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白月光》东吴highness

15、小幸福

　　程娴若近来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心情愉悦，连各种小测验的成绩也在稳步上升，当然这离不开许从今在课下的亲自辅导。万事皆顺之下难免有点心神晃悠，吃香喝辣，很快就遭到了报应。

　　起因是期中考试结束的那个下午，她没忍住诱惑，跟着宋溪一起买了蜜雪冰城的甜筒。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吃完甜筒隔了点时间，等胃里冷气消下去，就开始灌热水。生怕又把胃病闹出来，挨骂。

　　这回还真没胃疼。结果第一节晚自习上到一半，开始牙疼。

　　程娴若有些郁闷，只当是她吃冷喝热太急，刺激了牙龈。反正她向来有智齿，牙齿时不时小打小闹，得疼一下。

　　然而这次没遂她愿，直到十点多下了晚自习，越发疼得厉害。

　　这个点学校附近的不少诊所都关了门，来接她下晚自习的程父只能带着她找了个比较偏的药店，拿了些常用药，先过一晚再看。

　　回到家，程娴若吃了药，躲进卧室，才回复许从今的消息。

　　许从今：还没到家？

　　先前许从今才拿到手机，晚上回去，不论给她发什么，她都会先说一句“我才到家”，或是“我到家啦”，解释一下为什么刚刚没有回消息。久而久之，这也成了一句暗语，意思是可以正式聊天了。

　　就算没有什么事情，许从今也会问一句到家了吗。程娴若每次都觉得这话说出来，像是他在等她回家一样。

　　今天也是如此。

　　不过她今天没按之前那样回他。程娴若揉着腮帮子，想起网上很火的一个梗，起了坏心思。

　　程娴若：许从今，我牙疼。

　　许从今认认真真咀嚼了几遍这六个字，勾着唇就笑出声。又好气又好笑，心疼之外又有点激动。
　　气的是她又在自己的身体上出了岔子，觉得好笑的是，她怎么这么可爱。

　　一边在反应过来之前就按下了请求通话，一边感慨着他家小丫头终于养熟了，会跟他撒娇了。

　　程娴若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按下接通：“你干嘛呀？”

　　听到她声音的一瞬间，许从今才冷静下来，失笑于自己的心急：“没……你怎么了？”

　　刚刚时间太紧，她没来得及翻出耳机。手机就贴着她耳郭，听筒里传出的音色被电流影响，仿佛呼吸都吐在她耳中，也直直勾上她心尖。

　　光听到这人声音就面红耳赤……没救了啊……

　　缓了缓，她才压低声音开口：“可能是……牙龈太敏感……”

　　不敢说自己啃了冰淇淋，她果断换了个说辞。

　　可这话传进许从今的耳中就变了味。隔了这么久才说话，这是疼得有多厉害？越听越心疼，蹙着眉下意识开口：“你父母在吗？出来我陪你去医院？”

　　程娴若惊得一身冷汗，这个点跑出家门，她大概会被打断腿。连忙道：“我刚刚回来的时候买了药。”

　　许从今这才微微松口气：“吃了吗？”

　　“吃了！”回答的斩钉截铁。

　　他早就被这丫头磨得没了脾气，叹了口气：“吃了药就快去睡……明天没什么要紧的作业交，你最近成绩提高不少，偶尔偷偷懒也可以。”

　　程娴若一路“嗯”下来。

　　末了，等许从今细细叮嘱完了，她才小小声喊他：“今哥……”

　　“嗯？”

　　程娴若绞尽脑汁想着措辞：“那个……平时能不能少给我打电话啊。”

　　许从今闻言，心里一紧，险些脱口那句压着火气的“为什么”。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怕被父母发现自己不学习，光顾着玩。并非是厌恶他。于是许从今玩心大起，话头一转，悠悠道：“怕被父母听到？”

　　程娴若捂着听筒：“嗯……”

　　许从今心情忽然好起来，继续逗她：“咱两不就是同学打个电话，你怕什么？”

　　“今哥！”她小声吼他。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怕父母怀疑她早恋，只是单纯害怕父母觉得自己每晚回家都在玩。

　　被她喊到的人继续不要脸：“在呢。这么怕呀……那以后你再不注意自己身体，我就直接给你父母打电话告状。”

　　程娴若怒挂电话，这人太坏了，居然还想着告状。不过被许从今这么一打岔，转移了部分注意力，牙倒是没那么疼了。

　　许从今看着被某人挂断的电话，笑着摇头，脾气越来越大了。

　　随后，他收到一条新消息。

　　程娴若：睡觉啦，晚安。

　　还好他家小丫头不记仇。

　　把人哄睡了，许从今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还不算晚。他抽出书桌上的数学资料。长夜漫漫，独自一个人只能选择刷题。

　　隔日一大早，程娴若在模糊间恢复意识的一瞬间就察觉到大事不妙。牙疼的右半张脸，肌肉紧绷，像被黏住似的。可思维还陷在混沌间没抽出来，就这样在心惊胆战又半梦半醒直到闹钟响起来。

　　起床一照镜子，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可她老觉得隐隐约约更疼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才吃了一次药，又不是什么灵丹，真要不疼了才奇怪。

　　于是上课时，把药带在了身上，在许从今的监督下吃了两次。

　　可到了晚间，还是疼。她只好给程母打电话，翘了最后一节晚自习，九点二十溜出去看病。

　　到了医院一番挂号、检查下来，已是十点多。医生诊断出来是智齿引发的牙龈炎，不算什么大事，挂两天吊瓶消炎就好。只不过若是这颗智齿以后发作的厉害，还得拔了它。

　　许从今在教室里一直遮遮掩掩给她发消息，问她到医院了吗，怎么样了。趁着父母去缴费的空当，把情况给他简单说了下。

　　对方几乎秒回。

　　许从今：【动画表情】

　　是个□□熊坐在地上笑。

　　许从今：【语音消息】

　　这人胆子怎么这么大，上自习还敢发语音。抬眼一看最上方的时间，整整十点半，恰巧是他们下自习的时间。这人卡着点给她发消息呢。

　　程娴若心里才一暖，可点开这条语音，又觉得郁闷。

　　许从今的声音压根掩不住笑意：“小丫头片子几岁了啊？还在换牙。”

　　随后发来一张截图，他给她的好友备注，从之前打赌的“许娴若”，变成了“小丫头片子”。

　　她自己也觉得好玩，却没想好要怎样回复。许从今的消息又发了来。

　　许从今：之前说的，答应我一个要求，我想好了。

　　是给她整理笔记的代价。

　　她有点紧张。

　　程娴若：是什么？

　　许从今：在我的监督下，好好照顾自己，

　　许从今：别再生病了。

　　他心疼。

　　程娴若笑，生不生病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可一整颗心，都被温柔包裹住，被人小心翼翼的捧着。怕磕着，怕碰着。

　　她扶着等待区的椅子把手，缓缓坐下来，弯眸笑起来。

　　然而笑着笑着，眼眶就是一片湿润。

　　许从今外热内冷，对自己看着顺眼的人都特别好，譬如陆昭，譬如梁陈，她也有幸是其中之一。连宋溪都没这个待遇。

　　她却不一样，不像他一样，觉得对一个人自己喜欢的人好，是理所当然的。他对她越好，她也就越想对他好。一来二去，早就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被她一点点抠出来，她越来越不甘心了，她再也没办法骗过自己了。

　　她喜欢上了这个，把自己当作妹妹、当作兄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