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陶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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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这里是Z市拆迁办，请问是郁永荣先生本人吗？”
无忧子刚刚从一个偏僻的山洞出来，打开手机便收到了无数未接电话，刚准备给拆迁办回电，拆迁办又一次打了过来，倒是给他省事。
“是。年前我就已经在线上签署好了拆迁协议，拆迁补偿也已经全额到账，不知道还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我们在挖您家老宅地基的时候发现了几个陶罐。不知您是否清楚这些陶罐的存在？”
无忧子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没看到过这类新闻，拆迁挖地基发现地下的东西是常有的事。而地下的东西，多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古钱币抑或金银财宝。若是他们早就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恐怕人生早就被改写了。签署协议的时候没考虑到地基的问题，是他麻痹大意了。
“不太清楚。”无忧子据实答道。
“那么您是否方便尽快过来将陶罐认领走？”
“我现在在T市，马上赶回去，大约需要一周时间。我希望在我回去之前，最好不要让任何人拿到这些陶罐。”
电话那头的两位拆迁办负责人对视了一眼，直觉问题好像不太简单。Z市曾经拆迁过的其他老宅下也挖出过东西，一般户主的反应都是惊喜多过了所有物保护意识。毕竟自己曾经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存在，无论有没有，对往后生活的影响也并不很大。若是无忧子在Z市方便很快过去认领，提出这种要求也并不过分；然而要求原封不动保留一周？显然这会拖慢整体的拆迁速度，这些陶罐中的东西在得到鉴定之前，无论存放在哪里都并不合适。
“抱歉，郁先生，一周的时间超出规定了。我们之前通过房屋产权登记处的资料，查到这处房屋还有一位郁福安先生拥有一小部分的产权，当时签署协议也经过了他的同意。您是否允许，我们先将这些陶罐交由郁福安先生保管？”
“如果能有保障的部门来保管是最好。”
“好的，我们会将它们暂时交由Z市文物管理局保管，这也是符合M国的相关法律规定的，请您放心。”
拆迁办负责人放下电话，呼出一口长气。重新拿起听筒拨了文物管理局的号码。
正是午休时间，Z市三院院区里的咖啡店稀稀落落地坐着些人，有几个还是叶鉴尘认识的年轻护士，趁着午休时间来跟不在一个科室工作的朋友见一面，聊聊天。
鉴于叶鉴尘去年还在全院大会上露过面，甚至得到了院长和大投资人钱诚先生的肯定，多数人对他都还是有印象的。或许是这样的时间地点与他平日的人设多有不符，叶鉴尘跟他们打招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消息框弹了出来，稍后叶观嚣就在门口出现了。一身西服整整齐齐，还配了一顶礼帽。若不是微微翘起的帽檐下那张脸跟自己有几分相似，叶鉴尘还真不敢相信一个穿成这样的人居然是他堂哥。
说起来兄弟俩也是许久没见，叶观嚣自Q大毕业以后，虽然定居在Q市，但也经常往全国各地跑来跑去。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回倒是来了Z市，第一件事竟然还是来看他。
尽管这远远出乎了叶鉴尘的意料，叶鉴尘还是乖乖顺着他的意思。自打叶鉴尘有记忆以来，这个堂哥就有些神神道道的，近几年更是还要加上神神秘秘，甚至许多工作内容连家里人都不透露。
恐怕叶守清就是因为有叶观嚣的例子在先，因此觉得平时跟自家儿子不联系没什么奇怪的。要不是看到乔半夏三天两头给父母打电话，叶鉴尘可能也要一直认为这是正常的了。
叶鉴尘往咖啡里放了包糖的当儿，叶观嚣已经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叶鉴尘也不跟他说话，至少他确信，叶观嚣来找他一定是有事要说的，绝不可能只是来看看他这么简单。
“Z市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可能会在Z市待一段时间再走。”
叶鉴尘自顾自搅着咖啡，随意地应了一声。
“看来最近混得不错？”叶观嚣指的是走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的几个小护士看向叶鉴尘的目光，而在他走进来之后这些目光就显得更加奇怪。
“哥，别忙着调侃我，有什么事先说吧。我可困得很。”
“要说有什么事，还真没什么事，”叶观嚣的语气无比欠揍，“但就是有些事想跟你说说。”
“说，别绕那么多弯。”叶鉴尘看了半天的门诊，怎么都跟不上叶观嚣的哲学脑子。
“你那个发小，郑司辰，是不是也在Z市工作？”
叶鉴尘听着他哥继续绕弯，不怒反笑：“是啊，一直是，从Z大法学院毕业以后就是，怎么啦？”
“律师嘛，难保不会接触些奇奇怪怪的人，知道些奇奇怪怪的事，然后再干出些另外的奇奇怪怪的事。”叶观嚣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我对律师没有偏见，对你的发小也没有偏见。有可能只是我想多了，但是保险起见，最好不要随便跟律师谈论他们的工作，至少这段时间不要。”
“……行。”虽然这种批评别人奇奇怪怪的发言本身就奇奇怪怪，但叶观嚣总归不会想害他。
“哦对了，你现在住哪？说不定哪天有空我还能再去看看你？”
“跟人一起合租。那人也是个律师。”叶鉴尘言简意赅道，“我记住了，不要跟律师谈论他们的工作。”
“这就对啦，”叶观嚣抬手看了看手表，“我差不多该去处理我的事情了，你记住了就好。”
叶鉴尘噗嗤一笑，“你该不是也要去干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再这样我都要怀疑你其实是个隐藏的律师了？”
“别闹。你要相信你哥我是个正经人，而且绝大多数律师也都是正经人。刚才这么说只不过保险起见罢了，这么多律师难免有几个不正经的。”叶观嚣说完提着包就走了，留叶鉴尘一个人在原座把剩下的咖啡喝完，才能勉强弥补他被浪费的宝贵午休时间。
“柴队长，多时不见。”叶观嚣一脸神色自然地走进了Z市刑警大队，好像他无数次这样走过一般。
“叶先生说笑了。”柴杰谨慎地与他握握手，“前两年有幸与叶先生有过一面之缘，这次实在可能有些实地考察的需求，因而劳烦您跑这一趟。”
“这倒算不上麻烦，拿人俸禄与人谋事罢了。”叶观嚣脸上挂着的笑极具迷惑性，令观者极度放松却又不自知，对其彻底信任又不自察。早些年凭着一张脸，叶观嚣霸占Q大校草榜第一之位长达四年之久，直到他毕业才让位给后来人。如今再加上这样的微笑，知者避之不及，不知者沦陷其中。
柴杰此刻就是盯着叶观嚣的鼻尖说话。在那次一面之缘中，这位爱乱攀熟人的脾性也暴露得淋漓尽致，除了工作之中不得不有所接触之外，他可不想跟这位再扯上任何关系。
“这次事情的基本情况，想必叶先生应该已经了解了吧。我们目前掌握的全部情况，都在加密邮件中说明了。”
“那是自然。”叶观嚣的声音跟全身装束同步匹配的优雅，“我想你也相信，这次我们仍然会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陶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