Emerson很快就找到了保存在尸体冷藏柜里的Lucas。躺在活动停尸台上的Lucas被装在白色的塑料裹尸袋里，Ned本想亲自拉开裹尸袋上的拉链，但他颤抖的双手却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气。
　　“还是我来吧Ned。”Emerson见此状主动情愿，Ned让出位置站在他身后瞧着裹尸袋的拉链被拉开，Lucas苍白死灰的面容渐渐显露了出来——他如同睡熟的婴孩般全身赤裸地躺在那里，从高楼跌落在脑部造成的伤痕和血迹已被工作人员清理干净。他还是那样的英俊，脸上好像挂着一丝笑容，平静的表情如同他记忆中的一样。Ned出神地看着Lucas的尸体，如果不是Emerson提醒，他几乎要忘记了时间。
　　“Ned，快点儿，我们时间紧迫。”当Ned刚想要伸出手去触碰Lucas的尸体时，他的手腕儿又被Emerson牢牢地抓住了。
　　“Ned，记住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Emerson警告道，Ned看着他点了点头以表示会遵守自己的诺言侦探才放松了他的手。Ned伸出食指，缓慢地伸向Lucas，在他的脸上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奇迹发生了，Lucas猛然睁开眼睛，从停尸台坐了起来，大口地喘着气，就像是一场噩梦惊醒。
　　“我死了吗？我在哪儿？Ned，还有Emerson？你怎么会在这里？看来我真的死了，这是上帝给我的幻觉！”
　　想到过去每个人被Ned复活后一开始都会出现如同现在Lucas这样的疑问，Emerson瞅了一眼Ned，Ned明白他的意思，最好还是由他亲自解答比较好。他对这位复活之人用快速而清晰地语速解释道：“Lucas，你确实死了，但是我把你复活了。虽然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什么的，但我确实有把死人复活的能力，很抱歉以前一直瞒着你。不管你信还是不信，你现在确确实实是活着的，并不是做梦或者其他的什么。Lucas，关于你做的一切以及你所经历的一切，甚至是为我做的一切，我什么都知道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不必再担心害怕了……”
　　Lucas充满疑惑的脸渐渐平静，但痛苦神情并没有就此消失：“你不在意我是杀人犯或是骗子吗？Maya因为我而死，你也会因为我而受伤的……”
　　“他确实会因为你而受伤的——更确切地说也会因为你而死的，Lucas！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死，但感谢上帝我能亲手了结你！”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他们，Ned和Emerson转过身去发现Vaughn竟然举着手枪站住他们身后。
　　“Vaughn，放了他们！他们与你我的事情没有关系！”Lucas恳求地想从停尸台上下来，但却被Emerson狠狠地按住了，“Vaughn，我找了你好久，今天终于被我撞见了，我要为我的前妻报仇！”
　　“你前妻？”
　　“是Rachel！你这个混蛋！你忘了是你亲手开枪杀死她的吗？”
　　“原来是那个小偷——但说起复仇，我也要向你身后的那个人复仇，他让我身败名裂，让我彻底成为一个失败者！我受伤后逃到这个医院养伤，没想到今早看电视新闻说你死了，后来听到医院的护士私下里说你的尸体被送到这家医院里，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中午就离开了医院，本想晚上回到这里，找到你的尸体并再开两枪以解我心头之恨，但没想到你还活着，让我可以亲手杀了你！”Vaughn近乎于癫狂地说着，他不再想与这些人废话，他要成为地狱的判官，他要惩罚那些阻挠他的人，惩罚违背他意志的那些人。他很享受站在他面前的这三个人那种恐惧的眼神，他是他们的统治者。当Vaughn扣动手枪扳机的时候，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心脏贯穿到全身，让他无法呼吸，就想被死神扼住咽喉，让他连举起强的力气都没有了，那种窒息感让他瘫软到地上直至自己的灵魂被魔鬼拽出身体，拉向黑暗是深渊。短短的两秒Vaughn的呼吸就停止，永远地死去了。
　　Lucas看着Vaughn突如其来的死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过一分钟了！这家伙罪有应得！”Emerson对Lucas解释道，“这也是Ned的能力，Lucas，你被复活一分钟以上就会有一个等价的生命代替你死去，看来上帝选择的是Vaughn。”
　　“我还是有点儿弄糊涂了，但不管怎么样，我清楚挽救我的人是Ned。”Lucas说道。
　　“一切都过去了Lucas。你已经死过一回了，你已经跟你的过去一笔勾销了，我不关心你的过去，因为更重要的是未来。我想我们现在应该离开这里了，趁着还没有被人发现！”Ned微笑着说道，他看出Lucas想要拥抱他，为了避免与Lucas的接触，就特意避开躲到Emerson身后。
　　“Lucas，你现在不能再碰Ned了，原因现在没时间说明了，但如果你不想再次死去，从现在起就不要再与Ned有任何形式的接触，就连你的一根头发丝接触到他都会有再次死去的危险，到时候Ned的复活能力也不可能再次生效了。”Emerson挡在Ned与Lucas中间，对Lucas告诫道。
　　“好吧！今天发生太多的事情，虽然现在我的脑子仍然像一团浆糊一样，但我想我以后会搞清楚的！”Lucas点点头表示服从，虽然他这样说，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Ned。
　　此时此刻，Emerson作为三人中最清醒的那个，对Ned和Lucas发号施令。为了避免Ned不小心接触Lucas或Vaughn，Emerson让他去门口放风，然后叫Lucas换上Vaughn的衣服，两个人再把Vaughn装进Lucas曾经呆过的那个裹尸袋中，以代替Lucas两天后的火化。当两个人从停尸间出来和Ned汇合时，发现值班医生被人打晕了倒在地上，看来是Vaughn进来时干的。三个人趁着夜色从医院的后门溜出来，然后开车返回Ned家。开车的时候，Emerson特意让Lucas坐在后排，让Ned开车，自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以防止Lucas和Ned有身体上的接触。在回来的路上，Emerson还主动像Lucas解释了Ned起死回生的能力，告诫Lucas和Ned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彼此接触，尤其向Lucas提出了警告。一路上Ned只是开车，并没有说话，他怕Lucas认为他是一个“怪物”从而疏远他。
　　“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无法相信，但千万不要拿刚才的告诫开玩笑。我想Ned今后会亲自证明给你看的，他确实有如上帝般起死回生的能力。好了！我们到家了！”Emerson说道。
　　三个人下了车，一起回到了Ned家里。Emerson提议现在应该是离开英国返回美国的时候了，并且越快越好，以防夜长梦多。但离开英国的首要问题是Lucas的身份，他需要新的身份证明和护照才能离开，现在的情况是Lucas North已经在众人的面前跳楼自杀而死了。Emerson这次又发挥了他侦探的神通，他会找朋友在三天内给Lucas一个新的身份。
　　“我可真为你们俩操心！”当Emerson离开Ned出门送他时打趣地说道。
　　“谢谢你为我和Lucas做的一切，Emerson。”
　　“不，我要谢谢你，你为Rachel报了仇，我也只能为你们俩做这些以报答你——好了，该留步了。最好记住，不要碰Lucas，我想你知道后果的。”
　　“是的，我知道的——你真像我老妈！”Emerson听到后大笑着做出租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