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白月光》东吴highness

8、去春游烧烤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后，老何紧锣密鼓地组织他们选班委。由有意竞选的同学演讲后民主评选，再由老何分配职位。美其名曰“民主基础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导下的民主”。
　　最终，班长一职毫无悬念落回了陆昭头上。
　　晚饭程娴若跟宋溪跨班相约，说起这事。宋溪语气有点小得意：“昭哥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班长。”
　　等到天气真正回暖后，春意盎然。四中教学楼后边是一块花园，去年栽的草木近来抽了新芽。楼内楼外的枯黄的木叶也在春风吹拂下染出绿意。
　　老何来教室里头巡视他们自习，矮胖的身子从过道里侧身挤过。时不时抬眼看向窗外，难免感慨：“今年春天来得真早啊。”
　　自然不会有人回应。等他走上讲台坐下，摘了眼镜揉搓着发酸的眼睛。一抬眼，足矣将下方情形尽收眼底，看着执笔如飞的同学：“我们计划过几天彻底暖和了，带大家出去野炊。”
　　此言一出，底下立刻有人不淡定了，拿书堆挡住头，小声交头接耳。
　　也有持怀疑态度的，但第二天老何就拿出了计划方案：包车去郊区田园，可以自带食物，也可以租借烧烤架烧烤。给他们提的要求也很简单：期中考试一半科目的班级平均分超过老校区的文科A班。
　　四中向来重理轻文，文科班少不说，重点率也相对较低。撑场子的也就他们三班跟老区的A班，故而两个班内部也争得你死我活。
　　但一半平均分高于A班并不难，这次活动毫无悬念定下了。
　　许从今趁着课间往教室后跑，翻出座位拍拍程娴若脑袋：“春游我们一组哈。”
　　后者停下手中的笔，侧过头以眼神询问谢小星。她先前就跟谢小星说好要一起。谢小星也停下笔，朝她点点头。
　　除此之外，陆昭、梁陈也跟着他们一组。别的就是因为打游戏跟他们熟起来的陈遇白。
　　他们组商量后决定去烧烤，带点生的手动加工好玩
　　出发前一天大家集体拿到手机，打游戏打得忘乎所以。最后一把打完接近十二点，众人商议着要不要再开一把，许从今却耿直的下了线。见此，大家索性也便散了。
　　程娴若正想着许从今今儿怎么睡得这么早，退出游戏就看到□□息弹了一堆。
　　许从今：别打了去睡觉。
　　许从今：睡晚了你明早又起不来。
　　感情这人不是下线了，是给她发消息来了。她不习惯熬夜，赖床也严重，要是再开一把游戏，她还真吃不消。
　　程娴若：嗯。晚安。
　　许从今：晚安。

　　因为兴奋而五点多就醒的程娴若一坐到车上就开始打瞌睡。谢小星挨着她看她昏昏欲睡：“熬夜了？”
　　她摇头，瓮声瓮气开口：“没。”
　　坐在后排的许从今听到这对话，笑得眉眼弯弯：“她多半是因为激动没睡好。”说着就把外套脱下来站起身盖到她面上：“睡呗，到了叫你。”
　　程娴若这才安下心抓紧时间补觉。
　　车停在田园的正门口，同学陆陆续续下车。
　　程娴若揉着眼睛凝神地往前面看，一抬眸，入眼帘来的是一片翠绿树木栽在田园木质拱门的两侧，饱含生命的春日之绿爱抚着她的眼睛。倏忽，她眼前一亮。将头抬得更高。上面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碧空如洗，清澄得不见一片云。微风和缓地飘过她的身边，亲吻她的脸颊，温柔地沁入她的胸中，好像洗净了她肺里的浊气。
　　透过木质的拱门，隐约可见里头浩浩荡荡，凝结成一片花海。偶偶洒下几朵花瓣，簌簌飘飘，还真有几分桃花源的意味。再远处立着一两个高大纯白的风车塔，悠悠转着。
　　她向来喜欢这副大自然的情景，这会儿八点多精神又正好，仿若新生。
　　许从今走过她身边，也驻足看着田园门口的额扁，趁着老何在人群前整队，迅速抬手揉了把她后脑勺：“醒了？”
　　那时候流行个词叫“摸头杀”。可说实话，每回许从今仗着身高优势摸她脑袋，她都有种在摸小狗的感觉。
　　程娴若不满的嘀咕：“醒了醒了！你别老摸我头。”
　　许从今微微垂眸盯着她。高一下学期，程娴若165的个子不算矮，因此他低低笑起来：“怎么？你还怕长不高？”
　　她跟他熟起来后，也就开始大大咧咧。一把呼到他手背上，把他手拍开。这人不也就是长得比她高了个十厘米？
　　他们烧烤的地方，是在一片花海的中央圆台之上。圆台很大，蔓延着大理石的纹路，很是高雅。这一块周遭都是郁金香，少女梦幻的粉色居多，极大满足了班上小女孩的少女心。
　　陆昭跟许从今摆开烧烤架，梁陈跑去买了水回来。食材是程娴若早就准备好的，这会儿陈遇白和谢小星正挨着拿出来分类。
　　程娴若从包里掏出棒棒糖，拆开包装咬着糖帮忙。几个人有说有笑把准备工作做好。岂料他们这组木炭有些问题，怎么都点不燃。最后还是许从今点了卫生纸丢进炭堆才解决。
　　老何四处转悠，到他们面前时，炭火正旺。相应的，白烟也是最呛人的。老何一遍躲避烟，一边夸赞：“哟，这组燃得不错啊。”
　　许从今就笑：“那可不，我聪明呗。”
　　旁边陆昭轻笑一声，程娴若背过身悄悄翻了个白眼。老何也被逗乐，笑着走开。
　　站的累了，梁陈从圆台边上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下没两分钟，却被隔壁组喊过去帮忙。
　　程娴若打从烧烤架架好，就开始一样一样往架子上放肉串。她不过是纯粹喜欢做菜，边烤边玩很是开心，许从今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呀，许从今，你们这里做得好好啊。”
　　一个声音兀地插进来。程娴若一抬头见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站在他们面前，一脸好奇。她对这姑娘有印象，就连在外班的宋溪都给她科普过。叫秦芸珂，之前在一班的时候名声就很差。
　　就在她出神间，秦芸珂已然自顾自坐到许从今椅子的扶手上。这一举动看得程娴若直接蒙了。她没想到这姑娘这般大胆。
　　许从今显然心里也不舒服，勉强自己顿了一秒，还是不动声色站起身走开。秦芸珂也有些尴尬，在原地坐了不到一分钟，自讨没趣溜了。
　　程娴若莫名心里有些发堵，低头认真翻着手里的烤串。也不管许从今絮絮跟她说了什么，直接缄默不语。
　　陆昭从包里找到调味品走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情形。他倒没多问，坐到椅子上歇脚。
　　第一批烤串熟了后，几人分着吃了垫垫肚子。而后换许从今烤，一边烤一边把熟的递给程娴若。
　　梁陈兼职见不得两人这么腻歪，夸张往后仰头朝天嚎着：“今哥啊！我也饿！”
　　许从今扭着烤串的木签作势要打他：“起边儿去。”
　　众人都笑。
　　不过被梁陈这么一闹，程娴若也觉着不好意思，面上一红，草草吃了两口躲到一边去玩手机。
　　陆昭看着程娴若过去的背影，虽说他也不是多事的人，这下也忍不住提醒：“今哥，你对程娴若有点太过了。”
　　他跟许从今初中也在一块读书，自然知道他往日什么脾性。
　　许从今手上动作不滞丝毫：“觉得她性子合得来，就关系好些呗。”
　　陆昭又看着他，后者如常笑着，瞧不出蹊跷，最后说了句：“你心里有数就行。”

　　宋溪老早知道他们要出来玩就羡慕的不行，此时得了空，程娴若就随手拍了张他们烧烤的图片发给她。岂料宋溪秒回，还在图片上拿红色画笔圈出来一块地方。
　　程娴若把图片放大一看，发现她圈的是陆昭坐在椅子上那块。而此刻椅子的扶手上再度坐上看不知何时过来的秦芸珂。由于角度，她拍的时候还真没第一眼注意到。
　　宋溪：？？？这谁？
　　宋溪：秦芸珂？？？
　　宋溪：陆昭这么快就跟她有关系了？
　　消息连珠炮似的弹出来。程娴若当她是八卦心作祟，哭笑不得。
　　程娴若：没呢，刚刚许从今坐在椅子上她也坐过去了。
　　这条消息发出后，过了许久宋溪也没回复。程娴若索性收起手机往圆台边上走，准备自习看看那些娇艳欲滴的郁金香。
　　与此同时，正坐在椅子上核对小组用账的陆昭手机一响。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关闭核算页面。一抬头，才发现椅子扶手上坐了个人，还在笑盈盈跟他说话。他瞬间反应过来这通电话是做什么来的，当机立断站起身作势要去一边接电话。
　　可就在他划过接听键的同时，那边挂断了通话。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
　　这丫头，打小就这样，难哄。陆昭笑着摇头，知道他再打回去宋溪也不会接，于是编辑短信：刚刚在核对账目，没注意周围。现在站在边上给你发短信。
　　其实宋溪在打电话的一霎便清醒了过来，毕竟秦芸珂这人如何如何，她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可她还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