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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令子杰意外的是,哥从那以后看破红尘,不再泡妞了。很简单,成绩单上大红灯笼高高挂。毕竟男人除了爱情还有学业、事业甚至更多。
      已经高二下半学期了。除了子杰,几乎再也看不到能有闲情逸致的人了。死老头也不管他,反正子杰闭着眼睛也能得第一,对他的翘课也不闻不问。
      家长会那天子杰又是大跳孤单巴蕾,爸妈都没有参加,爸说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妈说头痛不能来,不懂19年前怎么会闲到还有时间生子杰的.
      不过李晖倒说他可以免费做子杰的爸,子杰狠狠K了他一顿,谁叫他吃子杰妈的豆腐.那天子杰看到了赵飞燕的妈.”龙生龙,凤生凤”原来这句话也有错的时候。赵飞燕的妈看上去像赵飞燕是她妈,保养地跟待字闺中的小姑娘。赵飞燕大概手气不好,没抓着她妈的美丽的基因,倒遗传了她妈的哮喘。说到遗传,子杰突发奇想,那个卷毛的嫂子之所以发型那么酷,大概是因为先天近视,抢基因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爸腹部下三寸毛发的基因搞到头上了吧!不知道这个解释是否科学。
      哥的父母也没来,派了个长得像林心如的秘书来了,那女的像水仙一样,走起路来根本看不出风对她还有阻力,就像踩在棉花上。哥不客气地说,你有毛病啊,当这儿是妓院啊!那女的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不悦地回敬了他一脚,却一不小心把鞋子踢飞了,于是就站在那儿大呼小叫的。哥占了她的光也曝光率大增,子杰看着直发抖。哥捏着鼻子帮她把鞋子拣了回来,她骂骂咧咧地穿上鞋子,吸取教训用手捶了哥一下,又发出比刚才分贝还要高的尖叫:“妈呀,你骨头怎么这么硬啊!你铁打的吗?”哥冷冷地说:“不像某些人,软骨头!”那女的打哥的手顿在空中,犹豫了一会儿,缓缓地放了下来,脸慢慢红了。
      哥对子杰说那女的跟他爸有腿,子杰笑了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都一样啊!
      家长会开的时间很长,那个女秘书一直拿着镜子在哥的小声漫骂中补妆,边补还边问哥好不好看。赵飞燕妈则一手拿着分数表一手拎着赵飞燕的耳朵,随时间的推移手中力道越大,赵飞燕的胖脸也越来越扭曲。子杰身旁的座位空着,一脸茫然。
      学校在会上宣布了一项重大决定,为了提高教学质量,将每天的八节课调整为十二节,家长们掌声一片,学生们叹息一片。最坦诚的是学校,增加的八节课按上面的文件收费。这跟公车抓人有什么区别。
      子杰一觉醒来后,已经散会了。迷迷乎乎地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突然撞到了一个不明物体。子杰半闭着眼睛,估计到此物体的质量在80公斤左右,大个的!原来是赵飞燕,难怪感觉到地都在颤动。她说,班主任叫你去他宿舍……后半句没听清楚,好象是少生孩子多养猪。
      班主任老头的宿舍收拾的跟妓院似的,都是他老婆的功劳啊!子杰见过他师母,就像鲁迅笔下的豆腐西施。她第一次见子杰的时候,子杰叫她师母。她挺热情地告诉子杰她姓孟,叫她孟姨就行了。孟姨?梦遗?如果不是她那挺认真的农村妇女的形象,子杰倒会怀疑她是不是想吃子杰豆腐。
      老头见子杰来了,抽了张凳子要子杰坐。怎么像鸿门宴?先礼后兵?子杰没敢坐,两眼在房间里搜寻答案。
      “你坐啊,怎么了?”老头放下水烟,找火柴了。
      “您找我有什么事?”该不会叫子杰来陪他抽烟吧,料想没这么好的事。
      老头划了根火柴,重新把烟点上,酝酿了一会感情,吐出一圈白烟,语重心长地对子杰说:“子杰啊,我们知道你父母忙,可再忙也不能苦了孩子的教育啊,你看是不是该找个时间让我很你的家长交流一下学校的工作?“
      子杰触电般开了口:“好的,您没别的事了吧,我先走了!”撒腿就跑,身后传来老头咳嗽的声音,被烟呛着了吧!

      林小环这几天像进了更年期,喜怒无常。想当年杨玉环也没这么恐怖,不过还好子杰有唐明皇的忍耐力。
      原来,烈女怕缠郎,她被一个高二的痞子看上了。那小子每天饭吃了担心变不成屎,下了晚自习就变态似的在女生宿舍前的花坛等她,而且还吐死人不偿命地送来很多错别字比他脸上麻眼都要多的勉强可以称作情书的东西。那痞子的脸崎岖得像月球表面,子杰只是奇怪上面咋没有嫦娥跟玉兔。
      子杰知情后便每天充当护花使者,将爱妻送回宿舍。大概惧于子杰180的大块头,倒也相安无事了几天。
      可能是荷尔蒙分泌过旺或者烧坏了脑子,一天,那痞子竟然又傻呵呵地坐在花坛里等林小环。而且还对子杰大放厥词,更不要命地要对林小环欲行不轨。
      子杰不能容忍有男人当着自己的面吃自己女友的豆腐,于是便跟那个痞子厮打了起来。那家伙大概不是吃母乳长大的,没几下便被子杰撂倒了,而且还狠狠地踩了几脚。
      结果,那个男生不仅不是吃母乳长大的,而且还贫血。妈的,不一会就两腿一蹬。还好,在我们白衣天使的全力抢救下,还没有“没了”,保住了条小命。
      坐在政教处宽大的办公椅上,子杰一点也不紧张,毕竟也一回生二回熟嘛!因为涉及学校声誉嘛,校方也没有报案,警方也没有介入其中。那小子本来就恶名昭著,更在政教处已备案N次。
      子杰爸塞了5万元给了那小子家,那小子的父母大概也没想到儿子的狗命也这么值钱,也同意私了。
      子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长得有点像葛优的副校长夸张地张牙舞爪着,心里觉得很滑稽,努力克制着想笑的情绪。
      事情很严重,毕竟受伤的是一个人而并非一条猫狗,虽然子杰觉得猫狗比那小子可爱得多。政教处出动了所有大员来调查事情的经过。子杰没有说出林小环的事,他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一点伤害。学校也懒得深入调查,因为没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况且仅致人重伤就够勒令子杰退学了。

      办退学手续的那一刻,子杰有种想哭的冲动,倒不是因为被退学,而是舍不得哥他们。
      行李是哥帮忙收拾的,那小子有病似的哭了,还死不承认说是沙子进了眼睛。子杰没功夫去拆穿他,只是倚着床看兔子似的哥。
      赵飞燕那妞送来了一大堆的千纸鹤。一些处得不错的也送了很多礼物。因为没有地方放这些东西,子杰把哥收拾好的书都扔到了垃圾箱里了,他说他觉得这些礼物比那些书重要得多。棉被不打算当床单带回去了,也扔了。
      哥那天手脚出奇地慢,收拾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搞完。最后还抱住他,搞得像gay一样。哥太单纯了,竟然说“再见”,会“再见”吗?可能吧,但大概不会在学校了吧。
      那一天,很平常,空气中却弥漫着离情别绪。李晖、林小环、赵飞燕送子杰上车站。一路上三个人都不说话,林小环不住地抽噎着,搞得饯行像送葬似的。
      “你们搞什么?我又不是去死!”子杰打破了僵局: “没关系啊,2008年北京见!你们在北京研究导弹,那我就扛个炉子去卖茶叶蛋!”赵飞燕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个笑好苦。
      “子杰,哥不在的时候要好好保护自己。别拈花惹草的,要想着弟妹!”哥很努力地摆了个笑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你个死鬼,别一回去就忘了我们,要记得给我们打电话。”赵飞燕接过话头。
      林小环看着子杰,没有说话,但子杰却读懂了全部。
      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模糊的身影,有种不曾有过的心痛的感觉。
      下了车,老爸老妈已经在终点站等他了。夕阳中,第一次发现母亲老了。丝丝白发儿女债,道道深纹岁月痕。母亲为自己付出了太多,是自己一辈子所还不起的。老爸很自然地抢过他的行李,其实他很无知,自己都日渐佝偻了,行李是18岁的一米八的儿子扛得住的,他大概还以为是十年前。他没有说话,只是递了块手帕。子杰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不过,子杰还是很倔强地推开了。他总觉得父亲是多余的。
      看得出来,母亲很伤心,但却很努力地掩饰着。子杰知道这件事伤透了她的心,但自己真的无能为力。
      J

      一回家,便把自己闷在房里。老爸在外面春雷似地吼着,像要抬走这屋子。子杰找了副耳塞,没理他。
      就这样不吃不喝了一天,子杰出来了。对早已哭成了泪人的母亲说自己要出去静一下。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张去上海的火车票。
      一家三口很平静地吃着晚饭,谁也没提车票的事。直到老爸夹菜的筷子伸进了老妈的碗里,子杰这才开了口:“妈,我明天去上海。”老妈“恩”了一声,继续吃饭,满脸泪水。因为她知道倔强的儿子的决定谁都无法改变。
      临走的时候,老妈塞了5000元,子杰第一次听母亲唠叨了大半天没有嫌烦。
      是老爸送他的,父子俩很别扭地一前一后地走着,一直到车站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车上很热,因为是硬席的缘故,整个车厢就像一盒罐头。子杰就像沙丁鱼一样被挤在角落里。很静,几乎能听见心跳的声音。所有人都在闭目养神。子杰睡不着,只好眯着。
      一路的颠簸,终于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心却很空,刚吃了饭,很沉重。想当年,许文强独闯上海滩,成了□□老大,还搞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而他,硕大的上海,自己都不知道该去哪儿,举目无亲。父亲给了他一个他的什么朋友的地址,子杰不想去。
      不知道该怎么办,更无法奢望明天,没有未来,甚至过去都那么不堪回首。
      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按了一下拒听键,关了机放到了口袋里。子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上海是个大都市,是淘金者的天堂。不过,对子杰来说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真的是个未知数。
      耸入云端的高楼大厦就像梦想,永远那么高不可及,形形色色的人们就像命运,永远那么不可捉摸,但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近乎残忍。
      子杰进了一家门可罗雀的旅馆。老板娘见了子杰想猫见了耗子,两眼直发光。然后很甜地说了句:“同志,住宿吗?一夜200元。”她一准烧坏脑子,当她这儿是特护病房或星级宾馆了。子杰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好了,20元,跳楼价啦!”那个甜蜜的声音又飘了过来。股市大概也没这么大的起伏吧。子杰这才回过头,老板娘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子杰害怕她真的心理承受力不强,一时想不开去跳楼,只好交了钱。
      房间一如想象中的小,不过聊以慰藉的是:里面居然还有个活人!只是,坐了一天的车,没心情更没精力去攀交情。沾枕便睡。
      由于生物钟的差错,子杰半夜醒来了,热醒的。旁边的床位传来磨牙的声音。子杰一阵害怕,鬼片看多了,惯性似地扯过几条被子,钻了进去,筛糠似地抖了一夜。第二天才满头大汗地醒了,还好身体不错,没中暑。这才知道邻床那厮昨晚是在吃东西——地上的包装纸。那厮赶着去投胎似的一大早就走了。子杰洗嗽完毕,也火速般离开了那狗窝。
      来到大街上,感觉鲁滨逊回到了现实社会,有种浴火重生的快感。找了家联通营业厅,进去换了张卡。
      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家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就差没报警。子杰说了句“我死不了”便挂了电话。
      K

      上海的夜是颤抖的,灯红酒绿,歌舞升平,掩饰不住空虚与愚昧。猴子变成人的进化未必就是喜剧。浮华背后未必还是浮华。洗尽铅华,落下繁华,那才是赤裸裸的世界,真实的世界。
      “心痛的感觉”,一个名字很暧昧的酒吧。或许是被触动了什么,子杰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一个长相很像刘德华的waiter走了过来,子杰要了杯冰镇啤酒。
      酒吧挺大的,装潢得也很暧昧。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疯狂地扭动着,近乎一种本能的扭动,一种原始的扭动,或许要满足的只是一种需要。
      “先生,一个人吗?”子杰抬起头,一个60年代艳星打扮的女孩坐了下来。之所以用“女孩”,因为无论她怎么刻意伪装成熟,她都稚气未脱,年龄是掩盖不了的,她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很显然,这是只“鸡”。子杰向来对这种烂货不感兴趣,但他却无法拒绝,无法拒绝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青纯脱俗。
      “恩!”他点了点头。
      女孩招了招手,那个长得像刘德华的waiter端来了两杯红酒。女孩老练地掏出一包烟,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子杰,子杰冷冷地拒绝了。女孩也没说什么,点了火,兀自吸了起来。烟雾缭绕中,有种令人心痛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从没有想过女孩抽烟会这么美。
      “别抽了,我不喜欢女孩抽烟。”子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很苦。
      女孩迟疑了一下,笑了笑,掐灭了烟头。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女孩盯着子杰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不知道。”子杰真的不知道。
      “对!在别人眼里我他妈就是个鸡,一婊子!可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尊!我生下来就做娼吗?”女孩似乎很激动,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猛喝了一口酒。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子杰不以为然。
      “我觉得你不一样,直觉告诉我,你是个好人。你知道吗,男人看人用感官,而女人看人用感觉。”女孩拨了拨散落的头发。
      子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挣扎,毕竟坐在面前的不是神仙姐姐王语嫣,更有可能的却是潘金莲,虽然潘金莲比王语嫣更美。可子杰也懂“面若桃花,心若蛇蝎”的道理。
      “怎么了?放心,我不坐台的,我还没有贱到那种地步。”女孩苦笑了一下,她有种能洞穿别人的敏感。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子杰似乎很急于澄清什么。
      女孩看了看表,好象有什么急事,留下手机号码后,边踩着发糕鞋走了 。子杰买了单,很失落地回到白天刚租的住处。
      L
      第二天,天刚亮,手机就响了。子杰很困,想把手机扔了。在学校的时候,每天早上闹钟响了,子杰的习惯动作就是扔了闹钟,继续睡。可自从哥那个王八蛋不知从哪儿搞来了只老鼠夹,子杰的这个好习惯就不治而愈了。于是,他闭着眼睛,终于摸到了枕头下的手机。
      “喂!”那边的声音似乎很犹豫,是个女的。
      子杰的卡刚换过,号码还没告诉别人,甚至自己都记不清楚。于是不客气地吼了声:“谁!”
      “你打过我手机吗?”那头的声音被下退了三分,但却理直气壮。
      子杰这才记得,昨晚拨了那个女孩的号码。跟周公下了几盘棋后,都忘了。于是很不好意思:“对不起,也没什么事,只是无聊。”还很别有用心地将重音落在最后两个字上。
      “今晚有空吗?能不能来我这儿?”女孩有点底气不足。
      “好啊!”子杰打了个哈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瞎逛了一天,才想起女孩的邀请。于是招呼了辆计程车,前往“心痛的感觉”。
      女孩已经站在门口左顾右盼了。她今天是一身学生妹的造型,很清纯,跟昨天那个□□的行当有天壤之别。子杰竟一时看呆了。那女孩见了子杰很兴奋,连拉带扯,将子杰拉进了酒吧。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换了昨天那种深闺怨妇的形象。子杰却很别扭,好像西门庆和潘金莲约会,很担心地下突然冒个手拿菜刀的武大郎。
      女孩狗改不了吃屎地很自然地从兜里掏了包玉溪,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触电般条件反射似地扔了烟,尴尬地冲子杰笑了笑。
      “有没有女朋友?”她好像查户口。
      子杰羞涩地点了点头。
      她似乎有种难以名状的慌乱:“她漂亮吗?与我相比。”
      “她没你漂亮。”好孩子从来不撒谎。
      “那她显然没我骚啦!”她说话有种残忍的直。

      那天,她大概喝醉了,讲了好多有关她自己的事。
      她是苏州人。父母都是教师,从小对她管教很严。直到16岁她才真正了解了这个世界,那一年,她父母出车祸死了。她就辍了学,来到了上海,她原想好好打工赚钱。天不随人愿。三个月后,她便进了这个酒吧。但她只陪酒,不卖身,她说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她要留下最后的尊严。
      她讲了很久,哭了很多次。女人真是种爱哭的动物,子杰不住地递着面纸,直到递完最后一张,才知道女孩已经说完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好奇地问。
      “我前天叫芸儿,昨天叫如梦,今天叫随烟。”她笑了笑。
      “我是问你的真名。”子杰好像很急。
      “我叫柳芸,可能是吧,两年没有用这个名字了。”她握着酒杯幽幽地说。
      “那你呢?”她突然放下酒杯。
      “欧阳子杰。”
      “复姓吗 ?”
      “恩!”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我是说,找一个更好的工作。”子杰终于问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我无家可归 。我们酒吧也有好几个女孩想金盆洗手,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是刚回家,不到三天便回来了,是家里人打出来的,有家也不能回,家里人说伤风败俗”,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边的酒,“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全他妈放屁!干我们这一行的,没有回头只有继续走下去,或者实在撑不住了,就去死。”子杰第一次听别人很平静地说“死”,有种心痛的感觉。

      从那以后,子杰跟柳芸成了朋友。子杰每天都去“心痛的感觉”。柳芸也会变戏法一样无论酒吧有多少人都给他留个位置,而且尽量抽时间陪他。
      今天她来得比平时晚,子杰已经喝了三个小时的酒了,等得都快枯萎了,还好子杰不是女的,否则都能月经不调了。
      柳芸在与一个男人的打情骂俏中走来了,子杰很反感。柳芸抱歉地笑了笑,算作道歉,便坐了下来。
      “为什么这么晚?”子杰明知故问。
      “我陪……不是,我……”柳芸想换其他的词,可是failed。
      “噢,对了,我都忘了你是三陪嘛!”子杰冷冷地说。
      柳芸愣住了,用一种看ET的眼神看着他。她没有想到子杰会讲出这么体贴的话。她使劲捏着酒杯,没有哭,努力控制着。
      “对不起,你说话啊!”子杰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
      “聊天是要另外付费的!”柳芸扔下酒杯,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只是看不惯你和别的男人……”子杰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

      马路上。
      夜,很静。屁话!
      子杰有些醉意朦胧了。不过还好,子杰伸出右手,数了一下是五个,还很清醒,不会死人。可能是酒和多了的缘故吧,心里很难受。胃里翻江倒海的。子杰把食指伸进嘴里抠了一下,那些本该从下面拉出来的不小心从上面冒了出来。秽物抛物线似的以医道优美的圆弧落在地上。
      吐完了,子杰很坚强地爬了起来。前面模模糊糊的有两个人影,是一对恋人。之所以说是一对,那是因为他们之间蚊子都飞不过去的有效距离。“一对狗男女!”子杰暗暗地骂道。于是子杰很放肆地笑了笑。那个笑立马起到了棒打鸳鸯效果。那两人拔腿就跑。哈!原来是对野鸳鸯!不但见光死,见音都死。
      回到那个蜗牛般的租屋时已经凌晨两点了。他“吧答、吧答”地像地震一样上了楼。吓得楼下的房东老太差点心脏病发作,撒手归西。
      奇怪,他像铁打的一样,睡意漫天飞舞,可能是喝醉了的缘故却怎么也捕捉不到 。像烙饼似地辗转反侧,脑海中挥之不尽柳芸的影子。自己竟然会想一个三陪!!

      第二天晚上,鬼使神差地又去了“心痛的感觉”。白天打她的手机,她关了一天的机。只好亲自登门拜访了。
      子杰好不容易才找了个位置坐下,却看不到柳芸的魂灵。
      好一会儿,才看见了她。打扮得像只猫,头发夸张地染得像某种人体排出的固态有机肥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到子杰那儿。而是一步三摇裙地晃到了吧台,跟一个牛山濯濯的做她爸都绰绰有余的老帅哥谈了起来,还手舞足蹈的。那个老头眼睛不住地往穿着暴露的她身上瞟,想将大好风光一览无余。不一会儿,手脚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子杰示意叫她过来,她很熟练地避开老头的激情攻势,带着麦当娜式的微笑,款款地飘了过来。子杰注意到她手中夹着根雪茄。
      “你丫今天摆明了跟我对着干是吗?”子杰冷笑道。
      柳芸不说话,吞云吐雾,猩红的嘴唇像血一般惨烈。
      “那老头给你吃了哑药?还是为他守身如玉?子杰火了,挑衅道。
      “对!我他妈就是人尽可夫!你不是说我三陪吗?我就三陪给你看,我已经做了两陪了,我都听你的,还有一陪我正努力在做呢!”柳芸涨红了脸。
      “你——敢!”子杰拍了一下桌子,立刻有了百分百的回头率。
      “我为什么不敢?我是三陪我怕谁?你以为你是我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不过也只是个普通的嫖客!”柳芸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
      “为了我你可不可以别再糟蹋自己了,我……”子杰的声音降了 50分贝,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说。
      “覆水难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一笑而过的。那句话若是从别人口里说出来的,我会毫不在意,但你说的,我却末齿难忘!”柳芸掸了掸身上的烟灰,起身进了包厢。

      一个人幽灵般地在大街上游荡。到上海已经两个星期了,没跟哥他们联系过,怕他们难过,所以手机换了卡。好几次都想打电话给他们,可不知说什么,忍了又忍,还是没有拨那些心里默念了千万次的号码。
      老妈给的5000元也挥霍得差不多了。大概再过一个星期就可以跟洪熙公看齐了,只差根打狗棒。

      今天在人民公园对一个有恐龙倾向的MM很傻地笑了一下,没想到那妞自报家门,连手机号码都贴上了。子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很好记的11个阿拉伯数字给彻底忘掉了。
      两手空空如也地回到住处,才想起自己没买便当。翻箱倒柜了半天,才找到了一桶速食面。向房东要了些开水。没有放醋,但面却很酸,刻骨铭心的酸,吃了几口,觉得不能跟胃作对,还是扔了面。
      将功放开到最大,又一次吓着了楼下的房东老太。不过,大概由于上次的经验,老太安然无恙。今天没去“心痛的感觉”,听着爵士乐,望着满天星辰,日子竟然不知该怎么过,脑子中充斥着柳芸的声音,原来日子还会这样过。
      不知道柳芸这会怎么样了,经过昨晚的洞房花烛,她小日子应该过得不错吧。说不定这会正拉着那个老头的大手在共进烛光晚餐呢。
      他自己也搞不懂他这几天怎么了,大概快要死了,连睡眠细胞都未老先衰了。考虑到健康问题和经济问题,在药行门口徘徊了若干次,药行门前的一大块空地都快给他磨平了,还是决定不买安眠药。况且,这年头无奸不商,搞不好弄瓶儿砒霜回去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呢。
      M
      在吃完最后一顿早餐后,子杰觉得应该出去找工作了,否则真该横尸街头了。
      人才市场里人山人海,赶庙会一样,就差没有叠罗汉。一阵横冲直撞,子杰终于到了最前面。
      僧多粥少,大部分工作都尘埃落定了。不过,我们伟大的无产阶级领袖马克思老爷爷说过:“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天无绝人之路嘛!还有服务性行业的几个空缺职位,其中就有规模颇大的“心痛的感觉”!!!子杰毫不犹豫地去应聘,由于出众的身材、不凡的相貌,被“心痛的感觉”录用了。

      一个星期没来“心痛的感觉”,旧地重游,心情还不错。桃花依旧,感觉像看到了家里的那条大黄狗。
      一个挺像特务的招工办主任把子杰领到了一个像美国国家情报中心的屋子。据“特务”无事献殷勤的程度看,那个脸上的粉多过食堂里的包子的老女人就是这家酒吧的经理。
      老女人打量了子杰一眼,问他会不会唱歌。子杰不屑地点了点头,想当年,学校搞文艺晚会哪次没有他欧阳大少爷。对这种弱智问题,子杰只会用肢体语言来表达。老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子杰的肩膀:“小伙子,你被录用为歌手了,没月2800,包吃住!”
      回来时,子杰兴奋地炒了房东老太的鱿鱼,扛着自己的所有家当,卷铺盖走人。

      子杰每天晚上唱两场,每场半小时,很轻松。第一天上班唱的是子杰不喜欢的歌手的。因为怕拂了老板的面子,更怕晚上睡大街,所以就算不喜欢还是唱完了。那些MM们好像挺激动的,恨不得把子杰给吃了。万幸,至少还是满堂彩嘛!
      回到后台,子杰忍不住兴奋,哼着歌卸妆。突然,镜子中出现了满脸泪水的柳芸。
      子杰回过头,冲她笑了笑。
      “你活腻了,是不是?”柳芸泣不成声。
      “怎么了?”子杰怕她洪水泛滥。
      “你知不知道这儿是个大染缸,你为什么要往火坑跳?”柳芸接过子杰递过的纸巾。
      “手头紧啊,我一没文凭二没势力,总不能睡大街上吧!”子杰一向很乐观。
      “你没钱,我有啊!我可以供你读书啊!”有时候,女子=驴子,天真地以为什么都是单纯,就像她们脸上只涂胭脂不抹大粪一样。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啊,况且我一男子汉,还怕羊入虎口,我能出什么事啊,难不成他们把我奸了?”
      “猪啊,我怕你学坏!”柳芸被他逗笑了。
      子杰跟她聊了很久,才知道她那天讲的是气话,她保留住了最后的尊严。听了这个,子杰有种轻松了的感觉。

      以后的日子里,子杰唱歌,她陪酒,倒也过得蛮自在的。
      子杰也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她。跟每一个痴情动物一样,她哭了。子杰说没什么,那是骗她的,没什么会离家出走吗?

      一天晚上,柳芸带他去了她家。那是她租的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子杰跟她七拐八拐地穿过了十几条巷子,在一个弄堂的尽头停了下来。迷宫似的走了半天,子杰搞不懂小妮子怎么没有迷路。
      屋子不是很宽敞,但收拾得跟子杰宿舍的冰箱一样干净。家具很齐全,跟洞房似的。这大概就是女人的天性使然吧。子杰不客气地道了杯酒,坐在沙发上就喝。
      柳芸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不知看了多少遍的《蓝色生死恋》。女人的泪腺真的太发达了,发达到令男人嫉妒。子杰一边喝酒,一边估算她一天要摧残多少包面纸。套用一下上海人的思想:这得多少钱啊!
      “你不会请我来你家看你哭吧!”子杰喝完最后一口酒,很不满意自己被晾在一边。
      “当然不是啦!”柳芸知趣地关了电视,将凳子挪到子杰身边,很“轻浮”地看着他。
      子杰被她暧昧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也往后挪了挪。
      “不要挪了,再挪你就成了穿山甲啦!隔壁是厕所,有兴趣的话再挪挪进去参观一下。”她有点不高兴了,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
      “你要干什么?”子杰的声音有点抖,这种画面在电视上看多了。恶狼一般都在黑夜出现。担心自己良家少男这么快就“失身”,难免会考虑长远。
      “放心啦,我对你这种奶油小生没兴趣!”她嘟了嘟嘴。灯光中,有种别样的美,令人心醉,更令人犯罪。她就像一枚硬币,正面轻浮,反面高雅,而且能自然的Caps Lock。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她都一样迷人。只怪她长得太不遵守交通规则了,难怪男人撞电线杆的频率远远高于女人。终于知道为什么柳永会拜倒那么多的石榴裙下了。
      子杰为自己有那种卑鄙的想法感到汗颜,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镜子前卸妆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果然天生丽质,纵是没有化妆也一样媚态万千。
      “今晚你睡哪儿?我看你这会回家是不可能了。”柳芸看着表。
      “你是女孩子嘛,身体柔弱,我大男人,身体倍儿棒。这样吧,现在时兴换位思考,我就牺牲一下,为你提供一个免费锻炼的机会。你睡床——床旁边的沙发。”子杰滔滔不绝,然后利落地钻进了被窝。
      “你小子还没洗澡呢!”柳芸无奈地笑了笑,进了卫生间。

      第二天,柳芸义务为子杰当了回公鸡,稍微牺牲了一小下,凌晨5点就把子杰从床上拎了下来。
      “你是不是嫌沙发睡得舒服啊,大清早的就把我被子掀了。你就不怕我有裸睡的习惯吗?”子杰气急败坏。
      “没关系啊,那就算我被沾了便宜啊。”柳芸铁石心肠。
      子杰昏昏欲睡地跟着小妮子上了辆的士,路不太好走,一路的颠簸,到了餐厅时子杰的睡意已经被赶到爪哇国了。子杰这才回到了人世,自然现象,也开始觉得腹中空空了。
      子杰点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闷头便狼吞虎咽起来。因为吃相“雅”到了极至。柳芸变向他撒起“娇”(脚)来。子杰吃得专心,忘了喊痛。她不甘心地又狠狠跺了他一脚。子杰一惊,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突然,她手机响了,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堆手机,关了机。
      “男朋友打来的?”子杰边吃边问。不懂就问是他的天性,看见狗屎找狗是他的个性。
      “我这种烂货怎么有人要?”她拿着汤匙在杯里搅动着。
      “我要啊,嫁给我啊!”子杰脱口而出。
      “嫁给你不如嫁给猪!”她条件反射般。
      “你跟猪结婚是犯法的。”他很认真地说。
      “为什么?”她一步步接近子杰设下的天罗地网。
      “近亲不许结婚啊!”子杰还是很认真。

      晚上唱完歌,柳芸很早就回家了。子杰很早便回了宿舍。掀被子,找手机,没找着。于是,向邻宿舍一MM借了个手机,拨了自己手机的号码。然后,那个满是灰尘的才手机在Nike鞋里叫了起来。
      拿起手机,“未接电话”里是空的,很失望地想再次扔了手机,又心血来潮地拨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哥的。
      漫长的10秒钟,哥的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谁啊!”子杰听着听亲切的。于是不说话,让哥再着急一会。
      “他妈的!再不放,老子可挂了啊!”哥火气还挺大的,子杰在上海都闻到了那边的焦味。
      “欧阳子杰!”他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什么……”估计那边的下巴快保不住了:“你小子有种啊,连号码都换了,我打了很多次都打不通!”
      “想我了吗?”子杰很想占哥的便宜。
      “找打啊,你这几个月死了吗?”哥好像挺委屈的。
      “距离产生美啊!”子杰故作轻松地说了句,心里却不轻松 。
      两个男人的天南海北的讲话持续了两个钟头,哥说要把失去的补回来,不许他挂。子杰只是心疼自己的话费。哥说了很多关于林小环的事,夸他有福气,老婆还没跟和尚跑了。山里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现在林小环是全校第一。哥还死不要脸地告诉子杰,他熬过了头 ,拼了命终于挤进了年级前十,要子杰为他骄傲……子杰听了心里酸酸的,就像在学校里看到林小环对哪个男生多看了一眼的心情。最后,在子杰的威逼恫吓不许外泄手机号码的基础上,哥发了一百个誓,这才挂了电话。
      那一夜,久违的失眠又想他了。看了一整夜的电影,差点把电视惹火了。直到柳芸那妮子推门而入,子杰这才从电影中回过神来。虽然看了一夜的电影,可自己连名字都记不全。
      柳芸穿着紫色的吊带衫,很性感。子杰只看着她的双肩发愣。飞速运转大脑,计算她肩上的那两根细绳子什么时候断。他妈的,工作量太大,只好作罢。不过,郁闷的是:那带子居然不是假冒伪劣产品。
      “你门都不敲,不怕我是亚当的造型吗?”子杰下了床。
      “我闭上眼睛就好啦!”她反应够快。
      无事不登三宝殿,子杰知道她又耍了什么鬼花招。
      “去我家!”小妮子够爽快,马上切入正题。
      子杰也进入备战状态,提了双鞋子,就跟着她疯跑起来。两个疯子的好处就是省了计程车费。
      柳芸老马识途,领着子杰快马加鞭。她神智还算清醒,在迷了两次路后,还找到了家。原想带子杰回家吃早饭,也因为time的关系只好临时改变计划做午饭。
      她穿了件白色的围裙便进了厨房。好想上战场,不一会就硝烟弥漫了。子杰肚子早已唱起了空城计,禁不住胃的严重抗议,小心翼翼地进了厨房。没被吓死,她一准把厨房当战场了,搞得一团糟。子杰看了看一大堆的dishes,挑了盘看上去是人吃的,用手抓了块送进嘴里。差点被搞死,那还是生的。柳芸终于收拾完了打翻的色拉油,忙完了那边,刚转过身,就和子杰一起尖叫起来。小妮子拿着铲子,指着子杰的鼻子:“妈呀!那是生的,熟的在这边啦!”“死丫头!你再激动也不能叫我‘妈’呀!”愤愤地跑出厨房,到卫生间嗽了半个小时的牙齿。
      出来时,饭厅的桌上已经摆满了菜,五颜六色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子杰心有余悸,拿着筷子不知往哪儿送。看到柳芸僵尸般的脸,只好夹了块看上去很环保的蔬菜。转过身,起跑的姿势都摆好了,目标——卫生间。没想到菜还能吃!!看来子杰太敏感了。所以坐正了,开始品尝柳芸忙活了半天张罗的美味佳肴。说实话,她弄的菜还可以,不过也有可能是肚子太饿的缘故吧!
      “咦——,这粥怎么这么稠!”子杰皱了皱眉头。
      “妈呀,我这是饭啊!”柳芸脸都绿了。
      “你今天都第二次叫我‘妈’了,别仗着变性不花钱。我可是男儿身!”子杰又皮痒了。
      今晚柳芸搞了个庆功宴,庆祝自己大难不死。男人喝酒了,什么都敢讲,女人心动了,什么都敢想。子杰的猪脑子被酒精占领了,在喝了第五瓶红酒后:“我喜欢你!”小妮子因为伤口刚愈,虽然也喝了五瓶,但海量,还不至于像子杰那样做自由落体运动,没敢考虑多少,就去拉桌底跟大黄睡在一起的子杰。没想到子杰喝了几瓶酒之后质量大增,况且他180的海拔也是令算上鞋根才165的小鸟依人的柳芸所望洋兴叹的。小妮子抛了个飞吻,说了句bye,就扔下子杰潇洒地回了自己房间,很安全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醒来后,子杰才发现床低了不少,枕头成了毛茸茸的大黄。刚坐直,又撞翻了桌子。揉揉眼睛,叉着腰的小妮子站到了自己面前。看着母夜叉凶神恶煞的样子,没敢罗嗦,乖乖地抱着被他吐了一身的大黄去了卫生间。

      这几天差点被柳芸折腾死,还好子杰命大,没蹬腿。
      手机又响了,准是那妞,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谋杀子杰的馊主意。子杰掏出手机,却看到了那个既恐惧又期待的号码。
      “喂,我找欧阳子杰。”林小环的声音还是一如之前的甜美。
      “我就是!”子杰莫名地兴奋 。
      “为什么换了号码?这些天还好吗?”林妹妹很体贴爱郎。
      “还好,找了个工作。”子杰没敢告诉她自己干的是抛头露面的工作,否则她还不把自己给杀了。
      “我想你,我爱你!”林小环呢喃着。
      接完电话,只恨自己不是丘比特那个小裸男,没有翅膀,要不早就扑腾着去林小环那儿了。不过,心里还是挺甜蜜的,对林小环的爱还没有割舍得掉。想,自己老婆一人独守空房,守活寡,立个贞洁牌坊也挺不容易的。所以决定,饶了哥那个不讲信用的东西。大赦天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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