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万幸 ...
-
在游戏风波的隔天，程娴若一整日都闷闷的。可也没在明面上表现出来，照常在课间跟谢小星聊天。
岂料，任程娴若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许从今也留了一手。在手机被没收掉的第二天，就拿生活费重新买了款新手机。情绪低落的当日晚上，程娴若就收到他发的消息。
许从今：【动画表情】
是一只跳舞的□□熊，从屏幕那方溢出兴奋。
许从今：你今天怎么不高兴？
程娴若盯着这两行消息看了又看，在看到消息的第一瞬间，所有的苦闷统统烟消云散，哪里还有什么不高兴。她捧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才回复消息。
程娴若：没啊。
两分钟后，依然在等许从今回消息的她率先接到了语音通话请求。在看清请求界面“许从今”三个大字的同时，她就红透了脸，甚至蔓及耳根。
一颗心脏跳如鼙鼓，颤巍巍按下接听键，生怕被房间外的父母听到，小小声开口：“喂……？”
电话那头有一霎那的消声，随即是许从今带笑的挪揶：“没事，就是想听你声音了。”
其实是因为单从那简短的两个字，判不出她的喜怒，不放心。许从今捏着手机的掌心浸出薄汗。有点紧张。
跟她说笑，大多时候她会笑着怼回来。但也有些时候，是同现在这样，沉默，还脸红。
许从今已经透过屏幕想象出了这丫头憋得面红耳赤的模样。
真可爱。
他没忍住，低笑一声。
程娴若听到这声笑才有了反应，喃喃着只发了一个单音节词：“啊……”
这声落在许从今耳朵里，更是可爱得不行。笑意漫进心坎，声调柔和的独一份，连自己都没发觉：“行了，早点去睡……晚安。”
“晚安。”
等挂了电话，程娴若耳廓还是通红的。虽然没玩再游戏，但莫名比玩到游戏还要开心。
此后的日子也是如此。他两晚上回家，一边各自写作业，一边聊天。都默契的没再提游戏，却也觉着轻松。
心情一好，程娴若自我感觉学习都没那么招人厌了，最近学习兴趣极为浓烈。以至于第一次月考成绩突飞猛进，直奔进年级前三十。
程娴若拿到成绩单开心得不行。照例许从今给她分析数学跟文综试卷。这下批注少了点，却在卷子顶端写了句“继续加油”。
许从今字如其人，张扬得很。落在纸上张牙舞爪。程娴若看着这字笑。想着晚上好好跟他交流经验。
然而许从今回消息回得极其简洁。
程娴若知他有事在忙，早早结束了聊天，说要去洗漱睡觉。
第二天一早才看到他的回复：晚安。
时间是凌晨3：24。
这么晚？程娴若心惊胆战，生怕他上课迟到。结果她到教室时，许从今已经安安稳稳在教室坐着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程娴若好奇心上头，没忍住，问他：你一般晚上回家都做什么啊？
许从今：作业。
……这不是废话吗。
这个疑惑在一周之后得到了回答。
许从今在第一节早自习下课，撑着睡意朦胧的眼睛，甩给她一个笔记本。
程娴若打开翻了翻：“这是……？”
许从今不耐烦的摆摆手：“给你看的。”说着就趴下去补觉。
程娴若抱着这本御赐的笔记本，迅速开始研究。直到第一节地理课下课，她终于研究出来了个大概。
许从今很早之前就说她解题思路有问题，不仅解题切入点有问题，也容易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走弯路。他给的笔记，就是给她特意整理出来的，思路、解法、切入点和针对性习题。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十页。
她向来弧长的脑回路这会儿突然福至心灵。他这几天就是在忙这个啊。
嘤……这人怎么这么好。
程娴若眼睛亮亮的，目光簌簌，不知道目光该落到何处。
谢小星偏过头就看到她诡异的表情：“？”
你怎么了？
程娴若：“？”
啊？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完全不在同一频道，交流失败。
许从今熬了好几天，睡眠严重不足。把事了了，整个上午都昏昏欲睡，眼见着脑袋越来越低，鼻尖快要亲吻上桌面。
第三、四节是老何的连堂数学课。老何容忍了他前一节课，后一节课实在忍不住，频频看向许从今。
见状，陆昭拿手肘碰了碰他，想把他喊醒。许从今嘀咕着抱怨：“别闹……”，依然不为所动。
陆昭：……
老何在讲台上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戒尺狠狠拍在黑板上：“许从今，你说这个题怎么解。”
陆昭迅速用手肘继续戳他：“起来回答问题。”
岂料许从今已睡得半梦半醒，只当陆昭是在拿他取乐，迷糊间也没听清同桌说了什么，还用手肘把陆昭抵了回去。
陆昭心想，他怎么摊上这么个同桌。
前排程娴若努力坐直，试图尽量挡住老何的视线，比自己被点到名还要紧张。
老何等得不耐烦，再度吼了一声：“许从今！”
被点到的人终于惊醒，却不敢有太大动作，保持着低头的姿势问陆昭：“在喊我？”
陆昭面不改色，在心里连翻好几个白眼：“嗯。”
许从今心里也有些慌，然而站起来却是不紧不慢，瞥了眼黑板上画的立体几何，大脑当机立断，张口就扯：“以D点为原点，DA为X轴， DE为Z轴，DB为Y轴，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
“由已知数据求出上述三点坐标……”
程娴若已然听得似是而非，许从今还依然逻辑清晰，各种定理、公式，说起来丝毫不含糊。连题目都还没看，仅凭老何画的图和图上的数据，以及瞄到的问题，硬生生把这题给解了出来。
最后，因为上课睡觉被老何当堂逮住的许从今，就这样混过去了……程娴若佩服得五体投地。
下了课，梁陈作为许从今的一号小迷弟，急不可耐地跑过来：“厉害啊今哥。”
许从今一脸没睡醒的模样，并不搭理他。
梁陈随意把目光四移，就瞥见程娴若桌上的笔记本：“诶？你也有个这个本子？”
程娴若顺着他的目光看着笔记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连许从今的瞌睡都醒了大半。
然而梁陈作为一个缺心眼的孩子，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忽然冻结的空气，自顾自说到：“今哥也有个这个笔记本，最近我中午跟他吃饭的时候他都在写笔记，有时候连走路都在看……”
许从今重重咳了一声。程娴若跟着心里一抖。
梁陈不管他::“诶，这个笔记本真这么好用……？”
说着就伸手想去拿笔记本。
许从今眼疾手快，抬手挡住了他的动作，一双带着朦胧水汽的眼睛半眯着看他：“有吃的没……”
梁陈果真被转移注意力：“有饼干，我去给你拿？”
许从今趴回桌上：“嗯。”
而听闻到笔记本更多内幕的程娴若，这会心已经开始飘飘荡荡，就差要飞走了。
就要再开口说谢谢，许从今却先一步敏锐地猜到她的想法：“别谢了，来点实际的。”
程娴若看着他：“什么实际的……”
许从今弯眸笑起来，想了想：“先欠着吧，想好了再说。”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万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