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无尘》庄澄吟

32、句号

　　民警小王在谖晓斋门口站了一会儿，认命地走了进去。
　　这已经不是刑警大队的柴队长第一次借用他来帮忙了。
　　先向坐在茶案边上的女孩出示了警官证，而后开口道：“一周之前我们就接到了你爸妈的报警，称你失踪。我们在Z市各处都张贴了寻人启事，最后接到群众提供消息，说你在这里。”
　　这话半真半假。女孩的父母在她未归家那天就慌了神，找遍学校和亲戚朋友，一时也找不到什么线索，直到第二天才确定了报警的必要性。寻人启事的确也贴了，但女孩每次出门都很谨慎，借着天还冷轻易不让人见着脸，所以提供消息的不是什么群众，正是那位总是请他帮忙跑腿的柴队长。
　　仔细一想，虽然柴队的初衷是找他帮忙，结果却是正好帮了他的忙。这一趟跑得并不委屈。
　　女孩抬头看他，似乎知道反抗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只淡淡说了句：“我不想回去。”
　　“你出走的缘由呢，我们民警已经仔细地了解过了，并且跟你父母进行了沟通。鉴于他们的态度引起了你的出走，你父母已经深刻地反省了自己，并且向我保证，在你回家以后不会再反对你参加艺考，前提是不能影响文化课的学习。”
　　“真的吗？”女孩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地问道。
　　“真的，”小王保证道，又加了一句，“我以我的警官证发誓。”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他话的真实性，又拒绝了他关于马上送她回家的提议：“我现在还不能回家，能不能等到今天下午，今天下午我保证自己回家。”
　　小王假装叹了口气，虽然这个情况跟柴杰之前预计的一模一样。
　　“你自己回家怎么让我们放心呢。我把你送回去，不仅是为你的安全考虑，也是对我的工作负责。我就在这里等到下午，等你把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就把你送回去。”
　　女孩指指对面的另一把椅子，示意他坐着等。小王坐下，看着女孩掏出了手机，打开一个聊天软件跟不知哪个网友聊起来了。
　　叶观嚣今天特意打扮得有一点邋遢，如果不是仔细辨认的话，跟那天晚上第一次走进店里时几乎不像是同一个人。此时他正跟柴杰坐在隔一条街道的一家咖啡吧里，盯着电脑屏幕一刻都不敢放松。待到消息框开始闪烁，叶观嚣松一口气，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搞定了。”叶观嚣快速地把电脑包和其他东西收拾起来，“我自己走过去吧，别引起怀疑了。”

　　小王还是坐在那把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的女孩先简要地给那个匆匆赶过来的男人介绍了一下谖晓斋的历史和主要业务，再一丝不苟讲解沏茶的要点，越来越感到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地接过一杯茶才尝了一口，就被请出了门外。
　　“现在我要跟你讲一些关于这个书架上本子的事情。”女孩一脸严肃地对叶观嚣道，“谖晓斋创始之初，这个书架是满的，你看如今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了。每个接手的店员都会拿一个本子用来记录他在谖晓斋的所见所闻所想，走的时候把本子带走，每当再遇到挫折的时候把本子拿出来看一看，就好像回到了谖晓斋一样。”
　　说到这里，女孩还转头看向叶观嚣，看到他点头才接着往下说。
　　“看这个厚本子，”她指向书架一角，“这个本子是要一直留在这里的，每个店员走之前都要在这里写下自己的故事，从十多年前第一个店员从店主无忧子手里接下谖晓斋的时候就是这样，这里有所有店员的故事。当没有客人来的时候，店员可以慢慢地翻看这个本子。”
　　“这里有一个夹层，”女孩敲了敲最低处一条不起眼的裂缝，发出内里的空音，“本来是不需要强调的，但去年有个客人在谖晓斋要求将自己的故事在暂时保密的同时完整地保存下来，那个店员还临时去买了录音笔。之后由于不知道将这份笔记存放在哪里，店员还向无忧子报备了这件事，无忧子便将这个夹层的存在告知了他，告诉他将笔记包好投入夹层便可。据说后来这份笔记还帮助侦破了一起刑事案件呢，所以从那以后，每一任店员交接的时候都会提一下这个夹层，如果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就不需要再麻烦跟无忧子报备了。”
　　叶观嚣在心里一一记下，看着女孩一笔一划认真地在那本厚厚的笔记上写了篇小作文。
　　写完最后一个字，女孩把笔帽盖好，本子放回原处，收好自己所有的复习资料和那本珍贵的写了她这一周以来所见所闻所想的薄本子，装在书包里，拎着书包走出门，这才使站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小王得以解放。

　　【作者】按照我原本的想法，在加上读者评论中的意见，番外已经全部写完了。我想最后应该写个后记就能收官了。
　　【编辑】据我所知网络文学写后记的似乎不太常见啊。
　　【作者】虽然《北海》在网络上发表，但我在写作的时候并非完全是以网络文学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即使吸收了不少读者评论中的意见，也都是在不偏离我原来设定的方向的前提下。我不希望这篇作品只是为了商业而生，而希望它能引起更多人对传医的兴趣、对健康常识的了解；另外许多情节都寓有对现实的映射，但并不是每个读者都能够发现，我希望把我写作时的心境与读者分享。
　　【编辑】想法很不错，是我狭隘了，一直在把自己也把你往网络文学的框架里面套。其实我之前也说过，有出版商想要出版《北海》了，它可以变成一篇不仅限于网络文学的优秀作品。
　　【作者】出版商的事联系得怎么样了？前段时间我太忙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现在好了，我的新工作已经步上了正轨，如果还没有联系好的话我就有时间自己去联系了。
　　【编辑】恭喜！出版商那边我基本已经谈好了，是按市场通行的标准。稍后我会把文件的副本发给你过目一下，然后你再进行电子签名传回来就可以了。
　　【作者】非常感谢。
　　【编辑】由于我们开始联系得时间早，出版商方面，排版方案和书号申请等等工作都已经开始安排了。所以等你写完后记以后，大约过两个月就可以完成出版、正式上市了。
　　【作者】效率很高啊。挺好的。
　　【编辑】是这样，出版商那边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因为从评论来看，读者对《北海》的热情都很高，有不少表达过想要买纸质书来收藏，甚至有一些表示特别想认识作者的。所以出版商想在上市当天办一场签售会，不知道你是否有什么想法。
　　【作者】签售会？
　　【编辑】是的。我也很惊讶，对于一个新手作家来说，第一本书就能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真是罕见。一般来讲知名的歌手和作家都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但网络作家在线下露面的机会就少得多了，一些作者害怕在线下遭到骚扰，甚至不愿意露面。所以出版商在开始安排之前特别要求征求你本人的意见。
　　【作者】没有关系，我很乐意与读者进行一些线下的交流。
　　【编辑】好的，我去回复出版商，签售会那天我也会去现场，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记得看完在出版委托合同上签字。
　　【作者】嗯，《北海》的成功也离不开你的努力，我们一起为它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