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无限天篇 5.7 血舞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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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舞下～
事发突然，周遭一时鸦雀无声。匆匆赶到的卡西叶目睹祭伦的尸体，直直吸了口冷气。玛莎背对他们再度开口：“你就是亚茨雷？”
她的声音平静的不可思议，但所有天使都觉得丝丝寒意正从那些话语渗透出来，就连亚茨雷，都感到一股奇异的压力渐渐聚集在那女人的周围。卡西叶惊恐地望向玛莎，他有预感，也许这次他会永远失去她！
下一刻，原先正要围捕祭伦的士兵们，陡然只见眼前冰凉的寒光再度掠过，怔忡间只觉喉头一股湿热喷涌而出，他们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被削裂的喉咙，却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量。
玛莎的剑却没有停顿，她轻灵迅敏地跃起，矫健无比地穿过围在她跟前的重重士兵。所到之处，那幽幽的冰岩寒光闪动着完美的弧线，宛如死神的镰刀，霎时溅起一片血沫飞扬，而倒下的士兵甚至还没看清她是如何来到跟前的。她的如疾风肆虐，目光中再也没有犹豫，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对方的咽喉，而她从不会失准！
亚茨雷目瞪口呆地看着顷刻间就倒下十几名部下，好不容易才命令道：“远距离攻击，用灵力枪！”
几名士兵才慌慌张张地把枪举起，她的剑已经毫不留情地划过他们的胸膛，血泊里他们不可思议地瞪着眼，这究竟是什么速度？！
面对迎面而来的枪声，玛莎的步伐没有丝毫纷乱，她的神色平静得可怕。褪去了一切喜怒哀乐，悲愤至极时世界反而变得宁静非常。此时她看得清子弹在空气流动的轨道，听的见士兵心跳的频率，身上猩红的味道是如此真实。当她握紧手中的剑，并确信要靠消除对方活下去时，所有的神经，细胞都调动到最高状态。她觉得自己回归到了本能――杀戮的本能。
所以，她害怕拿起剑，害怕这样的自己。
贝利尔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一幕，连路西华出现在他身旁都没有注意。
“很有趣，不是吗？那种速度，那种爆发力已接近人类的极限了。摆脱了常规的束缚后，没有顾忌，没有牵挂，她才能表现出真正的力量。”路西华兴味十足地说道。
“陛下……” 贝利尔太久没看见他这种眼神了，湮灭已久的炽热和势在必得。他的公主引起陛下真正的兴趣了吗？贝利尔突感一阵心悸，对她而言，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这样的她比较美丽，不是么？”
“……是的，陛下。就像一只在飞跃在血舞中的蝴蝶。”
远看，一身白衣的玛莎，耀眼的剑光下飞舞在血花中，单薄但坚韧的身影有如跳着死亡之舞的蝴蝶。
卡西叶凝视着这绝望的剑舞，眼眶不知不觉溢满湿润，“玛莎……你其实很想哭，对吧？你的眼神是那么哀伤，但你甚至连想哭，都哭不出来。”
玛莎一身血红地站在亚茨雷跟前时，其余的天使已经完全不敢动，或是不能动。玛莎再问道：“你就是亚茨雷？”
亚茨雷流着冷汗，不敢相信一个人类女子能做到如此地步。当他和她四目交接时，他仿佛瞥见了死亡的微笑。可这也令他急促的兴奋，他热爱这种拥抱死亡的感觉。
“是，想报仇吗？”
报仇？不，祭伦不需要报仇。但她要他死！只有这样她满腔的愤怒才可能平复下来。杀意乍起，剑尖即指向亚茨雷的心脏。
亚茨雷毫不惊慌，他只觉得可惜。她再不同凡响，终究是个人类——脆弱无比的物种，在上级天使面前只是不堪一击。心念即动，灵力即刻汇集，蓄势代发的冲击随时能将玛莎撕成碎片。
“不——！”卡西叶绝望地喊道，来不及了，他根本阻挡不了！
刹时，一股万分强大的灵力瞬间凝聚在亚茨雷和玛莎之间。从无生有仅在弹指之间，源源不尽的暗之元素如黑洞诞生，蕴满宇宙之源般深远浑厚的力量，整个空间都在为它战悚。这股黑色漩涡顷刻吞噬了亚茨雷的灵力，他还未能有所抵抗，就感到这股恒古的力量不仅吞没灵力，还能狠狠地穿透□□，无边无尽的磁场似乎要侵蚀他的灵魂！
亚茨雷匍匐着吐出一大口淤血，他知道自己已被重创。艰难的抬头，眼前的一幕令他永生难忘。目睹那个在暗之元素中降临的王者，只一眼，他就知道，为何许多天使宁愿堕天也会追随他去地狱的尽头。就凭这令他动弹不得，无人能及的恢弘气势，他就无法不臣服。亚茨雷从未见过父神。神规，教义，在他面前就像礼拜堂里的窗花，华而不实。他的世界，只有力量和死亡，才是绝对。而这个地狱之主，掌控的正是他崇拜的这两者。
但魔王根本连正眼都没有看向他，亚茨雷陷入昏迷前一刻才发现，这股铺天盖地的力量并没有伤害那女子半分。她被包围在平稳的气压中心，狂乱的气流也不能撼动她持剑的手，她毫不迟疑地直指向路西华。
当那双墨如子夜的双瞳映入玛莎眼帘时，像被唤起最深层的记忆，引起最强大的共鸣，她终于有所动容。剑尖在刺入胸膛前的刹那停顿，他们就这样久久的对视着，仿佛把对方融入灵魂深处的对视着。
良久，玛莎的手腕缓缓放下，长剑从掌心滑落。
“最后来接我的人，是你吗？”
旋即，玛莎蓦地曲下身子，眉头紧锁，一手紧按着心口，另一手五指皆扣入土中，任何人都看得出，她正遭逢剧烈的痛苦。玛莎候间干呕数声，随着竟吐出大量的鲜血！
这变故令路西华冷漠非常的面容也出现错愕之色。望着她因痛楚呕血而颤栗不已的身躯，他迟缓片刻，终于把她楼进怀里。大掌抚上她心脏的部位，感到那异乎寻常的狂乱频率时微微皱眉。玛莎仍不停地吐着血，胸前一片殷红。
轻柔地，他在玛莎耳边念起她听不懂的古老文字，如一首醉人心坎的熟悉曲子，她感到神经渐渐松缓下来。他的语调越来越轻，最后淹没在两人相交的唇瓣间。他吸取了她不停呕出的血液，而那远古深厚的治愈咒语也送入她口中。
玛莎感到唇间和心口上的触感渐渐暖和起来，那啃心噬肺的疼痛终于逐渐淡去。
迷朦间玛莎察觉空间已被转移，她睁开眼睑，已身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路西华依旧抱她在怀里，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醒了吗？”
玛莎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为什么要救我？我应该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吧。”
他似笑非笑道：“没我的允许你还不能死。忘了吗？你把身体卖给我了。”
玛莎摇摇头，“恐怕世上仍有你控制不了的事啊。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她相信以魔界的能力，这么多天的时间应该查出来了。
“你的事情还不少呢，你指的是那一件？”
玛莎脸上带着笑意，却掩盖不了眼底凝固的无奈，“我虽是圣菲罗的公主，但我本身无法使用任何魔法。连最基本的光明咒语，我都使不出。”
他微微颔首，这点他很早就注意到了，他把她放逐在忘忧河边界也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想，没有魔法师会在那种低温下都不用魔法取暖的。
但他更在意的，是刚才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刚刚又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啊，只是提前发作罢了。”玛莎的语调轻松的像在谈论天气，甚至有种解脱的快感，她直直望进路西华眼里。
“我一出生，就被诅咒了。亚特兰体斯最富盛名的预言师亲口说的，我被诅咒永远无法使用魔法，以及绝对不能活过成年。”
路西华心神一震，连他都没有意识到得握紧了拳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无限天篇 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