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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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的公交车站空空荡荡，就连一些线路的班次都稀疏了不少。乔半夏站在站牌下面，一脚支撑着身体，一脚脚尖翘起略有些烦躁地敲打着地面。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春节假期是难得放松的大好时机，对于那些牵扯上官司的人可不是。委托人可不会有心情去考虑律师是不是在休假，而清恒一贯的作风是尽力理解委托人的心情。作为王宇恒的亲传弟子，乔半夏自然也是从一开始就接受了这种做法的。尽管如此，由于没带电脑回家导致他现在要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等公交车来回奔波还是使这位职业修养良好的律师有些许不爽。更不爽的是在他到了清恒把文件都打印好了以后，又想到稍后或许还会有别的文件，还是回公寓里把笔记本电脑带上更为保险些。
地处一个迁入人口明显多于迁出人口的城市，乔半夏的所住的小区在春节假期显然也没有什么人气。一路上都没有碰到过任何一个邻居或是熟人。
因此乔半夏的钥匙在门锁内只转了一圈就开了锁的时候，惊讶于叶鉴尘竟然没有把门锁死。事实上，根据这半年对叶鉴尘的了解，以他的谨慎程度绝不会这样做。
“你回来了？”叶鉴尘听见开锁的声音，自然而然地抬头问道。
乔半夏本来那点惊讶瞬间膨胀了好几倍。
“你怎么还没回家？”这句话出口以后他看了看叶鉴尘面前摆着的电脑，“你也忙工作？”
“算是吧，”叶鉴尘手上维持着敲键盘的动作，“《北海》离完结不远了，想趁着春节假期多更几章，编辑也是这样建议的。”
更文这种事情……但凡有网络，在哪应该都差不多吧？乔半夏转念一想，大过年的在家亲朋好友串门都免不了要出去打个招呼，何况家里长辈本就爱唠叨，根本没办法静心思考，倒不如在这里清净。
乔半夏主意已定，拨通了电话。
“喂？”是乔睿的声音。
“爸，委托人这边可能还有一些事情，跑来跑去也不太方便，”乔半夏说得理直气壮，“所以我就不回去了吧。”
“你可小心点，有些贼啊，专挑过年人少的时候下手。”乔睿语气严肃不似玩笑，但乔半夏自小被吓唬多了，自然知道爸爸不过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罢了。
乔半夏便也故作严肃：“我们这人不少，叶哥也在，而且啊，叶哥当年上学的时候练过气功！还打不过个贼不成？”
“怎么，小叶也没回家啊？”乔睿同样惊讶了下，但也没在这件事上动多少脑筋，“那行，你们两个自己注意安全。替我向小叶问好。”
李瑜半躺在沙发上，“你说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容易，一个个过年都在忙工作。得亏款冬她们单位还算是按规定放假，不然我们岂不成空巢老人了。”
“现在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了，祖国也发展越来越好了，这里面也少不了他们年轻一代的努力。我们老了，就放手让他们去奋斗吧，”乔睿感叹道，“还气功呢，我看是白日梦做多了。”
乔外婆在边上正色：“你可别不信气功，我平时练那些八段锦啊其实就是气功，强身健体真不错。”
乔睿和李瑜看了眼牵扯到传医就字句必究的乔外婆，俱是哈哈一笑。
【编辑】这几天读者大多都放假在家，空闲时间较往常终归多些，你应该还好吧？加几天班？
【作者】一天值班，已经结束了。每天两到三更应该没问题。
【编辑】按照之前的大纲，北海已经到了最后一个高潮阶段了，根据评论区里读者的反响，对这一段都期待已久。更新之余也可以再多跟读者交流交流。
【作者】好的。
【编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北海应该是我这几年接过的最满意的作品了。你的问题就是工作太忙，更新不够稳定，导致读者群的增长并不快。这个问题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跟你提起过，当然我也知道你不愿意放弃当前的工作，但作为一个编辑，我也是不愿意放弃一个好作者的，可否再次考虑一下成为一名专职作家的事呢？
【作者】这段时间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产生了辞职的想法。但是否成为专职作家，或是选择其他的工作，还需要慎重地考虑一下。
【编辑】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我想现在你的那些稳定读者一定也都能够理解。作者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对于粉丝来讲，也会成为不错的榜样。
【作者】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和理解。那么在后续的剧情方面，不知道你是否还有什么建议？
【编辑】建议倒是说不上。只不过我想再确认一下，在白水国一战以后，剩下的最后一场硬仗就是北冥教了吧？
【作者】没错。
【编辑】这几天我集中看了一下近期一些有意义的读者评论。很多读者已经注意到了你从极早期开始零零碎碎关于北冥教的描写与暗示，对于最后这一战，期望值也很高。而期望值高容易导致的后果是，若你没有写出他们预期的效果，他们就会感到明显的失望。
【作者】很有道理，因此我这几天也在反复推敲具体的情节，希望能够尽力达到读者期望的效果。
【编辑】这样说，北海应该很快就能完结了？
【作者】追求速度恐怕很难。从北海本身的内容来讲，北冥教在麓国扎根已久，又盘根错节且与皇室关系不浅，即便柳拂煦已经集合了多方力量，将其瓦解仍然并非易事，这一段花费的时间和篇幅必定不会少。
【编辑】这点我赞同。相比于速度，我还是更倾向于追求质量和表达效果。
【作者】另一方面，我现在的确在认真考虑辞职的问题。如果过一段时间后真的辞职了，适应新的工作必然也需要不少精力和时间。北海的更新甚至可能会变得更不稳定。
【编辑】我知道了。北海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我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你能有时间最终把它完成，也不辜负了这么多时间的努力。
【作者】再次感谢。
【编辑】都是熟人了，不必这么客气。照目前的成绩来看，完结以后出版是希望很大的，到时我也会尽力帮你争取。既然你还在忙，那么也不多打扰你了。
【作者】好的，回聊。
叶鉴尘关掉聊天窗口。北冥教那一段的大纲是早就写好的，在前文无数的伏笔之中也在不断补充着细节，只不过叶鉴尘一向不喜欢把话说太满，而一些读者提出的情节猜想又有其可取之处，因而的确也需要花费时间把修改的地方整理整理。
辞职的想法其实不是最近才萌生的。早在钱远航案刚刚开始审理的时候他就对自己当年的选择开始有所怀疑。父亲当年反对他学传医时所说的理由，不仅仅是因为这不是家族中人擅长的领域，更是因为在过去的每个时代，医患纠纷都从来没有少过。医生这样的职业，不同于金融和理工，不仅仅需要与客观规律打交道，更难以窥探的是在生与死、病人的愿望与医疗的实际之间的抉择。
它也不同于教师。尽管教师与医生在外行人看来都已经是神圣的职业，尽管教师也可以潜移默化地影响学生未来的人生轨迹，但在一个人几十年后铸成什么错误时，鲜少有人会去指责他的小学老师的教育方式，虽然这两者之间冥冥之中多少存在一些因果。
而医生作为距离生死最近的人，也是在患者看来最有能力解决一切问题的人，却常常被当做罪魁来对待。
可只有他们知道，他们曾经也只是带着一腔热血却一无所知的孩子啊。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人错了的吧。
三百公里外的叶守清打了个喷嚏。也许是学生不满放寒假还有市场分析的研究作业，偷偷在背后骂他？
反正自己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又坚强极了的儿子应该是不会想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假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