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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柳芸已经在子杰面前晃了几百次了。子杰知道,小妮子是想告诉他,她的新买的水晶鞋有多漂亮。可是子杰就是不看她的脚,有意跟她作对。她就在那儿蹦着跳着,子杰的心也跟着蹦着跳着,怕她不小心崴了脚。
      “好了,知道你鞋子很好看啦!”子杰终于不耐烦了。
      “紫色的嗳,你说你喜欢紫色!”她歪着头,像小玩子一样可爱。
      “你美,行了吧?”虽然说得漫不经心,但子杰觉得自己心中最软的被打动了。
      她对子杰敷衍式的回答也不生气,一个劲的要子杰陪她逛街。子杰受不了她的软磨硬泡,含泪答应了。
      一路上,她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狂奔,然后坐到路边等子杰。子杰运动会也得过冠军,这点路还是小case。只是不习惯大庭广众之下像神经病似的,况且上次就已经有了很惨痛的教训了,暂时还不想再迷路一次。于是,很淑男地走着蜗牛步。跟柳芸的速度比起来,他的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真想不通,盛产温柔如水,说着吴侬软语的苏州竟能出柳芸这样的败家子。
      那妞终于挂了,不干了,大概没时间去以1秒一次的频率去捡鞋子了。拖着子杰进了家商场,说要休息一下。可子杰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她要血拼(shopping)。果然,当看到那么多人的时候,小妮子就管不住自己的脚了。这丫头看到“打折”就激动,就连九五折都不放过。“我去看一下,一会就回来,不许乱跑!”小丫头撂下一句话就不见踪影了。大叹小妮子精力充沛,夸父追日了半天还能精神抖擞地跟营业员唇枪舌剑。小妮子经验丰富,几乎没个营业员跟她拼了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杀价的技术更是连50岁的欧巴桑看了都自卑,2000元的裙子她500元就买到了(虽然后来才知道是假货,不过这不重要,只要能说明问题就够了)。时间太漫长了,子杰不得不掏出手机跟林妹妹煲电话粥。
      小妮子的热情终于降到了冰点,把三个大包塞到子杰手里,说要回家。子杰看了一下表,她说的“一会”是三个小时。再看看她的三大包猎物,把周围拎着一小包的MM对比得惨到了渣滓洞。
      吉人自有天相,子杰和她还是安全地到了“心痛的感觉”。柳芸心情不错,花了shopping十分之一的时间便“姐姐妹妹”地分完了两大包,败家的本领果然一流!最后,把一包沉甸甸的战利品给了子杰。她自己就只剩了那条假冒伪劣的裙子,没关系,她挺乐观的,还不会想不开。
      回到宿舍,子杰打开小妮子给他的那包礼物:斯伯丁篮球、阿迪达斯的运动装、雀巢coffee、爵士乐CD、CD播放机。没想到柳芸那个粗枝大叶的主儿也这么心细。
      几个月下来子杰俨然成了“心痛的感觉”的一哥,也有耍大牌的资格了,不用每天像三陪似地唱歌了。
      能来“心痛的感觉”的非富即贵,既那种“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租界式的地儿。就算外面金融风暴或者脚气成了瘟疫,这里面照样歌舞升平。柳芸还是干负责推销酒水的差使,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在一些咸湿佬的眼球下开放。子杰唯一担心的就是,常在河边走难免不湿鞋。所以不要上台时,便会帮着小妮子点。在小妮子的“授业、解惑”后子杰就光荣上岗了,开始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仗着酒吧一哥的身份,那些上身肌肉发达的(指女的)还都挺买帐的。也难怪,能进出这家酒吧的女人除了三陪或water就是富婆,而且这些富婆都是妈妈级的欧巴桑。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啊,这些老娘们就跟老处女似的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以至于每当子杰推销酒水时,大厅中总是回荡着子杰雄厚的男中音“妈的!再来一打红酒!”一般情况下,子杰每晚能推销二十打红酒,可那些酒十有八九还原封不动地留在那儿。Water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些酒水隔天还照样接着卖。当年冠生圆搞陈馅月饼而破产,酒吧虽然没有旧瓶装新酒来个狸猫换太子但也差不多。
      这几年打黑扫黄挺厉害的,尤其像酒吧这种育龄妇女进了里面光闻二氧化碳就能怀孕的娱乐场所更是公安干警们特关注的危险地带。傻子都知道,台上的舞女不“走光”台下的观众就会“走光”了。酒吧给舞女们穿的都是那种面料极少、韧性极差的“衣服”,注意了,之所以用“衣服”来修饰那些布而不用其他的,那是因为那些破布的安全系数在亚当和夏娃下身的那片树叶之上。舞女们苗条归苗条,但幅员辽阔的她们也不会是几块破布能覆盖的,区区的几块布暂时还没法达到共同富裕的功效,所以“走光“的现象众望所归地时有发生。”咔嚓“的布被撕裂的声音不绝于耳。难得那些艺术家们向来都很敬业的,在这种状况下就跟邱少云一般,经验丰富的还能来几个高难度动作再配合着点火暴的声音。限制级的镜头总能不期而遇,虽然低调了点不如妓院那样敲锣打鼓,但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好酒不怕巷子身”嘛!“心痛的感觉”自然倍受成功人士的青睐。说到“成功人士”那不得不说到他们背后的“伟大女人”(此女人指结发的),那些“伟大女人”的“伟大”体现在到酒吧捉奸时的嗓门上。子杰不时目睹过很多出后院起火的闹剧。总是想不通,那些平日里端庄贤淑的女人们咋到了这里说话的口气就跟虎妞似的。
      秦王苛捐杂税,陈胜、吴广接竿而起。虽说是和平年代,但当今的愤青还不少,一口一个“贪污”“腐败”。白花花的银子哪儿去了,进了酒吧你就有答案。咱中国的分配制度是什么,“多劳多得”,“多捞多得”嘛!吃饱了撑得跟孕妇似的,“先富的带动后富的”,达官显贵们推动了减肥业的发展,也算给社会增加了就业机会,历史上叫这为“客观进步性”。饱暖思淫欲,“一夫一妻”是中国成立后推行至今的,“减肥”嘛,头重脚轻的感觉多不好,把“夫”上面出头的减了,“一天一妻”,中国的达官显贵们又一次推动了中国第三产业的发展。子杰认出了经常在酒吧中出入的那几个肥面大耳的类猪动物是电视上隔三岔五露脸的人民公仆。人民的儿子嘛,自然要到最底层跟农民吃住在一起。子杰吐掉嘴里的口香糖,骂了句“操”,拎起一打红酒“笑容满面”地走到那些公仆面前。自古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子杰碰了一鼻子灰,一瓶也没有卖出去。小妮子二话不说,接过子杰手里的酒迎了上去,朱唇轻启,不一会儿就捏着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票子回来了。子杰差点将去年的年夜饭都给吐出来,悻悻地回后台了。

      不是第一次到柳芸家了,其实子杰压根把她家当成了自己家。柳芸对他的反客为主、喧宾夺主也哭笑不得,但又拿他没办法。
      天气转热了,老板那个老女人没人性,宿舍没给装空调。子杰不是猪八戒,总不能用蒲扇解决吧?所以举家迁往了柳芸那儿。他对小妮子说,是他怕她一个人寂寞,关心社会弱势群体,令柳芸唏嘘不已。其实子杰在考虑,她又要睡多少天沙发了。小妮子问他睡着了会不会磨牙,得到否定的答复后,就让他住下了,丝毫没有想到会引狼入室。
      子杰能偷偷地将小妮子的牙膏换成鞋油,把香波换成浴液。虽然看起来恐怖了点,但是实际操作难度并不大。贪为首嘛,她一时失足将子杰当仆人用。当第N次被整后,才醒悟不能把子杰当狗差使了。
      说到狗,柳芸家是有条狗。不过狗的所有权是子杰的罢了,那是条向酒吧的伴舞要来的黄狗。子杰说他是候鸟,很念旧的,因为他家那条不堪他折磨最终含恨而死的哈趴狗就是黄的。
      柳芸向来对猫啊狗啊这类活物敬而远之,所以百般阻挠破坏,但那个不速之客还是在她家安营扎寨了。小妮子忍痛大放血,将本来就不太大的厨房改造了一下,在里面开辟了一个套间,并花重金重新购置了套家具。原来房间的东西只要了个枕头,她说她认枕。
      令子杰大为光火的是,小妮子居然在她新窝的房门上贴了:男人与狗不得入内!气得子杰拉着他的大黄狗站在门口干着急。
      那个狗跟子杰一样聪明,进门没几天就在主人的言传身教下跟主人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它会把小妮子的鞋子全部拖到厕所,而且有时候憋不住了就把那些花花绿绿的shoes当马桶用。害得小妮子到最后不得不把鞋子藏到自己的房里,光着脚在屋里乱蹿,追着狗,拿着鸡毛掸□□。大黄(狗的名字,挺土,是吧?)通人性更绝的是,它宁可憋着,其他地方不拉不撒(小妮子的鞋子除外),内急的时候,不到小妮子门口心不死,不见小妮子房门不回头。子杰对此的解释很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没有把驯厕剂喷到你房门口。”小妮子恨恨地发誓,哪天她找到驯厕剂一定喷到子杰床上。不过,子杰没那么傻,他早就销赃了。况且这屋的每件家什都是小妮子自己的,谅她也不会跟自己的钱包过不去。他们主仆二人也就更有恃无恐了,大黄拉得也更欢了!
      终于有一天,小妮子受够了。罢工三天,没给子杰做饭。子杰看着大黄乐颠颠地吃着狗粮,自己却食不裹腹,恨不能也变成条狗。没等小妮子严刑拷打,子杰便不打自招了,告诉柳芸,出门第八个弄堂的第七个垃圾箱旁的宠物店的前排货架的最上面有驯厕剂卖。
      下午,小妮子带了个塑料瓶子回来了,再三警告子杰跟他的“弟弟”不要再兴风作浪,否则严惩不贷。子杰嚼着红烧肉,点头如捣蒜。
      “你弟弟呢?”柳芸这才发现大黄今儿个转性,没在饭厅转悠。
      “我只有哥,没有弟弟!”子杰很诚实,幼儿园的老师说过,小孩子是不能骗人的。
      “那你哥呢?”小妮子不跟他一般见识。
      “我哥不在上海。”子杰还是很诚实。
      “我是问你那条死狗!”小妮子吼了起来。
      “其实我也想阻拦它,你也知道,人的好奇心很强,小狗狗的也很强啊。华盛顿砍了他老爹的樱桃树,勇于承认,他老爹也没有骂他啊。你不是崇洋媚外吗,那你就向华盛顿他爹学习吧……”子杰《大话西游》看多了,有点唐僧的影子了,很擅长长篇大论。
      小妮子没空听他罗嗦,她只想知道她的房间被轰炸成了什么样子,后悔早上出去忘了锁门。谢天谢地,她的房间还没有向伊拉克看齐。那死狗除了在地上搞了几朵梅花、把被子染指了外,其他还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小妮子一脚踹走了大黄,关上了门。

      子杰在“心痛的感觉”很受欢迎。每次两场唱完后,总有许多妈妈级的MM上台献花。子杰对花粉过敏,倒是便宜了那个看衣服的肥妹。
      那个脸上的粉多过食堂包子的女老板又给已成了酒吧台柱的子杰涨了2000元工资,这次是痛下血本的。因为人怕出名猪怕壮,周围几家歌舞厅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子杰,想挖走他。“心痛的感觉”只有连晋子杰工资三级。不知,女老板掏钱的时候有没有种“心痛的感觉”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寄人篱下,受人侵凌侮辱,这次总算扬眉吐气了。衣锦还乡,声音都高了几分。没见其人,已经先闻其声了。
      刚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升工资的事告诉了柳芸。乞料小妮子不动声色,其实道理很esay,他每月花的钱远远超过了他加的工资。
      子杰很自然地找狗,每个角落都找遍了,连抽屉里都没有。小妮子在厨房忙碌着,子杰害怕小妮子把大黄给剁了。
      “狗呢?”子杰开门见山。
      “没瞅见它吗?”小妮子装疯卖傻。
      “瞅见了我会来问你吗?”子杰怒不可遏。
      “也对哦,在天花板上。”小妮子边剁肉边说。
      子杰愣是被吓着了,抬头一看,那条狗赫然坐在吊灯上。
      “你是怎么把它弄上去的!”子杰不止想知道结果,还想知道过程。
      “它自己爬的!”小妮子指着由低往高的家具说。
      “为什么不把它弄下来?”子杰还是觉得小妮子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真的很想吃狗肉?”小妮子剁着肉上的骨头,弄出很大的声音,子杰心里一阵发毛。
      不过,在子杰一夜的努力下,还是把那条死狗拿了下来。只是大黄好像一点也没有被吓到的一样,好像还挺兴奋的,八成把狗脑吓坏了。小妮子骂她自作多情。令人欣喜的是,大黄能找到了它的饭碗,还知道用嘴吃,而不是用别的什么器官。情况不错,起码应该不是脑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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