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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因为干的是昼伏夜出的工作嘛,白天便成了子杰最头痛的问题 。又不能像大黄那样睡大觉,每天一大早就被小妮子从被子里揪出来批斗。小妮子这两天找了个兼职,做家教。子杰只是奇怪她居然还识字。原来小妮子贼心不死,这两年自学,搞了个北京什么大学的函授学士文凭。天还没亮,就开着她的助力车去了那个莘莘学子家。子杰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默默祈祷,希望她不要误人子弟。
      也有了一个星期没有和哥他们联系了,他们也挺配合地没再打一个电话。子杰气不过,很愤怒地拨了哥的手机。没人接!刚要砸了手机,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杰佬,拜托你好不好,你哥我这会在上课!”子杰回了条:“我不在的日子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永远走了。”报复完,便很兴奋地关了机,想,这回不把他们吓死。
      拉着大黄就上了街,第一次遛大黄,那畜生像变态似地乱跑,搞到最后,成了狗遛他。于是,跟着狗一条街一条街地雾里看花,没办法,控制不了狗的速度。那死狗也聪明了一回,只挑步行街,没敢往国道上撒脚。后来,由于生理缺陷——色盲,很不幸地闯了红灯。那个无私的警察叔叔用一张叫罚款单的劣质纸换走了子杰的一百大洋。回去的路上,死狗安分了许多,耷拉着脑袋没敢吭一声,更没敢嚣张。子杰闷闷不乐地把它拖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小妮子已经在厨房乒乒乓乓地活动了,这才清楚那死狗遛了自己一整天。狠狠地踹开了大黄,没管它鬼叫,径直进了厨房。
      “你丫还认识家啊?”子杰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彼此、彼此!”小妮子气定神闲。
      “我肚子饿了!”子杰这回说的是实话。
      “你哥那儿不是还有吃的?吗你们哥俩那么好,还一起逛街。”小妮子回了句。
      “那是狗粮!”子杰气急败坏。
      “你不是也狗吗?”小妮子天真地问。
      吵完了,也就开饭了。柳芸厨艺有了长进,没多久子杰便把一桌菜消灭了。休息了一会,便坐着柳芸的老爷车去了“心痛的感觉。”

      刚上台唱了两首歌,手机便响了,忘了什么时候开的机。没办法,还是很敬业地唱完了两场,虽然其间手机响了无数次,还好音乐声音大,台下的观众没在意。回到后台,掏出手机,看了看号码,原来是哥他们的。这才想起上午的恶作剧,收信箱已经暴满了,全是他们三人的杰作,尽是些酸不拉叽的东西:“阿杰,你要撑住啊,我们永远在你身边”、“弟,你还欠哥一辈子,你不能死,我还指望你做牛做马伺候我一辈子呢!”、“无论发生了什么,我永远爱你,为了我,不要轻言放弃”……子杰只好自己收拾烂摊子,冒着生命危险向他们解释清楚了自己的戏言。子杰只记得哥很快回了句:“人生自古谁无死,你早死早超生吧!”

      柳芸那妞不知是不是吃错药了,那天下班破天荒地让子杰先回去,说什么有事。子杰心不甘情不愿地开着她的那辆黄鱼车回了家,由于心情不好,差点撞死路边的一个老大娘。菩萨保佑,那老大娘没跟他的车来个亲密接触。只是奇怪那老大娘吃饱了撑了,半夜出来逛街,搞不好是夜游症。
      没缺胳膊少腿地到了家,照旧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小妮子回来做夜宵。趴在子杰脚边的大黄不一会就跟周公约会了。直到屏幕上出现“再见”,才知道已经零点了——小妮子还没有回来!拨她的手机没人接,打电话到酒吧总台,那妞说夏靖在陪客人。放下电话的那一刹那,只觉得天旋地转,天塌下来般不知所措。小妮子说她会保住最后的尊严,看样子她这会在床上保留吧!或许她真的摆脱不了那种命运。妓女终究是妓女,就像陈圆圆永远成不了武则天一样。
      一夜睡得很不塌实,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笼罩在心头,更多的还是担心。
      第二天,小妮子还是没有回来。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去了“心痛的感觉”。
      酒吧进不去了,周围全是警察。很显然,扫黄打黑。“□□”?脑中闪过这样的字眼。
      小妮子这会大概在警署里做口供吧。他自己又在扮演一个什么角色,嫖客?还是妓女的朋友?……
      刚到家,电话就响了,是医院打来的,小妮子在医院抢救。
      ????????!!!!!!!!!!!!!!
      带着满腹的疑问,还没歇脚,就赶往医院的急救室。门口站满了警察。原来昨晚小妮子陪酒时,客人欲非礼,小妮子宁死也不就范,从二楼跳了下去。这会正在抢救。
      坐在手术室门口,不知什么感觉,感动或是心痛,又好像都有。
      “手术中”三个字发出鬼魅般的红光。医院很静,诡异的静,心跳的声音混合着护士小姐的脚步声。几个穿着裙子的护士很妖娆地从子杰面前飘了过去。看美女一向是子杰的人生最高理想,可柳芸生死未卜,也没了那种心情观光了。
      一个气质阳痿的男医生走了出来,不会叫准备后事吧,看他那个哭丧的样子,子杰心里也没底。那医生看上去反而更像病人。子杰紧张地抬起了头。
      “侬是?”医生开口就是吴侬软语,酥得跟桃酥般变态,听上去像刚做完变性手术出来的病人。
      “我是她男朋友,她——,没事吧。”子杰咽了咽口水,说到桃酥肚子还挺饿的。妈的,他是医生还是警察啊。管这么宽干嘛,难道院长会给他加工资还是发奖金。
      “侬小妹没事了,休息两天就好了。”医生拿下听诊器,招呼一大帮护士走,艳福还不浅。其中一个脸上抹得姹紫嫣红的还对子杰笑了笑。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子杰隐隐约约听到几句:
      “那女孩够猛的,够火辣的!”
      “就是,身体不错!” 托子杰的福,小妮子没能见到阎王爷,还嘴硬说阎王那小子不多意思,还没请她吃饭就把她撵出来了。她真的挺乐观的,差点光荣牺牲,肋骨全断了。
      “臭小子,你怎么了?我还没死!等我死了你再披麻戴孝也不迟啊!”小妮子一展调皮的本性。
      “你怎么这么傻?”子杰学着电视剧男主角的经典动作,抚摩着小妮子的脸说。
      “我说过要保留最后的尊严,还有,把你的脏手拿开,你真的不怕我再跳楼吗?”小妮子佯装生气。
      “跳吧,这里是一楼!”小妮子看来真的差不多了,脑子都烧坏哦了。
      两人一齐大笑了起来。

      柳芸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跟林海雪原似的,樱红的嘴唇在皑皑的白雪中更加次刺眼。她的嘴唇是那种小小的等待开发的,跟熟透的果实一样迷人。子杰把自己干燥的嘴唇狠狠地贴了上去,激情燃烧青春岁月,她脸上的泪痕有种涩涩的初恋的味道,子杰恣情地吻着,也不管柳芸愿不愿意,吸吮着,榨干着柳芸的理智。不一会儿,她坚固的马其诺防线就全面崩溃了,也忘情地回吻着,唤起一个人的欲望并不是难事。午间的病房上演着活生生的“春宫图”。呵呵!
      病房的窗户上挂着一个铝制的牌子,几个大字很醒目,正在治疗,闲人免入。刚才医生忘了把它摘下来。
      “你□□我!”柳芸推开了子杰鸟窝一样的头。
      “在我要□□你的□□前,你已经深深□□了我的灵魂。”子杰看着月朦胧鸟朦胧的柳芸一字一顿地说着,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柳芸低下了头,一个猛子扎进了子杰的怀里,沉沉地睡了下去。

      老天有眼,小妮子还是竖着出了医院。
      子杰原以为小妮子出了院,自己的悲惨岁月就要宣告结束,可以不用每天吃方便面,能饭来张口了。可是,小妮子嚷着自己是病号不能上“战场”。子杰只好自己下厨房。

      小妮子一天天复原,子杰的厨艺也跟祖国现代化建设一样日新月异了。他做的饭与粥在发展的过程中跟男女第二次发育一样也有了“第二性征”的差别了。
      自从柳芸受伤一事后,他俩就失业了。“心痛的感觉”因为涉嫌××,所以关门大吉了。子杰可以不用出去卖唱了,只不过兜里的钞票少了很多。小妮子有先见之明,还有笔可观的存款,所以他们还不至于风餐露宿。

      小妮子终于下了床,接过了子杰的接力棒,又开始为子杰哥俩张罗一日三餐。这丫头记性还不错,还认得厨房,对这些家务还没有生疏,驾轻就熟。
      很郁闷,小妮子原本答应子杰劳动节带他去广州玩一周。可是,天有不测风云,TMD,竟然有非典了。不过,这不是关键问题,子杰是不怕死的主儿,只是上海到广州的航班全取消了。更郁闷的是,人们太爱惜自己了,每个人都是超人打扮(当然除了内裤外穿),出门都是全副武装。商场里面不用装空调都很冷。
      小妮子太热爱生命了,一天把家里收拾了三遍。熏香、醋什么的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更可恶的是,她不知从哪儿给大黄搞了个口罩,说是隔离传染源。把家里的空调开到了30多度。更摆脱以往三九天也穿裙子美丽“冻”人的形象,将不知搁了几百年的棉袄穿了出来。其实子杰如果嘴上不是被她套了口罩而且还被打了死结的话,他很想告诉小妮子,她那样除了会捂一身的痱子,而且更容易感冒。
      这长浩劫持续了一天后,五月二日,终于恢复正常。小妮子穿着吊带衫恨恨地说:“死就死,大不了还有俩给我陪葬。”
      P
      因为没事可干,小妮子童心未泯,胁迫子杰玩他四岁就腻了的过家家的游戏。寄人篱下,子杰也只有听的份。每次看到小妮子玩得乐此不疲,子杰都有种想揍她的冲动。可是好男不跟女斗嘛,握紧的拳瞬间便成了掌(看到了小妮子如炬般的目光)。小妮子让他们做夫妻也就够变态了吧,还非要让大黄够来做他们的儿子,还说人口紧张。子杰搞不懂,看上去国色天香的小妮子怎么要生啥玩意儿不好,偏偏想要生条狗。不过,老天也顺了回她的意愿,在她第三次兴高采烈地大讲纸尿片的时候,大黄很配合地在她身上释放了某种密度大于一可用于做肥料的人体排出的有色或无色的液体。吓得小妮子花枝乱颤,发誓再也不玩这种游戏了。而实际上,她如果不唱那首很接近催尿的摇篮曲的话,大黄一定不会情不自禁。

      柳芸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堆盗版偶像剧,于是收回了伸向子杰哥俩的魔爪,去虐待电视机了。还自作主张地将大黄的名字该成了“接近时尚”的“子风”,哥俩嘛!原来偶像剧对一个女人的改造如此之大。
      “你是喜欢我的精灵古怪还是我的温柔善良?”有一次小妮子边看电视边问。
      “我就喜欢你这种幽默!”子杰拎着大黄的耳朵不让它抢自己手里的汉堡包。
      结果很简单,小妮子关了电视,把子杰的汉堡吃了,尽管她那几天正在减肥。

      哥那厮很兴奋地打电话来,告诉子杰他们放假了。然后又向老奶奶讲故事利用样说他们学校发生的事。子杰对这些不感兴趣,因为大部分哥都讲了很多次……已经出来三个多月了,很想哥他们,但又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从外面打球回来时,狗已经变成“狐狸”了,大黄也成了“大红”。子杰很想知道,地上的染发剂、梳子、剪刀、电吹风是怎样很有创意地把子风脱胎换骨的。很想去找小妮子兴师问罪,窝着一肚子火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不一会儿,罪魁祸首终于从厨房里出来了,没等子杰问,便温柔地告诉子杰,这是她应该做的,不用谢,子风已经一个月没有在她门口方便了,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所以给它弄了这个造型。最后,还补充了一句:“在宠物店这样搞是要收费的!”她真的伟大,子杰只是在想,子风需要几个月才能长齐纸篓里的那些毛。
      柳芸从来都不缺浪漫,这方面她高人一筹。浪费与浪漫的区别就是,明知道别人不喜欢自己送了999朵玫瑰,这叫浪漫。明知道别人喜欢自己还送了999朵玫瑰,这叫浪费。小妮子能每天换个花样,将客厅搞成灵堂或者洞房,而且能坚持一个星期在劣质蜡烛的劣质光下面享用烛光晚餐,更能在有次差点把家变成衡阳,都拨了119的情况下还风雨无阻。
      她的音乐细胞不发达,但在子杰的“耳濡目染”下,终于学会了吉他的正确拿法,然后每天从早到晚制造噪音。不过,子风的音乐细胞更发达,它还能在小妮子的摧残下引亢高歌。
      小妮子几天好日子过腻了,不知从哪儿搞到了一只白猫。整天,美少女战士一样顶着个猫在屋子里乱跑。
      那只猫多才多艺,除了不会捉老鼠之外什么其他什么都会。而且它是自由主义战士,根本不受驯厕剂的控制,更神的是,因为害羞的缘故,它的活动范围仅限小妮子的闺房。小妮子也不用每天无聊得看电视了,收拾自己的房间就已成了当务之急。她也试过将猫拴起来,可经过实践发现绳子除了令它更疯狂外没有其他任何作用。那猫就像蜘蛛侠,满屋子乱飞。后来在子杰的帮助下,终于把猫逮住,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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