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谓之“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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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寒假好几天，原先三班的班群莫名聊起了天。程娴若看到消息时，已经被刷出了99+，还有提示有人艾特了她，不过消息久远，定位不到。
想了想，发了条“啊？”。见她出来，有人就负责答疑：刚刚有人问你是文科还是理科。
程娴若：文科啊。
发完这条，她切出了群聊界面。正巧弹出个验证消息，有人加她。
附加消息：许从今。
她这才发觉她之前跟他好友都没有。
同意申请后，许从今几乎是秒回消息：我是你今哥。
收到这条消息，程娴若隔着屏幕笑出声来。
程娴若：我知道！
末了，想起她还不知道他到底选了文科还是理科，又发了消息问他。
许从今：跟你一样。
她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我念的文科还是理科。
这一回许从今的回复慢了不少：……你刚刚不是才在群里说过？
程娴若一尴尬，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决定先去喝口水。这场对话于是以她说“好的吧。”告结。
她期末考试考得格外好，从一百多进了前一百，稳当当留在三班。依照许从今的成绩，分班想去哪儿都是任选。
这一年高一的寒假说短也不短，前前后后也有一个多月。宋溪在家里头闲得发慌，就拖着程娴若来自己家玩。
宋溪家住另一个区，她坐车过去得近三个钟头，变相的“市内旅游”。
那是个军区大院，正门口还有卫兵守着。进门是个宽敞的柏油上坡，两侧栽着银杏树。此时是深冬，树叶枯黄，瑟瑟落了一地，鞋靴踏上，簌簌作响。后边是七弯八拐的路，而后才是一栋栋独立的小房子。
程娴若被这阵势吓住，跟宋溪开玩笑：“宋溪同学，你住在这种地方有压力吗？”她给宋溪带了学校外边的古茗，一边说着一边把奶茶递给她。
宋溪就极度夸张的张开手臂，在半空中画了个圆：“压力这么大。”收手顺势接过奶茶。
岂料就在宋溪比划着时，有人迎面朝他们走来。
程娴若看着来人，有些面熟。倒是身边宋溪先开口打了招呼：“班长呀。”
她也跟着喊：“班长。”
陆昭走近，先是朝程娴若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目光落在宋溪手中的奶茶上，眉头一扬：“少喝点这些。”
宋溪嗤之以鼻：“班长你平时也没少喝。”
趁着陆昭开口前，宋溪堵住他的话，问到：“你去干什么啊？”
“门口买菜，做饭。”陆昭回答极简。
宋溪也就没再多说，挽着程娴若跟他道别。
走出一段距离，宋溪才压着声音悄声跟她说：“你觉不觉得咱们班长挺帅？”
陆昭五官立体，面容棱角分明，一眼过去便是凛冽。偏又生着双丹凤眼，眉宇修长，不怒自威。
她点点头：“嗯。”
宋溪噘着嘴嘀咕：“我也觉得！前几天院子里还有个小姑娘嚷嚷着以后要嫁给陆昭呢。”
程娴若本以为宋溪跟陆昭打小一块长大，之前总有些什么，可见她这般坦荡不觉怀疑自个想太多。
二人在宋家吃过饭，下午逛街，晚间宋溪把程娴若送到公交车站。
这个站台临江，不过滨江工程尚未完结，土木石块落在一地，黄绿的草坪上搭着简易的支架。白日空气里的灰尘像是还未尽散，广告布围成的施工区域就在她两背后。
行道树上挂着霓虹，车水马龙的错落影象映照新年的气息。头顶是一望无际浩荡的夜空，缀着几颗晦明晦暗的星辰，半是遮掩半是明亮，看不真切。
但眼前的人是真的。
程娴若说：“谢谢。”
作为一个插班生，面对种种猜忌、不熟识的一切，宋溪是头一个跟她深交的人。在她从泥潭里爬出来最无助最迷茫时，同她一起渡过时光的人。
有关程娴若的过往，宋溪知晓一部分，虽不是全部，也极度心疼。
带着点婴儿肥的小姑娘就半眯着眼笑，也不答话，捏了捏她的手：“车来咯。”
她扭头去看。上车刷卡，程娴若透过玻璃窗往后看宋溪，后者还立在原地，也看着她。直至车速提起来，那人就在街影的倒退中逐渐消失不见。
可巧这时揣在兜里的手机震动几声，她从大衣的荷包里掏出来看。
是许从今的消息：在哪？
程娴若：从宋溪家回家的路上，怎么了？
许从今：在学校附近买东西，本来想请你吃饭。
程娴若眼中就亮起来：我吃过啦，回去还得好几个小时呢。
这是在婉拒了。原本许从今就没什么理由请她吃饭，总不能谁刚好在学校附近都得请她。
隔了好半晌，许从今的消息才进来：好，注意安全。到了给我说一声。
可程娴若心里还是很开心。她的神情就像是个孩子，辗转后得到自己的心爱之物。不管是谁，被人惦记着都是喜悦而满足的。
有些感情，无关雪月风花，却依然能让人在岁月中铭记，于昧履中酿成甘霖，于前行中念成酩酊。
这也被称之为“青春”。
她如是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谓之“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