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锁伊甸》晴风

32、无限天篇 5.5 血舞 上

　　公告
　　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这个故事的支持，小月心里抱十二万分的感谢！☆^o^☆我自认不是一个很好的写作人，但今後我会更努力地发展这个故事~~~~希望大家会一直喜欢！
　　而小月现在也开始上大学了，对於能做到同时念书和写文的大人们我打从心底敬仰，但我本身真的做不到 >﹏< |||
　　所以日後我只能保证文章质量不下滑，至於速度就……＝_＝ 暂定每星期上传一章，更新一直变慢，请见谅～～～～

　　～血舞上～
　　“就快了，我保证，很快你就能睁开眼睛了。”

　　巨大的水晶簇成环旋状向四方放射，主体的内部释放着淡淡的柔和荧光，宛如涌动的生命包裹了整个晶体。透明的晶簇内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仿佛浓稠的静脉血液在翻滚流动。偶尔腾升的小小气泡，昭示着生命的痕迹。
　　凯梅尔伫立在晶体前，向来静如死水的双眼炫耀着一种异常的明亮，就像接近神志崩溃前夕点燃的疯狂火花。“就快了，你马上就可以回到我身边。”
　　水晶依旧冰冷，晶体内的躯体是永恒的宁静，永恒的冰凉，那阖紧的双眼依旧紧闭，对世间的一切皆无所感。

　　“所有的阻碍我一定会驱除。你的愿望，我一定会实现的，哈妮雅（Hanniel）……”
　　＊＊＊＊＊＊＊＊＊＊＊＊＊＊＊＊＊＊＊＊＊

　　“老师，我……”一时间千言万语，她却是无从说起，多少话哽咽在喉，她却知道，也许不说，不问是更好。
　　祭伦哈哈一笑，大力地拍着她的肩头，一如过去安慰她的时候，“丫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你。”祭伦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也许这就是命。你身上有EXILES的东西对吧？不然你是找不到这里的。”
　　玛莎点头，“是的，老师在无限天多久了？你知道一个叫魅音的，嗯，精灵吗？”　她不想深究，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她敬爱他，与祭伦为敌，是她绝对无法想像的。
　　“精灵啊，真是个古老的名字。你要寻找的精灵部落，在密林深处的『废墟』，没有向导是根本无法到达的。不过你既然有EXILES的信物，他们一定会……咳咳！”他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腰也弯了下去，像根枯折的树枝。
　　“老师，你怎么了？”玛莎立即扶住他。
　　“咳咳，没什么。你知道，人老了嘛，多多少少都不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玛莎担忧地抓着他的手，她直觉有哪里不对劲，这里实在太暗了，她连他的脸都看不清。
　　“不管怎样，老师，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蓦地一声刺耳的警笛响起，周遭的峡谷顶上竟突然冒出许多人影，杂乱的脚步声中其中一个喊道：“目标确认，命令为活捉，即刻执行！”
　　“混帐杂种！他×＠＃￥％＆”祭伦立刻飙出一连串咒骂，玛莎听的直皱眉头。
　　“真是死缠烂打的家伙！丫头，过来！我们得逃命了！”

　　一连串枪声随即响起，前一刻还静寥得不可思议的峡谷瞬间沦为残酷的战场。

　　“亚茨雷大人，已经传达了捉回逃犯的命令。”一名传令官笔直地行礼，向坐在主控台上的的亚茨雷报告。
　　亚茨雷的回应是微微颔首，一个EXILES逃犯本是无足轻重的，但现在他们需要审问出『废墟』的确切位置。但如果不是凯梅尔通知说尤利耶可能会派势力渗透进来，要做好交锋的准备，他根本不会浪费这么多人手。
　　“那么，请问要如何处理他？”
　　“他”指的是正蜷缩在地上，两眼木然的天使。他是个新兵，而很不幸的，他负责看守的EXILES逃掉了。在亚茨雷眼里，这绝对是个无可原谅的错误。

　　亚茨雷眉角上挑，不屑的眼神完全说明了他认为这是多此一问。下一秒，那个新兵就应声滩在血泊里，胸口多了个大洞。甚至没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他杀戮从不需要征兆。
　　“下次再问这种多余的问题，你就准备像他一样躺着。”
　　传令官花了一番力气才勉强平复声音，“是，长官。”

　　亚茨雷的手指划过自己的短发，他有一头熠熠生辉的金发。不久前他才发现，这头金发就是凯梅尔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决定把他调升为秘书官的原因，因为他和那个水晶簇里的尸体拥有同样的发色。哦，请原谅他用了尸体这个词，毕竟他觉得很多时候尸体比活着的生物更好。这个调升给予最大的方便就是可以堂而皇之的杀人，总有很多华丽的借口来装饰他杀人的行径。亚茨雷常常觉得，如果他在第一次天地大战前就降生，那他一定会成为堕天使的，不然他想不到像他这样的怪胎还能做什么。不过，像现在这样，应该也不坏。

　　“大人，亚茨雷大人！”前一刻才出去的传令官又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人，无限天的D区，出现了大量的魔兽。”
　　D区？不就是那个逃犯逃向的区域吗？出现魔兽不稀奇，可如果是大量的就……看来魔军要大举进犯了。亚茨雷笑了，很有趣，不是吗？

　　“抱歉了丫头，一见面就把你卷入这样糟糕的境地啊。”他们藏身在一条狭长的壁缝里，仅容两人侧身而立，可祭伦的语调还是轻松得不像正被追杀。
　　“没什么，老师不必介意。”玛莎其实很紧张，对方是凯梅尔的人马，她已经有点后悔独自出来了。
　　“玛莎，告诉我，你相信命运么？”祭伦的声音仿佛很遥远，和远近的枪声融合在一起。
　　玛莎无语，她实在不想在这种时候回答这令她为难的问题。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两者都不能给她想要的答案。
　　祭伦沉默良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这里撑不了多久，出去后，你用灵力枪掩护，我用地属攻击魔法。”
　　玛莎默默地点头，他们之间培养的默契，从不需要太多语言。

　　“远古的大地之灵，请赐予我元素之力，撼动这片广阔的大地。”
　　亚特兰提斯古语合成的咒文，从祭伦口中朗朗诵出，他虔诚地跪伏于地，双掌平铺在泥地上。玛莎则全神贯注地开枪击向任何传出对方动静的角落。顷刻，岩壁开始缓缓颤抖，块块巨石从裂开的峡壁脱落，地表发出惊天动地的呻吟，劈里啪啦地裂开无数道裂痕。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完全打乱了天使军的计划，原本占据谷顶的优势也随着峡壁的崩溃而化为乌有。这轰鸣的地震，似乎也稍微撼动了天空，原本灰蒙的天色，开始透出点点星光。

　　一名天使终于发现了是祭伦在施法，他连忙向祭伦使出攻击性魔法。玛莎发见了，却没有动作。优秀的法师施法时都会同时使用防御魔法保护自己，需要注意的只有施法前的空隙。祭伦是其中的佼佼者，她当然无需担心。

　　可惜命运总是无常的，在她震惊的目光中，那火光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直直地击中祭伦的背心。

　　“不！”玛莎难以置信，她使劲托起祭伦，他正大口地吐着鲜血，胸前一片触目惊心。
　　“老师，为什么没有用防御屏！？”他不知道这样随时会送命吗？
　　“咳，咳咳！不是不想用，而是用，咳咳，用不了。丫头，后面！”
　　玛莎回首，太迟了，迎面而来的炽热火舌已近在咫尺！

　　“呼――！”　一股强力的气旋在最后一刻刮灭了向她袭来的火焰。然后就是她熟悉的，气急败坏的吼声：“你在发什么呆啊！？要避开懂不懂？真是的，好歹你也是领队啊，就不能少惹些麻烦吗？”
　　“卡西叶！”玛莎觉得他的声音现在听来简直犹如天籁，“快，帮我救救这个人！”
　　“他又是谁啊？你三更半夜跑到外头做什么？我们找你都找疯了！”
　　“这个我等下再解释，先帮我救他！”

　　卡西叶气喘吁吁地把背上的祭伦放下来，他还是头一次这么拼命地逃跑，而这一切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他们已经逃离了峡谷，回到了平原上，其实更安全的地方应该是森林。但这个男人显然伤的很重，他决定先帮他止血再说。
　　可他的手刚碰到祭伦的衣领，他就喘着气回答：“不用劳烦了，小伙子，没用的。”
　　“老师，卡西叶能用治愈术，让他帮你急救吧。”

　　祭伦摇摇头，玛莎借着微薄的星光才看清，祭伦的脸有多憔悴灰白，眼窝深陷，颧骨突了出来，整个人也瘦得不像样。
　　“老师，你究竟……”玛莎的音调不可自已的颤抖，心中不祥的预感开始扩散，她害怕，害怕这显而易见的事实。
　　她用力撕开祭伦的前襟，然后听见卡西叶倒吸了一口气。

　　祭伦的胸前，心脏的部位暴突着丑陋的暗红色血脉，血脉中央突起一个小小的卵状物，而心脏周围的皮肤组织已开始坏死，大片破败的灰黑色蔓延在他胸口。
　　卡西叶目瞪口呆，“这是什么？”
　　玛莎只觉得脑袋一阵昏眩，不，不应该如此！她的老师怎么可以受到这种折磨？

　　祭伦干裂的嘴唇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丫头，别这样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对吧？”
　　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发现？当他和她挥剑相向时，当他拉着她奔跑时，当他启动咒语，并承受那火焰的攻击时，他的身体究竟忍受了怎样的煎熬和痛苦？他拼尽最后一点力量，才使出那个魔法啊。

　　“卡西叶，”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想他需要喝水，你帮我去找找有没有水源好吗？”
　　卡西叶忧心地望着她，最后还是点点头，“我很快就回来。”

　　“是那帮天使做的么？”卡西叶走远后，玛莎问道。
　　祭伦的眼神仍是很平和，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那巨大的痛楚，“寄生蛹最先是由帝洛伦萨王国制造的，被寄生的人最后都全身组织败坏，神经失常，疯颠至死。当时曾经一度引起大陆各国的批评，认为即使是用在战犯身上也太不仁道。没想到天界却把它借用过来了。”

　　玛莎的身体无法克制的战栗，这种疯狂的怒意，她觉得自己快要爆发了！

　　“他们想尽办法逼问我『废墟』的位置，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然后发现周围有同伴的信号，没想到最后竟看见你。”
　　“老师，为什么你要为EXILES――？”
　　“丫头，被寄生的身体是无法复原的，而且他们能追踪我身上的蛹，所以才这么快就追上我。这个身体，已经没救了。”
　　“不，不会的！老师，我可以带你去恒宇天，让更高阶的天使救你，你会没事的！一定复原的！”
　　“玛莎！”祭伦沉痛地注视她，“别怕，这一天是必然的。我很高兴能在最后遇见你，你还记得，我第一天就对你说的话么？”

　　玛莎，剑是杀人的工具，持剑之人终有一天要死于刀尖之下。你若是学习这个，也许有一天你必须要杀死你认识的，或你重视的人。这样你也愿意么？

　　玛莎痛苦地摇着头，这不是真的，祭伦，不要对她那么残忍。
　　“而你，亲口答应过我。”

　　日后若是有必要，我会亲手把剑送进你胸膛，老师。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