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恒宇天篇 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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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选拔～
“祭伦，当我的老师吧，我需要你的力量。”
“公主殿下，皇宫里多的是比我更厉害的魔法师。我只是一介武夫，不教魔法，最多只能教你剑术。”
“我不需要你的魔法，就教我剑术吧。”
本想让她知难而退，却看见面前身着玄黑丧服的女孩坚定不移的眼神，他换了种更温和的语气，因为她是他老朋友——那个刚刚过世的可怜皇后的女儿，“殿下，女孩子不该学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等你长大了，自然会有骑士来保护你的。”
女孩坚定地摇着头，“我等不及什么骑士了，我现在就需要力量。你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
“等等！” 祭伦唤住她，这次是非常严厉的口吻，“你知道自己在要求什么吗？玛莎，剑是杀人的工具，持剑之人终有一天要死于刀尖之下。你若是学习这个，也许有一天你必须要杀死你认识的，或你重视的人。这样你也愿意么？”
玛莎定定地注视着他，旋即面不改色地回答：“日后若是有必要，我会亲手把剑送进你胸膛，老师。”
祭伦盯着她，半晌，忽然开怀的大笑。“好，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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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莎，玛莎姐姐！”
她好不容易睁开沉重的眼皮，近在咫尺的是耶斐儿的小脸，灵动的墨瞳里尽是担忧的色彩。“你一直皱着眉头，是不是作恶梦了？”
玛莎轻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最近老梦见过去的事情，令她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我没事，只是梦见一个故人。”
耶斐儿心疼地望着她，突然凑过来亲了亲她的眉心。
她诧异地愣住。
“加百列说，作恶梦时就这样亲一亲，不好的梦境就会飞掉了。”
玛莎由衷的笑了，这孩子真的很可爱，“谢谢，耶斐儿也作过恶梦吗？”
“嗯，可是我不太记得了。听加百列说，我刚被送到至高天时，睡觉时总会神志不清，说些奇怪的话。”
玛莎温柔地梳着他的银发，“来到至高天之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他咬着嘴唇，“不记得了，不过拉洁艾尔说，在梦里会看到忘记的事情，所以梦境是很重要的信息传递工具。”
玛莎亲昵地吻了他的脸蛋，“那希望你以后的梦境都是美丽的。来，睡觉吧。”
“嗯！”
翌日。
“辛苦你了，安雅。除了你刚才说的，他们没再讨论别的事情了吗？” 玛莎优雅地接过安雅递上的糕点，陶醉地品味着，这天界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大概就是伙食不错了，尽管上级天使根本无需进食。
“没有了，我听到的就只有这些。”安雅不明所以地回答。几天前，玛莎拜托她混进接待人界代表的议事厅里。这并不是太困难，作为一名斟茶递水的小天使，没有上级天使屑于多看她一眼，更没有谁会怀疑她是别的重天里混进来的，毕竟从来没有天使敢这么做过。安雅虽然自觉不大妥当，但一想到是玛莎拜托的，她就不由自主的照做了。她的心思很单纯，而她相信这个把她带出形成天的人类。
“玛莎小姐，为什么你想知道他们讨论的内容呢？”
“因为，心里有底了，才不会莫名其妙的被整死啊。”
“呃……？”
“对了，那个凯梅尔议会长没有出席吗？” 她又把一枚蜜桃酥送进嘴里，嗯，滋味真不错。
“他只是通过秘书官传达他的要求，他本人没有出现。他这么高阶的天使，不会随便出席会议的。”
哼，现在还在摆这种架子。玛莎不以为然的皱着眉，“除了在他之上的炽天使外，他大概是天界里最有权势的天使了吧。”
“咦？可是天界里并没有炽天使啊。”
“什么？”
“玛莎小姐不知道吧，我也是从一个来疗伤的能天使口里听说的，准确点来讲，炽天使一直都在已被封印的第九重天上，那是最靠近造物主的『圣域』。”
安雅突然变的兴奋起来，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故作神秘道：“这在天界也是很有名的传闻呢！据说神只创造了唯一的一对炽天使，神深为宠爱他们，甚至让他们留在禁止和外界接触的伊甸园。不过，据说这对炽天使已经死了。”
“死了？”玛莎不无惊讶，“怎么可能？”
“所以才说是传闻啊，毕竟大家都没有真正见过他们。过去第七重天之上没被封印前，也只有天使长级别的大人们可以晋见父神。上级天使的灵魂应该是接近不灭的，即使□□受到创伤，只要灵魂还在就能进行修复。可据说，这个炽天使是自杀而亡的，自行放弃神赋予的生命，是一大罪过啊！”
“罪过吗？” 玛莎望向窗外无边无际的蓝色，清澄透明无一丝污秽，碧蓝亮丽无一丝……生命的迹象。
“生命不该随意舍弃，但如果连放弃生命的自由都没有，那也太可怜了。”
瓦尼亚踏着稳健的步子进入这个封闭的大厅，尽管他略微急促的呼吸透露了他的忐忑不安，但整体上他显得很冷静。今天是选拔考核的日子，瓦尼亚觉得这没什么好担心的，不管他通不通过，总会有新的命令下来决定他的去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子，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今天心里却有股异常的骚动，瓦尼亚思考了一会儿，认为唯一异常的原因就是这次不能称之为特训的特训结束后，他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搭档了。那个在第一天就主动向他打招呼，有着枣蜜色头发和开朗笑容的天使，他的名字是伊佛拉。
瓦尼亚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很高兴自己记住了伊佛拉的名字，他很少记得别的天使的名字，毕竟绝大部分的时候他们都不可能再见。几天下来他和伊佛拉都腻在一起，渡过的时光令他很愉快。如果以后都不会再见了，大概他会有一种叫作“想念”的情绪。这种情绪是多余的，他清楚，但他打从心底不想忘记伊佛拉，不想忘记第一个……朋友。
想到这里，瓦尼亚忽然觉得自己有个目标了。只要他通过这次考核，而伊佛拉也通过的话，他们就可以继续在一起了。伊佛拉已经比他先进入考场了，他相信以伊佛拉的优秀，一定会通过的，所以他必须更努力才行。
走进充当考场的房间，瓦尼亚发现里边没有点灯，阴沉的房间内所有的表情都融化在黑暗中。依稀只可见担任主考官的玛莎的轮廓。一旁的卡西叶秘书官显然也是刚刚进来，正准备坐下。
玛莎神情专注地打量着瓦尼亚，开口道：“力天使瓦尼亚，恭喜你完成了作为军部司令尤利耶阁下的精英部队训练，今天就要考核你能否胜任成为尤利耶大人的直属部队。考核非常简单，我只要你完成一个指令，看看你后面。”
瓦尼亚身后的屏幕突然发出柔和的亮光，随后变得透明，最后整面墙壁似乎完全消失了，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和听到墙外的动静。那下方像是个休息室，有好几个和他一样的后备军人或站或坐的休憩着，但他们完全没发现自己正被居高临下的观察着。
玛莎平板无波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敲进他的胸腔，“我现在命令你，开枪射杀他们其中一个。”
她的手指仿佛慢动作般地举起，缓缓地牵动他的神经，最后定格在左下方，“就他吧。”
瓦尼亚一瞬间觉得心脏猛地抽紧，那个被指中的天使，有着漂亮的，光滑的枣蜜色头发。
一旁的卡西叶也震惊万份，他立即叱道：“荒唐！你在下什么混帐命令！？”
玛莎凌厉的目光霎时刀子般地刺过来，卡西叶竟觉得话语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卡西叶，现在我是主考官，你只要在一边看着就好。”她的声音冰冷的犹如水晶的碰撞，这不是那个喜欢和他抬杠，喜欢逗着耶斐儿玩的玛莎。她墨绿色瞳子此时深邃到他不敢直视，炯炯有神的目光里透着浑然天成的威严。他对这样的她感到陌生，感到无所适从，更感到无可反驳的敬畏。
“你还在等什么？现在立刻执行命令！”
瓦尼亚的眼睛一片空洞，他干涩地，呼吸不稳地问道：“请问，他犯了什么罪，要被就地处决？”
“你的任务是执行命令，不是质疑命令，原因你无权知道。现在立刻执行！难道你要我教你怎么拔枪吗？”
“是。”他哆嗦着嘴唇回答，大脑却是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无权过问，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子，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执行命令，毫无疑问地执行命令！
但是，但是那里站着的是伊佛拉！总是对他温柔地笑着，枣蜜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有着漂亮光泽的伊佛拉。
瓦尼亚熟练地拔枪，上膛，瞄准。纯属而敏捷，仿佛那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他半眯着眼，瞄准了那个枣蜜色的脑袋。
他说过，他希望有一天可以走遍整个天界，他想去创造天看那雄奇瑰丽的熔岩冰海，去无限天看那恢弘壮阔的参天巨木，他想去……
瓦尼亚扣着板机的食指发着颤，扣下去！他不停地告诉自己，扣下去！只要一枪，他就能摆脱这种痛苦不堪的煎熬，他就能顺利通过考核了！然后他就可以……
不对，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通过这次考核的？！
“轰――” 一声枪响过后，瓦尼亚丢下枪，颓然地滑落到地上，他痛苦的捂着脸，奋力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开火那刹那，他的手像是有自我意识地把枪杆移开了。他闭着眼，等待着对他的宣判，不服从命令的士兵，向来是失败的作品，但他真的不后悔。
半晌，玛莎和煦的话语传来，“恭喜你，通过了这次考核。”
瓦尼亚僵直着脸，她说什么？！
“恭喜你，现在你是正规的精英部队了。以后伊佛拉就是你正式的搭档，你要记住刚才的痛苦，以及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瓦尼亚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好半天却抖不出一句话来。
玛莎笑得极其温柔，“刚才是你今生做的最重要的决定，你用自己的意志决定了要保护重要的人，请你牢记这一点，并为此而战吧。”
瓦尼亚勉强站了起来，向她行了个军礼，他的脸上布满不可置信的惊喜。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伊佛拉刚才也没有对你开枪。”
瓦尼亚笑了，这是个真正开怀的笑容，“谢谢你，教官。”
一直到玛莎毫无形象地把腿搁在桌上伸了个懒腰，卡西叶才从呆滞状态下恢复过来。一意识到自己居然被耍了，他就控制不了的抓狂！
“你在发什么神经！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拿来考试？！”
玛莎撇过身子，“哎哟，你别叫那么大声行吗？我扮黑脸扮了一天也是很累的。”
“你还说！要是他真的开枪怎么办？”
玛莎不客气地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看清楚点，这个屏幕是我请加百列弄的幻象。” 她拿起一只笔丢过去，笔心碰上屏幕时竟像透明的水面般漾起圈圈涟漪。“看见了吧？真的有子弹打过去也只会被幻象吸收，根本不会伤到谁。”
“倒是你，说什么他们只是资源，那你紧张个什么？”玛莎意味深长的调笑道，然后满意的欣赏他渐渐窘红的脸。
“你其实很在意他们能不能通过考核对吧？如果他们没有成为精英部队，就会被派到元老院属下的一般军队去，在那里他们就真的成为不会思考的杀戮工具了。”
卡西叶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我的想法关你什么事。你故意选了他训练时的搭档，为什么要弄这个奇怪的考试？”
“不这么做，他们不可能赢过魔军的。他们不缺乏战斗的技能，但他们没有战斗的欲望。”
“什么意思？”
“魔族里边有不少想要反攻天界，或向天界复仇的堕天使，所以他们会拼命。而天使军只是一群连自我意识都没有的傀儡，首先在心理上就不可能有胜算。”
“所以你要给他们一个战斗的理由吗？为了保护自己的同伴？”
“嗯，而且两人一组，正好可以互补缺点。在战场上只要都想着要保护对方，一定会更拼命，更无畏，不是只等着命令下达的笨蛋。”
玛莎得意地挑着眉，“放心吧，这么一来决不会浪费资源的。”
卡西叶无语，时而严厉可怕，时而平易近人，无拘无束，他实在弄不懂这个奇怪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恒宇天篇 5.3
