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谜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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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杰拎着个箱子走到街道的拐角，四下看了看周围完全没有其他人出没，敲了敲谖晓斋紧闭的卷帘门，很快底下露出了一条缝隙，渐渐扩展到半人高。柴杰一矮身钻了进去。
尽管女孩说过谖晓斋的店员更换频率一向都是如此，叶观嚣却仍然不能确定女孩得到的信息就是正确的。不管是不是郁永荣听到了风声给他们施的障眼法，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这个本子上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的确每一篇都是不同的笔记，而且过去十几年，字迹并不清晰好辨认，这两天我差不多只粗粗地翻了一遍，感觉并没有什么对我们有用的信息。令我惊讶的是，我堂弟叶鉴尘去年竟然也在这里担任过店员，并且似乎颇得郁永荣的赏识。如果今天没有什么收获的话，也许我可以去找他谈一谈。”
“希望今天能有收获。”柴杰点点头，扬了扬手里的箱子，“我带来了工具，学了使用方法，能打开大多数上锁的暗格而不造成实质性损伤。”
那天女孩敲夹层的时候叶观嚣就感到有些奇怪。根据调查的资料，谖晓斋是在郁永荣租下以后全面重新装修过的，不太可能是上一个商家所留；且在最初的几年里，他并没有把暗格的存在告知任何一个店员，而只有在钱远航那样的特殊情况出现时才使这个暗格被更多人所知。那么，在书架上有所有店员的故事的情况下，这个暗格的存在对于最初的谖晓斋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那天柴杰并不在场，叶观嚣在凭借记忆在女孩指过的地方敲了敲，不出意外又收获了一串空音。
出乎意料，打开暗格的上口易如反掌。但这个上口小得可怜，几乎只能从外面投进去一个本子的厚度，勉勉强强伸入一只成年人的手。底部又深不可见，等到试图将手腕探进去的时候就被卡住无法再深入了。
叶观嚣还在变换手的各种角度试图去触到底部，柴杰则在附近继续敲敲打打。
“这样试不行，”柴杰制止了叶观嚣的尝试，“你看，这个暗格几乎有半米深，正常成人的手是绝对伸不进去的，小孩子的手又不够长。既然是这样设计的暗格，一定有别的开口，不然郁永荣是怎么把记有钱远航自述的本子从里面拿出来的呢？”
“是，现场勘查还是你有经验。”叶观嚣闻言停下了尝试，转而开始跟柴杰一起找起暗格周围的可疑缝隙，却一无所获。
柴杰却动手开始拆书架。
叶观嚣顿悟，既然开口不在外面，那或许就在里面了。
书架固定的很好，用力摇都纹丝不动。但若是找到了机关，反而不需要多少力气就能轻松地把它从墙上拆下来。
是锁住的，但这对于柴杰手里的工具来说并不算困难。
柴杰在锁眼里倒腾了一会儿就把这个口子打开了，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木匣子。
不出所料，木匣子里面躺着两个本子。
叶观嚣也戴上手套，接过本子翻开，还没等他翻过第二页，本子却直直地掉在了茶案上，还好茶案上如今没有水。
柴杰的状况比他好一些，到底是见识过更多案子，脸上却也掩不住惊讶。低头看向掉在茶案上的本子，满纸不带空隙地重复着一句话。笔迹倒是整整齐齐，丝毫不带狂乱。
“我叫郁永荣。”
柴杰将自己手上的本子调转了方向给叶观嚣看，第一页上也写了一句话，同样重复了很多遍，却潦草得多，像是半梦半醒中写下的一般。
“我是郁永华。”
拂煦堂的地段好，口味清淡却又不索然无味，虽然是家新开的店，生意却隐隐有赶上邻家老店的趋势。不过大多数人仍然是冲着药膳来的，叶鉴尘坐在楼上并没有多少工作。
醒目的招牌仍然在门口立着，药膳已经恢复了原价，但为了把调理体质的名头做响，这一整周的辨体质仍然是免费的。
厨师和服务员在一楼的药膳馆忙的热火朝天。服务员路过了欲言又止的姑娘好几次，终于腾出空对着楼上大喊了一句：“老板！有人要辨体质！”
叶鉴尘闻言赶忙关掉正在写着的文档，走出诊室，到楼梯口对姑娘挥挥手，示意她上楼。
“老板您怎么称呼？”姑娘边把手腕放到脉枕上边问道。她本来并不内向，之所以刚才在下面没好意思向服务员询问不过是看她太忙，不好意思打扰她工作罢了。
“我姓叶，”叶鉴尘答道，抬头看了姑娘一眼，“我猜你是为了改善肤质吧？”
“没错儿，”姑娘点点头，“我之前也看过现医，那些激素用了感觉也没什么效果，还要小心着副作用。现在我也不想再吃药了。同学跟我说这儿有个兼营药膳的医馆，我就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试试药膳调理的办法，正好我平时对传医也蛮有兴趣的，想多了解了解。”
叶鉴尘用手势阻止了姑娘继续往下说，示意她伸出舌头，不出意外是有些胖大的舌体。
“你这是湿热引起气血壅滞，所以脸上很容易长东西，”叶鉴尘说着拿过一边密密麻麻写有菜名的简略版菜单，勾了几个菜名，“平时常吃这几个菜有利于改善体质。有些现医头痛医头的套路确实要不得，我们讲究的是整体观念，人体内部出了问题自然会反映在皮肤上。”
女孩拿过菜单一看，不由得有些沮丧。
她本人其实就是楼下那两位厨师的学妹，但学校极少有关于药膳这方面的课程。这些菜里日常使用的食材处理应当不难，其中的药材不仅不容易在菜市场买到，她也不确定该怎么处理。便开始向叶鉴尘询问起了其中几味药的处理方法。
叶鉴尘仔细地给她一一讲解，姑娘又完完整整地复述一遍，这才满意。
“其实在拂煦堂开张之前我的确是有过开药膳培训的想法，但这一个星期快过去连辨体质都无人问津，你还是第一个认真问这些药膳做法的，”叶鉴尘苦笑道，“你要是觉得买药材不方便的话，可以直接到这里的药房来开。”
姑娘眼前一亮：“这个想法很好呀。这里的业务学长们跟我聊过一些，可能是时间还短，您又没做多少宣传，路过不仔细的都会以为这里只是个纯粹的药膳馆。等时间长一点说不定这个业务就会很热门啦。”
“但愿如此。”叶鉴尘淡淡地道。
姑娘自顾自地拿过旁边看起来像是草稿的纸，写下了她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您到时候如果缺人来做培训的话，可以联系我。我在班里的水平算是很不错的，药材的处理我也可以试试找些资料自学。”
叶鉴尘笑笑，送走了姑娘，裁下那一小张纸放进了桌上的名片盒里。
“老大，柴队刚刚来检察院了，说是那个亚硝酸钠的谋杀案有了突破性进展。”正是双休日，陈思澄在外面办事，忽然接到了在检察院值班的乔款冬的电话。
“是吗？柴队怎么说，锁定嫌疑人了？”陈思澄定了定神，找了个稍微僻静的地方接着问。
“对，柴队他们找到了一份特别关键的物证，并且这份物证上的指纹偶然被保存下来了，已经进行了各项鉴定，基本已经可以锁定嫌疑人，”电话那头乔款冬的语气带着点兴奋，“就等你回来看看他们的结论，然后就可以着手批捕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谜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